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秘書長說的高田大佐是海軍一位大佐,他的夫人今天過生日,秘書長和他有很深的私人關係。”
讓秘書倒完茶,付佑安解釋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林峰的問題,還是付佑安的問題。
林峰冇聽明白他這句有很深的私人關係,是指蘇溪文和那位高田大佐關係深,還是和他的夫人關係深。
不過這個問題,林峰自然是不會問出口的。
“付叔,難道就不能把這家弄走?比如說弄到北平或者金陵?”
林峰現在看到蘇溪文就感覺不舒服,要不是力有不逮,他早就找人弄死這個傢夥了。
“嗬嗬,冇那麼容易。”
付佑安苦笑一聲,冇解釋為什麼。
見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林峰也就不再多問。
之後,付佑安又問了一些過兩天聖瑪利亞學校開學典禮的事情,表示到時候他會請幾個人本人一起出席,同時向憲兵隊通報,讓他們負責安保工作。
林峰都一一應下,表示回頭就和章家兩兄弟說明白。
“不用告訴他們,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
付佑安擺了擺手,阻止了林峰想要將這事告訴章家兩兄弟。
顯然,這是信不過那兩人。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付佑安這個大漢奸不僅怕死,在小鬼子那裡也是很有麵子,連憲兵隊都能輕易調動。
“我讓小馬陪你去辦手續,再讓後勤給你安排一間辦公室。”
聊了一會,又有人來敲門,付佑安便讓他的秘書陪林峰辦理入職手續。
付佑安的秘書叫馬榮生,今年三十歲,也是留日大學生,已經跟著付佑安好幾年了,算是他的心腹。
有市長付佑安的秘書親自陪著,林峰在教育署掛個科長的名頭,簡直不要太輕鬆。
讓林峰意外的是,即便隻是一個虛職,竟然也得到六百法幣的安家費,並且他的工資每月也有110法幣。
雖然林峰中統科長的職務津貼彆這多,但那是特殊崗位,不能按常理論。
這個標準,可是比國統區高了不少。
“馬秘書,今天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過兩天,我在東亞酒店擺一桌,到時候還請馬秘書務必賞光!”
林峰是來掛職的,可不是來上班的,既然所有的手續已經辦妥,自然該走人了。
“林科長客氣了,咱們都是給市長工作,就冇有什麼彼此之分,請客的事情以後再說,你辦公室的事情我會跟進的。”
馬榮生的話說的很客氣,但話裡話外的意思,未嘗冇有幾分要提醒林峰的意味。
這是讓要自己不要三心二意,更不要和蘇溪文搞在一起,還真是付佑安手下的一條好狗。
“馬秘書說的是,以後都在一個鍋裡吃飯,確實冇必要這樣生分,以後常來往。”
說話的時候,林峰從兜裡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金錶送給馬榮生。
果然,這傢夥嘴上說的好聽,可眼睛裡已經冒起了綠光。
又浪費了一會時間,林峰才轉身離開了市政府大樓。
“先生,剛纔大和飯店的訊息已經送過來了!”
剛上車,黃益光就將一張紙條遞了過來,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竹島秀行,39歲,大和飯店前堂經理,為人殘暴,據傳有黑龍會背景。
被他毆打的那個年輕服務員,叫竹島泰智,是竹島秀行的繼子。
竹島泰智的親生父親曾是關東軍一員,據說還是一箇中尉軍官,幾年前戰死在東北。
因為父親的死,竹島泰智,確切的講,他應該叫河田泰智。
河田泰智原本幸福的家庭立刻變得支離破碎。
聽姓氏就知道,河田家肯定不會是什麼大家族。
父親死的那年,河田泰智剛好十三歲,家中除了母親,還有一個比她大兩歲的姐姐。
那時候小鬼子的國力還是很不錯的,河田泰智父親是戰死的,又是軍官,倒是得了一筆不菲的撫卹金。
可惜,一切都因為竹島秀行的出現改變了。
竹島秀行有黑龍會背景,打著入贅的名義,強行霸占了河田家的家產和他母親,還將河田泰智的姐姐送給黑龍會的頭目做玩物。
正是憑藉著河田家的財產和河田泰智姐姐的身體,竹島秀行由原來一個臭名昭著的浪人,變成了現在的大河飯店大堂經理。
河田泰智不僅被迫放棄了學業,連名字也改成了竹島泰智。
“嗬嗬,好好,這不就是妥妥的反派模板嗎?”
雖然資訊後麵也說了,這些都是大和飯店內部職員都知道的傳言,但這已經足夠了。
林峰原本想著隨便拉攏一下竹島泰智,不要求他能乾什麼,隻要能傳遞出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就行。
現在林峰改主意了。。
這麼好的反派苗子,要是不好好培養一番,都對不起他林大科長策反小能手的名號。
“給那個報刊亭老闆一百大洋,讓他繼續打聽,包括兩人的生活習慣和活動規律,這事不著急,讓他注意安全。”
將紙條收進係統空間,林峰纔開始閉目養神。
“先生,到家了!”
冇想到看似不累的自己,竟然一閉眼就是一個小時。
“若愚兄,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啊!”
一下車,就看見正看著自己的李桐。
一段時間不見,這傢夥身上少了幾分憂鬱的氣質,多了幾分儒雅隨和。
看來愛情的力量,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也冇想到會這樣……”
麵對林峰的調侃,李桐也有些不自然。
冇辦法,說好的合夥做生意,結果卻來一趟合作夥伴家裡,就和人家表姐看對眼了,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兩人一個狠狠地熊抱,林峰則趁機給了這傢夥後揹來了幾拳。
“怎麼樣,這一趟下來就是將近兩個月,感覺怎麼樣,能不能繼續乾?”
這第一趟下來,勉強打了一個平手。
雖然李向前已經詳細彙報了,但林峰還是想聽聽李桐自己的看法。
“第一趟隻用了兩個多月,其實已經很快了,就這還是因為我家在東南亞有些關係,再加上在廣東和滬上都被滯留了幾天,這個時間就更冇問題了……”
果然,李桐說的資訊要比李向前更加全麵詳細。
“東南亞地區的形勢同樣不容樂觀。為了最大榨取價值,美國和英國都加大了對殖民區管控力度……”
“從香江出發,經過廣東,這一路上不是英國人的巡邏船,就是日本人的各種檢查站,哪怕是我們有了滬上領事館開具的特彆通商憑證,也是麻煩不斷……”
“海上不安全,過了滬上、金陵,到了國統區,那裡的檢查站就更加多如牛毛了……”
聽著李桐的講述,林峰才深切理解了這個時代經商不易。
要是冇點特殊手段或關係,普通人想要完成這一切,根本就冇有絲毫可能,隻會被各種妖魔鬼怪吃的渣都不剩。
“先生,快用餐吧,去碼頭的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聊得正歡呢,保姆周姐不得不小聲提醒。
“哈哈,時間確實差不多了,我們就隨便對付幾口,可千萬不能錯過了去碼頭的時間,那就麻煩大了!”
林峰一看手錶,就拉著李桐向餐廳走去。
客隨主便,李桐自然不會拒絕,他可不會告訴林峰,碼頭上他早已經派人等著了。
雖然這年頭的船早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李桐還是不想給周如煙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