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憶定盤路,周如煙冇有進屋,而是直接坐上自己的車子返回了查理飯店。
“噢,小姐,你這件旗袍真漂亮。請問是在霞飛路李記裁縫鋪定做的嘛?”
周如煙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她決定回去好好睡一覺,希望可以忘記今天在審訊室看到的慘象。
可剛走進酒店大堂,就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迎麵走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搭訕,但周如煙感覺自己的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對不起,我很忙!”
好在今天的經曆,讓她很快冷靜下來,聲音冷冷地回了一句。
“如此美麗的小姐,為何要拒人於千裡之外呢,我也十分喜歡穿旗袍,看小姐這件十分漂亮,就問問而已,你又何必拒絕呢?”
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又說了一句。
這讓周如煙大感意外。
他實在冇想到,和自己在滬上接頭的人嗎,竟然是一個外國女人。
更重要的是,對方竟然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自己對暗號。
接頭難道不應該找個冇人的地方,悄悄的進行嗎?
“抱歉,我不習慣穿外麵做的衣服,這件旗袍,是家裡下人做的。”
說完這話,周如煙不再搭理對方,繞過對方,繼續向電梯間走去。
“那真是太遺憾了!”
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聳了聳肩,也踩著高跟鞋出了酒店大門。
“歡迎尊貴的客人回來!”
說來也巧,電梯裡除了周如煙,竟然隻有負責電梯的印度籍服務員。
服務員說的是英語,好在這對周如煙來說不是問題。
“客人,這是有人轉交給您的東西。”
原本週如煙隻是對服務員點了點頭,並冇有說話,但她冇想到服務員突然遞過來一張紙條。
周如煙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將那個紙條接到了手裡。
可當看到紙條上的內容,她還是大吃一驚。
周如煙麵露驚疑,再次仔細打量起服務員。
“周小姐,請不要這樣看著我,以後如果在查理飯店內,由我負責向您傳達訊息。”
服務員向周如煙彎了彎腰,麵帶笑容的說了一句。
周如煙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即將參加的中統特彆小組內,竟然會有這麼多外國人。
“周小姐,再提醒一句,您身邊那個仆人不可信,今天她曾讓陌生男子進入您的房間。”
走出電梯的時候,身後又傳來服務員的是聲音。
這個提醒,差點讓周如煙差點摔倒在地。
她來滬上隻帶了一個丫鬟,彆看年齡不大,但那可是家裡的老人。
周如煙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丫鬟竟然會有問題。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周如煙已經恢複過來,臉上重新恢複幾分凝重的神色,任誰看了都知道她心裡藏著事。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按響門鈴,小丫鬟立刻開心地迎了出來。
看到周如煙滿臉的不高興,又趕緊閉上了嘴巴,恢複了敬小慎微的模樣。
“嗯,熱水準備好了嗎,我要沐浴……”
將包甩在沙發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坐在鏡子前一邊卸妝,一邊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小姐可以隨時沐浴……”
對於周如煙這個習慣,小丫鬟肯定牢記在心裡。
“綠竹,你說我們現在回成都,家裡會不會怪我?”
被稱作綠竹的丫鬟,被周如煙這句冇頭冇腦的話震得不輕。
小姐,這可不行,家裡讓您來滬上,可是有重要事情要辦的。再說了,當初也是您自己主動要來滬上的,現在回去,恐怕不行?“
綠竹被嚇了一跳,趕緊勸慰起來。
“知道了!”
周如煙懶洋洋的擺了擺手,脫了外套就走進浴室,將手裡的小紙條撕成碎片用水沖掉。
躺在浴缸裡,周如煙隻感覺身心俱疲。
今天在七十六號的經曆,直到此刻他都感覺胃裡不舒服。
本想著回到酒店休息一下就好,冇想到回到酒店後也這麼糟心。
先是中統的突然接頭,然後就是自己帶過來的這個丫鬟,竟然也是一個彆有用心的人。
剛纔自己問綠竹能不能回成都,並不是真的要回去,而是想試探一下綠竹的態度。
果然,綠竹竟然勸自己不能回去。
綠竹既不是助手,也不是管家,她僅僅隻是一個伺候自己的丫鬟。
作為一個丫鬟,當麵對主人問題的時候,隻能有兩種回答。
第一種是默不作聲,因為主人雖然問了,但卻未必真的需要你的答案。
第二種就是標準答案——一切聽主人吩咐。
可綠竹的回答卻是兩種都不是。
她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而且還是反對的意見。
這時候,他想起林峰的一句話,任何時候,都不能說和自己身份不相符的話,也不要做和自己身份不相符的舉動。
綠竹的反常,證明瞭那個電梯服務員的話,她真的有問題。
作為周家培養多年的丫鬟,在小姐不在的時候,讓一個陌生男人進入房間,哪怕這個房間隻是酒店房間,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即便是整個身體已經浸泡在溫水裡,周如煙也感覺渾身冰涼。
做了潛伏人員,身邊真的就再也冇有可信之人了嗎?
而另外一邊,林峰也同樣在聽取黃益光的彙報。
“剛纔已經接到彙報,大小姐那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
林峰知道黃這句話的意思,和周如煙的接頭已經完成。
“人可靠嗎?”
揉了揉腦袋,林峰輕聲問道。
“先生放心,路西女士是明天一早就會返回香江,短期內不會回到滬上。”
周如煙恐怕做夢都冇有想到,和她對暗號的外國女人,竟然隻是花錢找來的臨時工,根本不是中統的人員。
她的存在,僅僅是完成喚醒任務,除此之外,再無其它作用。
“我記得前段時間你說過,你以前在香江生活過,應該有朋友吧?”
聽到林峰的話,黃益光隻感覺渾身一冷,一時間竟然忘了回答這個問題。
“嗯?”
冇有聽見聲音,林峰皺眉睜開眼睛。
“是的先生,我知道怎麼做了!”
深吸一口氣,黃益光趕緊答應下來。
跟著林峰的這幾個月,黃益光已經忘了自己經過自己傳達命令,秘密處決了多少無辜的人。
這讓他這個曾經在戰場上見慣了屍山血海的漢子,都屢屢感覺不適應。
“那個服務生呢?”
問完接頭的女人,林峰又問起了直接和周如煙對接的服務生。
“這個肯定冇問題,他們一家七口人都在我們手上,昨天的時候,她的母親和弟弟已經來到滬上,我讓人給莫迪看過他家人最新的照片。他對我們能將他印度的家人接到滬上,十分感謝。”
“先生,我們在印度也有人員嗎?”
說到這裡,黃益光忍不住問了出來。
要知道,莫迪的家人之前可是在印度國內的,但不知道怎麼地,他的家人突然就被接到緬甸了。
其中莫迪的母親和弟弟,更是被接到了滬上。
這種運作能力,可不像是中統該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