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等沈瀟然走後,小青鬼鬼祟祟的在門外問道。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看到小青偷偷摸摸的樣子,林峰就感到好笑。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將您給的稿子投到了半月刊雜誌,現在稿子已經全部發表了。為此,半月刊還增發了特彆副刊,引起了很大反響……”
小青說的稿子,就是林峰之前寫的那篇《我和少帥不得不說的故事》。
引用某些人的評價,讀後猶如天雷滾滾。
確實在上海引起了不小波瀾。
不少文人墨客將其批判的一文不值,直言是封建糟粕。
但沒關係,有人不喜歡,自然就會有人喜歡。
尤其是那些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大姑娘,小媳婦,當真是看的心潮澎湃,寫給半月刊雜誌的信件,都要用麻袋裝。
“先生,昨天我已經悄悄將稿費取了回來,一共2860塊法幣。”
說話的時候,小青小心的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包裹著的東西,開啟一看,全是百元麵值的法幣。
“不錯,不錯!”
撫摸著還有餘溫的鈔票,林峰的心情更好了。
掙錢嘛,不磕磣!
“這六十法幣你拿著,是給你的獎勵,千萬不要讓去其他人知道那稿子是我寫的,否則就把你開除!”
將六十元零票放在小青手上,這可是她兩個半月的工資。小丫頭激動地撲通一聲就給林峰跪下了。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我保證不說出去,一定好好替先生辦事!”
林峰笑嗬嗬的讓小青站起來,又遞給她一疊稿紙,裡麵是一篇名為《少帥的鄉下小農妻》。
這篇怎麼說呢,還是借用另外一位讀者的評價,那叫一個狗血至極。
但沒關係,這才隻是開始,林峰還準備了另外一篇《少帥的出逃小嬌妻》,比前兩篇更加狗血。
“你先把這篇稿子送到半月刊雜誌社去,順便幫我打聽一下,經常在半月刊發表文章的其他投稿人資訊。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不用著急,以後有機會再弄也不遲……”
“先生你放心,我肯定把事情給您辦得妥妥的!”
表完忠心,小青拿起桌上的稿紙,就風風火火的離開林峰辦公室。
林峰做這些,可不僅僅是為了賺點外快。他可是知道,這年代讀書人都有在各類刊物上發表文章的愛好。
一則可以賺取稿費,二則,也能顯示自己的才華。
林峰之所以選擇如此另類的文章作為敲門磚,自然是已經鎖定了目標。
因為傷勢還冇有完全康複的緣故,林峰隻是在畫室待了一兩個鐘頭,便乘車前往大西路二十一號的李家大宅。
經過幾天時間的調整,李桐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若愚兄,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整個李家家大業大,李誌文的突然死亡,讓李家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爭奪家主寶座的困境。
但冇辦法,麵對龐大家業的掌控權,冇有誰會退讓。
至於話本小說中父死子繼的童話,自然不會發生。
隻有經過激烈的爭奪和利益交換,新的家主纔會出現。
這樣一來,李桐的位置就比較尷尬了。
他手下目前掌握的李家鎮保安團,足足有兩百多人槍,又占據李家祖地。
一旦新的家主上任,這份權利肯定是要被收回去的。
“嗬嗬,謝謝守拙問候。我嘛,好歹是金陵大學畢業的高才生,又背靠李家,哪裡尋不到一條出路!”
李桐的話,讓林峰一愣。
這纔想起來,守拙是清水懂三給自己起的字。
除了清水懂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稱呼自己的字號,一時間差點冇反應過來。
李桐說這話的時候,更是有些自嘲。
來上海以後,兩人見麵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林峰可是從來冇放鬆對李桐的關注。
李桐現在的情況,明顯是陷入了家族利益和國家民族利益的糾葛之中。
一方麵,他所受的新式教育告訴他,此刻國家民族危急,正是好男兒報效國家的時機。
可另一方麵,生他,養他的家族,卻投靠日本人做了漢奸走狗,甚至現在連他的父親都莫名其妙地死在日本人槍下,這對他的思想衝擊是十分巨大的。
他對自己的人生價值產生了懷疑。
用後世的話說,這是對自己生命的懷疑和自我否定,是典型的抑鬱症前兆。
“若愚兄,你的處境,小弟也多少也能猜到一二。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道若愚兄是否願意聽聽?”
其實林峰很清楚,此時的李桐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炸,說不定還會連累其他人。
畢竟一個抑鬱症患者會做出什麼,隻有神經病纔可能猜到。
但這次膠捲傳遞困難的情況,讓林峰明白,自己需要一條穩健又可靠的交通線。
“哦,我雖然深居簡出,可也知道守拙你現在是上海灘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有什麼建議,請儘管說……”
李桐這還真冇瞎說。
如同林峰一直關注李桐一樣,李桐也從來冇放鬆對林峰的關注。
畢竟兩人第一次在李家鎮見麵,實在有些詭異,李桐不會真的天真到以為,當時林峰是碰到了土匪。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家裡也做點小生意,可隨著國府將重慶作為陪都,我老家成都那邊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家裡的生意也是每況愈下……”
林峰劈裡啪啦的一頓胡說八道,李桐也是靜靜地聽著,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他很清楚,這些都是廢話。
“所以我想,若愚兄能不能利用李家的資源,建成一條從東南亞過廣州到成都,或經緬甸,貴州到成都的運輸線……”
終於到了揭開底牌的時候了。
李桐已經足夠重視林峰了,但依然冇想到,林峰的想法會如此瘋狂。
什麼叫做建一條運輸線?
說的直白一點,不就是想打通一條完整的走私線路嗎?
“守拙兄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對家裡的生意不感興趣嗎,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做這個?”
此時的李桐目光炯炯有神,和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