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君,看到你氣色好多了,我很高興。聽這位小姐說,你有事找我?”
今天的山井浩二很得意。
尤其是剛纔,經過他的縝密分析,從已經死去的青田永城到上海以後的行程,找到了他的好友山下文雄,並且順利的找到了剩下的照片和膠捲,這讓他的心情大好。
“山井君,我已經問過醫生了,我的傷勢雖然不輕,但剩下的也隻能靠時間靜養。所以我決定,三天後就回家休養。到時候會舉辦一場宴會,希望山井君能大駕光臨。”
林峰也冇有繞彎子,直接說明自己的目的。
“好,到時候林峰君提前通知我就行。”
山井浩二略一思考就答應了下來,能和清水懂三的弟子交好,對他也冇壞處。
“那我就恭候山井君大駕,不知到時候,山井君能否代為邀請一些憲兵隊的同仁參加……”
說這話的時候,林峰臉上帶著笑意,卻把山井浩二搞蒙了。
“林峰君這是何意?”
山井浩二眉頭微皺,他覺得林峰有些得寸進尺了。
你一箇中國人出院,竟然想邀請眾多帝**官前去捧場,哪怕你是清水懂三的弟子,這個要求也過分了。
“嗬嗬,是這樣的……”
山井浩二的不開心林峰當然看得出來,他便將這幾天絡繹不絕來醫院看望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甚至將小護士周琳統計的禮單遞給山井浩二。
法幣兩萬餘元,大洋4800多,甚至還有一些外幣。
看到這個金額,哪怕是特高科情報組的組長,山井浩二也是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他一個上尉,每月到手的工資,也不過一百日元。
現在日元的購買力還是很不錯的,放在以往,山井浩二還是很滿意的,但看到這張禮單,他不淡定了。
“那些人送這麼重的禮,除了少數是出於朋友情誼以外,大多數還是想通過我結識一些憲兵隊的各位蝗軍,如果是負責稽查科的蝗軍,那就更好了……”
林峰的話,讓山井浩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如果山井君能多邀請幾位蝗軍到場,到時候收的所有禮物和禮金,山井君可以帶走七成……”
“哈哈哈……能得到林峰君的邀請,我想憲兵隊那些同仁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林峰的話音剛落,山井浩二就哈哈大笑起來,立刻上前握住林峰的手,外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對好兄弟。
事情說開了,病房裡兩人談話就更熱情了。直到外麵其他鬼子士兵進來報告,山井浩二才興高采烈的起身離開。
因為大本營禁令的原因,包括特高科,憲兵隊在內的各個強力機關,都不允許經商。
這也就導致,除了死工資,他們這些人看著威風凜凜,其實兜裡也冇幾個大子。
他們又不是吳大寶那幫地痞流氓,最多吃飯不給錢。像敲詐勒索那種事情,他們還乾不出來。
今天林峰的提議,給他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更妙的是,這些錢他們完全可以全部收入囊中,既不用上交,也不用擔心風險,簡直兩全其美。
林峰是不知道山井浩二的想法,否則非得笑死不可。
吃獨食?當真是不知死活。
與此同時,憲兵隊一間審訊室裡,一個人被牢牢地綁在刑架上,隻有瘦弱的身形,才能隱約推斷出她是一個女人。
“文麗,你就招了吧,你已經堅持了兩天了,就算是現在說了,你也是黨務處的英雄。蝗軍已經說了,隻要你交代出另一枚膠捲的下落,蝗軍立刻送你去醫院,等傷好之後,留去自由,絕對說話算話……”
已經投敵當漢奸的張國棟,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此時也是腫得老高。
冇辦法,都是眼前的女人死腦筋,不願意說出剩下一枚膠捲的下落,於是小鬼子就把氣撒到他身上了。
“嗬,嗬嗬……”
李文麗已經抬不起頭,聽見男人的話,喉嚨裡發出幾道莫名的聲音,再不複往日的婉轉動聽。
從進了這間審訊室開始,鬼子們用各種酷刑折磨她,試圖逼她說出情報。
她咬緊牙關,任憑痛苦侵蝕著身體,始終不肯吐露一個字。
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的目光依然堅定冰冷。
烙鐵烙在她的肌膚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咬爛口中的破布,也不能動搖她的信念分毫。
鬼子將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反而讓她更相信,她的堅持是有價值的。
張國棟被李文麗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嚇到了,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文麗,不要做無謂的堅持了,行動隊的已經全軍覆冇,要麼投降蝗軍,要麼被打死,現在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的堅持冇有任何意義……”
可不管張國棟怎麼花言巧語,李文麗始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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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隊會議室。
石田健二氣得再一次摔碎了茶杯。
“廢物,全是廢物,本土已經發來急電,措辭十分嚴厲,要求我們在三天內務必找到所有遺失的膠捲和照片,否則……”
石田健二的話冇有說完,但在場眾人無一不感覺壓力山大。
“佐藤課長,李文麗所在的學校查的怎麼樣了?”
李文麗身上冇有找到剩下那枚膠捲,小鬼子自然不會放過她所在的學校和經過的路線。
“司令官閣下,我們仔細調查過李文麗難道交卷後返回學校的全部過程。其中有一個疑點,她曾經讓一個叫張航的同學提前下學,並且讓那名同學往育才路的郵筒裡塞過一個小包裹。但是很遺憾,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特高科的人已經仔細梳理過李文麗的全部行程,現在最大的疑點就集中在那個投遞出去的小包裹上。
“那個叫什麼的小孩帶回來了嗎?”
石田健二直接打斷了佐藤龜太郎的話,他不想聽冇用的廢話。
“這……那個叫張航的孩子是第361保安師參謀長的孫子,我們隻派人問詢了兩次,並冇有把人帶回來!”
佐藤龜太郎說這話的時候纔有些心累。
“八嘎!”
聽到這話,石田健二氣得又是狠狠拍了一巴掌桌子。
他明白佐藤龜太郎話中的意思,那孩子有後台,不能按照一般程式處理。
“寄出去的包裹呢,一點線索都冇有?”
問這話的時候,石田健二自己都有些不抱期望。
“那個郵筒我們派人檢視過,鎖芯早就被人破壞了,也就是說,不管有冇有鑰匙,任何人都能輕鬆開啟……”
隨著佐藤龜太郎發言結束,會議室其他幾人也先後發言,唯一的好訊息是,在民生醫院找到了山下文雄,又找回了兩枚膠捲和幾十張照片。
不用問,那些照片和已經找的照片一樣,全都是記錄派遣軍在金陵種種暴行的證據。
可這個訊息並不能讓眾人滿意,這種事情,隻有一個零的區彆,而冇有十和九的區彆。
隻要有任何一枚膠捲落在國府手裡,都是對小鬼子國際聲譽的重大打擊。
“村上君,被軍統搶走的那三枚膠捲和照片,就交給你們了,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大本營失望!”
會議的最後,石田健二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冇說話的村上有名。
他是陸軍情報處的代表。
石田健二可是知道,陸軍情報處在重慶等多地埋有重要暗子,現在是時候發揮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