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前幾天你拳打蘇秘書長的事情,老朽聽了也是大為震撼,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章嘯林的話讓林峰差點笑出聲來,還以為他能忍多久呢,這一開口就是蘇秘書長,當真是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啊。
“年輕氣盛,讓老爺子見笑了!”
喝了一口茶水,林峰卻是冇有接這個話頭。
“你們這樣繞來繞去一點都不爽快。”
章法堯早就已經忍得不耐煩了,見這個時候了,自己老爺子和林峰還在打啞謎,頓時就開腔了。
“林老弟,我們不玩虛的,明白告訴你,我爹看中滬上特彆市長的位子了,想請你給清水書記官傳句話,事情就這麼簡單。”
要不怎麼說流氓的兒子還是流氓呢,章法堯一開口就把林峰鎮住了。
本以為這就很誇張了,但冇想到,更誇張的還在後麵。
隻見章法堯轉身拿過一個小皮箱,嘭一聲放桌上。
一開啟,黃橙橙一片,差點晃瞎林峰的狗眼。
“林老弟,我們也不用多說其他,這二十根小黃魚就是我們準備的謝禮,你意下如何。”
兩世為人,林峰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黃金。
難怪人說金錢迷人眼,此刻林峰感覺自己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隻需要傳句話,就能得到這麼多錢,難道賺錢真就這麼容易?
林峰有些不信。
“張大哥有話還請直說。”
雖然心動,但林峰還不至於昏了頭腦,知道還有重頭戲在後麵。
章嘯林一直注意著林峰峰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個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
如今見他這麼快就冷靜下來,不得不承認,林峰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一步,當得起清水懂三的看重。
“林小友慧眼如炬,再繞下去,倒是章某人小家子氣了,除了傳句話,章某確實還有一點小小的請求。”
章嘯林說完,又輪到章法堯上場。
不得不說,章嘯林的作風,完全對得上他流氓頭子的作風。
他們竟然收集了大量蘇溪文的黑料,包括但不限於蘇溪文私扣日本人物資的事情,其中甚至還有蘇溪文給走私商做保護傘,向國統區走私貨物的證據。
看著眼前一大摞資料證據,林峰都不知道該說這一家人是蠢還是傻?
林峰不懷疑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但那又如何,包括蘇溪文在內,那麼多人選擇賣國投敵當漢奸,卑躬屈膝給日本人當狗,不為了權利和金錢,難道是為了理想而奮鬥嗎?
這些東西遞上去,除了能讓日本人訓斥蘇溪文以外,不會有任何效果。
除非,這隻是一個引子,他們手裡還有更大的黑料。
否則不可能把蘇溪文從代理市長的位子上拉下來。
不過林峰卻是冇有把這話說出來。
“章老爺子,我和蘇溪文雖然不對付,但這些東西由我遞上去,似乎有些不合適吧?我相信你們也明白,蘇溪文能當上這個特彆市長,自有後台……”
林峰的話隻說了一半,但意思很明白。
雖然我和蘇溪文不對付,但你們想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卻是想多了。
章嘯林是個老狐狸。自然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動搖蘇溪文的地位。
他們也冇有幻想過這種好事。
他們要的就是蘇溪文因此被日本人訓斥一頓,那樣才方便他們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林先生的意思我們當然明白,這點東西不可能讓蘇溪文傷筋動骨。不過隻要林先生能把這些東西遞上去,想辦法讓日本人訓斥那位蘇秘書長一頓,最好是在公開場合。其他的事情我們自會處置。”
這次開口的是章嘯林的二兒子章顯貴。
說話的時候,拍了兩下巴掌,立刻有人送進l兩個長盒。
不用等林峰開口,他立刻介紹起裡麵的東西。
一幅傳自唐代,另一幅則是宋代的作品。
在這靜謐的展覽廳中,兩幅古畫靜靜地懸掛著,彷彿在訴說著它們所承載的曆史。
唐代的畫作,色彩鮮豔,筆法雄渾。
畫中人物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自然,透露出大唐盛世的繁榮與輝煌。畫家以細膩的筆觸描繪出人物的神態和服飾,讓觀者彷彿能穿越時空,親眼目睹那個時代的風采。
另一幅則是宋代的作品,風格典雅,墨色清淡。畫麵佈局精巧,意境深遠,傳達出宋代文人的高雅情趣和深邃思考。
畫家巧妙地運用水墨的濃淡變化,展現出山水的神韻和自然的魅力,使觀者沉浸在寧靜與美好的氛圍之中。
介紹完,章顯貴將兩幅畫重新裝進盒子,推到了林峰麵前。
林峰手中雖然端著茶杯,但眼皮卻是忍不住跳動。
這是要逼宮啊。
自己若是再不答應,恐怕對麵幾個衣冠禽獸就要翻臉了。
“老爺子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事我應下來了。不過有件事確實讓我不吐不快,我也是剛想明白的。”
之後,林峰將明天回去見付佑安的事情說了一遍。
“章老爺子,之前我還不明白你和付先生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給我發請柬,但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
林峰的話,讓現場的氣氛頓時一僵。
原來盯上特彆市長寶座的,不止他們一家。
“一條喪家之犬罷了,不足為慮,回頭就給姓付的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現在的滬上誰說了算!”
章法堯首先就怒了,大喊著要給付佑安一個教訓。
“咳咳咳……”
林峰被章法堯這種冇腦子的話給嗆到了,忍不住一陣咳嗽。
“閉嘴,你個冇腦子的東西。”
章嘯林也被自己兒子給蠢到了,厲聲嗬斥了幾句。
“讓小友見笑了,不知道小友可有何建議?”
罵完兒子,章嘯林又向林峰抱了抱拳。
林峰冇有急著回話,而是低頭沉思,假裝陷入了思索。
“章老爺子以誠待我,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對於老爺子這次爭取特彆市長的事情,我並不看好,但我卻是有一個其他想法。”
冇有理會章家父子難看的臉色,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打算。
“前兩天我看到報紙上說,因為各種原因,滬上原本由國外教會負責的聖瑪利亞學校,將會在幾天後後停止教學工作。如果張老爺子能慷慨解囊,晚輩可以從中牽線,幫您邀請一些文化界同仁捧場。雖是亡羊補牢,但您以後的路子可要好走很多……”
林峰的話,讓章嘯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