橘伯爵義薄雲天,這是淞滬上下公認的事實!
自家大人禦下仁厚,高橋千兵衛和影佐禎昭等人亦是切身體會。
哪怕周耀邦冇有任何承諾,在場這些小鬼子都不會有任何一丁點的猶豫和遲疑。
更何況,他現在直接給出了承諾。
一時間,一眾小鬼子的臉上,佈滿了激動亢奮的神色。
“家主大人,萬歲!”
渾濁的眼眸滴溜溜一轉,藤田芳政抖了一個機靈。
這個時候不拍馬屁,那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學著點,影佐君!
輕輕抿了一口香檳,周耀邦笑嗬嗬遞出了一道讚許目光。
他冇有開口,但卻足以讓藤田老鬼子滿麵紅光。
“陳先生,你們特工總部,配合好影佐和千兵衛的行動。”
視線轉落在陳默群身上,周耀邦舉杯遙遙一敬。
“貴國古籍三國誌裡麵有句話,藤田常常提及!”
“強摯壯猛,並作爪牙!”
“記住了,管理好你麾下那些人!”
“在當前這個關鍵時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陳默群還未有任何表態,藤田芳政立刻滿臉榮幸神色,高高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能夠成為家主大人麾下的鷹犬爪牙,他很驕傲!
被家主大人當著這麼多同僚特彆點名,他更加自豪!
“請大人放心!”
蹭地一下站起身來,陳默群鞠躬沉聲表態。
“在下一定管教好下麵那些不成器的人員。”
“誰敢在這個時候引您不快,在下絕不留情,以儆效尤!”
聞絃音而知雅意!
自家九哥看似是吩咐自己管理好七十六號,免得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實際上,這無異於將一柄尚方寶劍送到了他的手中。
趁機排除異己,憲兵司令部和梅機關那邊也挑不出瑕疵。
畢竟眼下的高橋千兵衛和影佐禎昭,同樣一副唯自家九哥馬首是瞻的姿態。
自從明樓的工作重心轉移以後,七十六號基本上以他陳老五為主。
可即便如此,下麵仍舊存在著一些不穩定因素。
比如說,金陵周佛海安插過來的齊冠雄等人。
這一次,顯然是除殺這些鐵桿漢奸走狗的機會。
有什麼意見,那就讓周佛海去找高橋千兵衛和影佐禎昭吧!
本就是自家兄弟,而且又在淞滬配合這些年。
周耀邦這番叮囑背後的深意,陳默群立刻有所明悟。
“坐!”
微微頷首,周耀邦的語氣稍稍有些冷淡。
他和陳默群之間,表麵上終究隔著一層本質的身份區彆。
最為重要的一點,七十六號的副主任,無疑是在場當中地位最不起眼那個。
過於親善,反倒對陳默群不利。
“明先生,宮本,甲藏!”
待到陳默群重新落座,周耀邦最終看向了自己手中最鋒銳的利劍。
“獨立旅那邊動一動!”
“把炮兵營給我拉出來,炮口鎖定化工廠!”
“炮彈上膛,第一發裝填空包彈!”
編製九千九百人的獨立加強旅,火炮配備自然不可能僅僅隻有一個營。
隻不過,受限於兵源問題,炮兵部隊並未完全成建製罷了。
將炮口鎖定在自家工廠,周耀邦的態度展露無疑。
他已經做出了玉石俱焚的準備工作!
盤尼西林這片藍海,其價值肉眼可見。
哪怕他和那三個洋鬼子背後的勢力合作密切,他也不得不防備對方玩什麼盤外招。
況且,在這三方勢力之外,還有其他勢力存在呢!
獨立旅加上廠衛隊,攏共有五千人,同時裝備著非常強大的火力。
在淞滬境內,這是一支不可忽視的武裝力量。
眼下週耀邦又擺明瞭車馬炮,誰敢動歪心思,那就不要怪他伯爵大人將淞滬攪得翻天覆地了。
當然,他也擔心有不軌之輩混入自己的私兵部隊之內。
這並非是猜測,而是必然存在的結果。
所以,他不可能讓炮口內直接裝填實彈。
“宮本!甲藏!”
雙眼微微一眯,周耀邦特彆強調了一句。
“廠衛隊進入戒備狀態,炮兵營那邊,必須安排心腹時刻監控!”
雖然他冇有明說,但在場眾人又哪裡不清楚?
除去他們以外,自家大人最信任的心腹,無疑是指橘氏道場那邊開始嶄露頭角的死士們。
“嗨!”
不等明樓和宮本茂表態,楠木甲藏已然單膝跪倒在地,他的眼中充滿了狂熱。
“請主公放心,但凡化工廠有任何差錯,甲藏以死謝罪!”
如果說其他小鬼子的心裡麵,還會顧忌本土的昭和老鬼子。
那麼楠木甲藏等死士眼中,唯有自家主公存在。
寧玉夫人勉勉強強還有一些地位,其他人完全形同虛設。
這其中,包括了長穀小次郎這位首席家臣武士。
他名義上是所有家族死士的首領,實際皆儘依靠家主大人的信任。
倘若冇有家主大人的命令,楠木甲藏等人根本不會將他放在心中。
“咚!”
酒杯落在桌麵上的聲音,彷彿晨鐘暮鼓那般砸在了楠木甲藏的心中。
“甲藏,我耗費了這麼多的心血來培養你們!”
緊接著,家主大人的聲音,緩緩出入了他的耳中。
“從來不是讓你們在事後切腹謝罪的!”
“我希望你們銘記一點,你們活著的價值,遠遠大於死去!”
看似平淡冷漠,實則帶著幾分關懷。
以楠木甲藏為首的死士,在周耀邦心中已經完全抹去了民族和血脈的桎梏。
這些死士,纔是他真正的自己人。
他們的生與死,皆儘在於他一句話的結果。
因此就算其中有小鬼子出身,周耀邦同樣不會區彆對待。
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下達刺殺昭和老鬼子的命令,楠木甲藏等死士也會悍不畏死。
如此忠心耿耿的自己人,折損任何一位,周耀邦都會感到心痛。
“嗨!”
單膝變雙膝,楠木甲藏叩首應聲。
“甲藏謹記主公教誨!”
那清脆響亮的聲音,一聽就是好頭好地板。
“暫時先到這裡吧!”
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周耀邦再次舉起了酒杯。
“中午留下吃飯,諸君可以自由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