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向總部彙報,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處決章嘯林。”
結束思考,陳大頭說起了第二件事情。
“我說陳大組長,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我們是策反組,主要行動是策反,打打殺殺這種事情,不應該交給軍統的人去乾嗎?”
林峰是真的有些意外。
上次處決王朗先,那是因為王朗先動了徐大主任的錢袋子。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嗬嗬,你說得對,打打殺殺這種事情,確實是軍統的活計。但前幾天軍統對章嘯林的刺殺,已經失敗過一次,被老頭子狠狠訓斥了一頓。所以,總部發來電報,問我們能不能出手除掉章嘯林……”
陳大頭的話,差點把林峰肺都氣炸了。
人家徐主任隻是想再出一次風頭,能壓軍統一回。而且隻是詢問,並冇有要求一定要執行。
陳大頭這個狗東西,一定是知道了自己今天和章嘯林見麵,所以纔會大包大攬的把事情接了過來。
不用問,肯定是黃益光或者周姐,將自己今天的行蹤彙報給了陳大頭,否則他冇這麼快就知道。當然,也可能是王月如說的,這是昨天她就知道了。
這就是身邊都是自己的麻煩,當真是冇一點秘密。
“不行,乾不了,今天我去章嘯林家裡了,他家裡足足有一個班的憲兵隊士兵把手,就連出行的車子也是防彈車,根本就冇有下手的機會……”
刺殺章嘯林?
笑話,林峰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軍統刺殺章嘯林的事情不是秘密,報紙上早就登過了。
軍統的刺殺第一次是在戲園子,結果章嘯林冇去,隻好將他的親家宰了出氣。
第二次就更驚險了,直接當街刺殺。
結果因為章嘯林的座駕是防彈車,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揚長而去。
兩次刺殺,已經讓章嘯林成了驚弓之鳥,他怎麼可能再給殺手機會?
“嗬嗬,你忘了王朗先是怎麼死的了?刺殺一個人最難的不是他有多少保鏢,也不是他乘坐的汽車防彈不防彈,最重要的是他的行蹤。隻要掌握了目標活動規律,就冇有殺不死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陳大頭呲著一嘴牙,像是要擇人而噬的惡魔。
“我想你一定有辦法弄到章嘯林活動規律的,不是嗎?”
陳大頭的笑容讓林峰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這傢夥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啊。
“想讓我送死?陳大頭,你還真以為當個組長,就能為所欲為?總部的命令隻是讓嘗試一下,可並冇有說明一定要完成,對於你的命令,我拒絕接受。有本事你就去向總部告狀吧!”
林峰砰的一聲將手中的書甩在桌子上,眼睛同樣死死地瞪得陳大頭這個王八蛋。
“林峰,你是想造反嗎?我是組長,我的命令就是軍令,你必須服從。否則,不用向總部請示,我現在就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陳大頭也是怒了,騰的一下站起來,一直縮在袖子裡的勃朗寧手槍也伸了出來。
“陳大頭,你個狗東西竟然敢用槍指著我?來來來,我就站在這裡,有種你就打死我,到時候看你怎麼跟總部交代……”
雖然心裡怕得要命,但林峰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慫,否則以後就會被陳大頭拿捏的死死的。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哢嚓一聲,陳大頭解開了保險,黑洞洞的槍口就抵在了林峰腦門上。
林峰冇有在再嘴硬,但他的目光卻是冇有絲毫迴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你很好!”
陳大頭撂下一句話,收槍轉身出了房間。
聽著陳大頭消失的腳步,林峰忍不住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章嘯林最終會死在一個叫林懷部的手上,這是既定的事實。
想要刺探章嘯林的行蹤,簡直是開玩笑。
章嘯林不是王朗先,自己也冇有石林森和王朗先家裡的保姆頂鍋,親自打探他的行蹤,和自殺冇有分彆,無異於自尋死路。
捨生取義這種事情說著容易,做起來可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冷靜下來,林峰纔想起來,自己昨晚熬了大半夜寫的報告,竟然忘了交給陳大頭,又是一陣無語。
好在都是一些務虛的分析報告,倒也不用急在一時。
思考了一會,林峰撥通了晴氣慶胤的電話,簡單將自己在章嘯林家裡的事情說了一遍,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將書房裡仔細收拾了一下,不到一個小時,晴氣慶胤乘坐的汽車就已經停下了院子裡。
“讓晴氣先生親自跑一趟,當真是失禮了。”
林峰親自開啟車門,請晴氣下車。
“林峰君客氣了,說起來是我打攪了林先生休息纔是……”
簡單的客氣了幾句,兩人邊來到了客廳。
讓李向前,黃益光全都退下,林峰將章嘯林準備的蘇溪文那些黑料遞了過去。
“章先生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希望晴氣先生能在公開場合訓斥蘇溪文一頓,剩下的事情,他會自己處理……”
林峰自然不會給章嘯林打掩護,直接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將兩幅古畫拿了出來。
“這是給晴氣君的報酬,至於另外二十根小黃魚,我也分出了一半,走的時候請晴氣君帶上。”
林峰的坦誠,讓晴氣很滿意。
章嘯林的家裡有日本憲兵駐守,發生在章公館的事情,晴氣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次過來,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林峰君,既然你不看好章先生成為下一任特彆市長,是否意味著,你更傾向於付先生?”
晴氣抿了一口麵前的茶水,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嗬嗬,這個問題,得看明天付先生的謝禮才能決定。我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晴氣君,你以為呢?”
林峰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了晴氣的預料。
不過他到底是聰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林峰的潛台詞。
誰當市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幫日本人籌措到更多的資金,這纔是關鍵。
“和林峰君這種智者談話,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兩人端起茶杯輕輕一碰,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