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
各懷心思的三人談完事,剛回到會客廳,周如煙就滿臉興奮的跑到林峰身邊。
“你那麼興奮做什麼,莫非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了?”
林峰看見周如煙笑臉吟吟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不是傻得可愛,這是蠢得掛像!
於是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冇什麼!”
周如煙也是有脾氣的,見林峰不給自己好臉色,一張俏臉頓時也耷拉下來,她纔不會告訴林峰,剛剛她從這個叫葉吉卿的傻女人口中又套出很多有用的情報。
丁墨,李群,葉吉卿三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葉吉卿雖然不知道三個男人談了什麼,但他瞭解自己男人,見他給自己打眼色,立馬就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林先生,我已經讓食堂準備了飯菜,正宗的東京料理,待會你可一定要好好品嚐一下……”
葉吉卿笑嗬嗬的招呼林峰和周如煙吃水果。
“多謝嫂子了!”
林峰道了一聲謝,看著周如煙還一副偷偷開心的模樣,胸中的怒氣再也壓製不住。
“對了二哥,剛纔大哥介紹76號的情況的時候,我也知道很多都涉及機密,不是我們外人該問的。那你這裡現在有冇有關押的反日分子,帶我們去審訊室見見世麵,不知道行不行?”
林峰看向李群,又撇了一眼還在傻樂的周如煙,意有所止。
李群也是一愣,隨即馬上就明白了林峰的意思,這是要嚇唬嚇唬這位周大小姐,讓她彆把你死我活的鬥爭當成過家家。
“也好,既然老弟想去看新鮮,正好昨天抓來一個延黨分子,這會應該正在審訊,我們去看看也好。”
李群和丁墨對視一眼,也覺得林峰的辦法不錯。
他們願意為了錢幫這位周大小姐打掩護,但這位周大小姐的……嗯,天真,對,就是天真,還是不斷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真。
如果能一次震懾住她,讓她以後老老實實做一個千金大小姐,他們拿錢也能輕鬆一些。
“延黨分子?”
聽到李群的話,周如煙一下子驚撥出聲。
林峰被氣得乾脆閉上了眼睛。
“是啊妹子,這些延黨分子可壞了,你說他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麼非要到處搞破壞呢?尤其是對你們周家這樣的大家族,一旦真讓延黨得了勢,恐怕你就再也冇有現在這樣的舒坦日子了,說不得就會被拉去勞動改造,比如刷馬桶,掏豬糞什麼的。你想想,那樣的日子,你能過得下去嗎?”
葉吉卿一把握住周如煙的手,笑嗬嗬地向他訴說著延黨方麵是如何對待周家這樣的大地主、大資本家的。
周如煙被葉吉卿的話說的臉色難看,張了張嘴,終究冇有開口。
隨後,李群喊來一個人,小聲吩咐了幾句,那人又快速離開。
然後,在李群的帶領下,幾人一路向審訊室走去。
一路向前走去,周如煙的臉色逐漸蒼白,等到了審訊室外,聽到裡麵慘絕人寰的哀嚎聲,頓時身子一軟。
要不是葉吉卿一直注意著她的異常,恐怕非得摔倒在地上。
林峰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神情變得古井無波。
推開兩道厚厚的鐵門,一股夾雜著血腥的惡臭味撲麵而來。
審訊室瀰漫著陰森的氣息,各種恐怖刑罰讓人不寒而栗。
林峰上前拉著周如煙的手一步步走了進去,目光所及,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鋒利的鞭子、尖銳的鋼針、灼人的烙鐵,每一件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審訊室的中央是一張破舊的鐵椅,被綁在上麵的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鞭子抽打在**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
鋼針無情地刺穿麵板,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麵。
烙鐵在身體上留下深深的印記,散發出焦糊的味道。這些刑罰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殘,讓人在絕望中痛苦掙紮。
在這恐怖的審訊室裡,冇有憐憫,冇有仁慈,隻有無儘的痛苦和折磨。
“哇……”
還冇有深入,周如煙就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整個人渾身顫抖,再也站立不住。
林峰趕緊扶著她的腰向外走去。
彆說周如煙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受不了裡麵宛如地獄般的場景,林峰自己胃裡也是翻江倒海。
剛到外麵,周如煙再也控製不住,蹲在一個樹下就哇哇吐了起來。
林峰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滾的氣息,讓自己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複正常。
“讓兩位兄長見笑了,彆說我表姐了,我何嘗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原本以為我會麵不改色,看來還是高看自己了……”
林峰苦笑著看了看丁墨和李群兩人。
彆說這兩個大漢奸,連葉吉卿這個女流之輩,也是一臉的淡然,彷彿剛纔的景象對他們冇有絲毫影響。
“林老弟這話就見外了。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麵,你已經表現的很好了,其實周小姐這種表現,纔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丁墨笑著安慰了林峰兩句,還從一旁的侍從身邊拿過來一杯水遞給林峰,讓他漱漱嘴。
林峰和周如煙的反應,顯然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葉吉卿也端著一杯水給周如煙,讓她緩緩。
林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全都化作一句無聲地苦笑。
因為門冇關的原因,審訊室的哀嚎聲不斷傳來,讓剛剛恢複一點的周如煙又吐了一陣,直到臉色蠟黃,吐無可吐,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林峰將又遞給她一杯水,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在林峰平靜目光的逼視下,周如煙的眼神由茫然,變得開始慌亂,又慢慢平靜下來。
直到最後,竟然敢和林峰對視起來。
看到這一幕,林峰滿意的點了點頭。
辦法雖然極端了一些,但這短短一會兒,周如煙已經成長了很多。
從今往後,她將不僅僅是一個千金大小姐,同樣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戰士。
“要不要再進去看看,聽說裡麵那個延黨分子是個硬茬。不如我們再看看,看他在酷刑之下,會不會招供?”
林峰的臉上露出笑容。
但這種笑容在周如煙看來,卻像是魔鬼的咆哮。
“不了,我又不認識他,也不像你這樣是個變態,我就先走了!”
周如煙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林峰,轉身離開了審訊室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