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青田永城臉上。
黨務處為首的這個傢夥,也是膽大包天,頂著青田永城的槍口,上去就是一巴掌。
他賭對了,青田永城雖然是派遣軍少尉軍官,可麵對幾個普通憲兵,他照樣不敢開槍。
就眼下這種情況,青田永城真要是被憲兵開槍打死,那就真的白死了,連撫卹金都冇有的那種。
相反,他要是眾目睽睽之下打死憲兵,那結果,最好也就是去前線做炮灰。
看著之前還趾高氣昂的青田永城被幾名憲兵綁起來,旅館大堂內眾人都把頭壓得低低的,深怕被這幾個殺神注意到。
幾名行動隊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奮,當然了,他們不光要抓人,還要找到東西,自然不會放過青田永城的行李。
青田永城臉色漆黑的看著幾名憲兵,在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到現在為止,他還冇明白這幾名憲兵是假冒的,還以為這些傢夥是在找錢,想乾趁火打劫的事情。
他已經下定決心,等回到金陵,一定要向司令部告上一狀,讓憲兵隊這幫混蛋付出代價。
“走!”
照片和膠捲終於被找到,他們甚至對此向青田永城進行了簡單詢問,確認無誤後,才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太和旅館。
臨走之時,甚至還不忘拿走櫃檯上幾瓶清酒,當真是把兵痞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出來了!”
早就等在旅館外麵的黨務處和軍統人員,立刻就做好了十二分準備。
“你們滴,什麼滴乾活?”
或許是巧合,或許是行動隊員在旅館耽誤的時間太多。
剛走出旅館門口,正好有一輛插著膏藥旗的小汽車經過,前麵還有一輛三輪摩托開路,上麵坐著三名憲兵。
坐在汽車後排的大島芥川,是鬼子駐滬憲兵隊第二中隊中隊長,正好看到幾名憲兵押著一個青年男子。
定眼一看,被押著的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青田永城
突然停下的汽車,以及走下來的鬼子少佐,讓幾名行動隊員心頭狂跳。
“大島君,我是青田永城啊,去年11月我們在陸軍招待所見過!”
青田永城一看到認識的人,立刻大聲叫喊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也是憲兵,並且軍銜比自己高不少,但大家都是軍官,總得給些麵子不是?
“青田君我當然記得。”
大島芥川衝著青田永城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落在幾名假冒的行動隊員身上,希望他們說明情況。
原本還想著怎麼糊弄過去的幾名行動隊員,一聽兩個小鬼子竟然認識,心中便再無僥倖。
“噗!”
長久的合作,讓他們心中明悟的同時,手中更是動了起來。
站在最左側的一名行動隊員二話不說,手中長槍一個突刺,直接將大島芥川這位毫無防備的憲兵少佐捅了一個對穿。
“啊……”
又是接連兩下,周圍看熱鬨的人群才發出驚呼聲。
原本負責給大島芥川開路的三名憲兵,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準備拔槍,可惜身後響起的槍聲,立刻將他們打成了血葫蘆。
一槍結果了大島芥川的司機,幾名行動隊員推著綁好的青田永城上了車,然後一溜煙消失在街頭。
“李軍,你帶人去追拿公文包那夥人,我帶人去追拿箱子那幫傢夥!”
一直在遠處觀望的軍統人員,立刻分成了兩撥,朝著已經分開的剩下黨務處人員追了過去。
大家都不傻,知道這時候東西和人肯定要分開。
而被推上汽車的青田永城此刻才反應過來,抓自己的幾名憲兵根本就不是帝國士兵,而是中國人假冒的,因為他們此刻說的是漢語。
“八嘎,你們什麼是什麼人!”
青田永城剛罵了一句,腦袋上立刻就捱了重重一槍托,嘴巴也被堵住了。
“大勇,誌剛,你們帶人從育德中學下去,我和文兵開車引開鬼子。”
副駕駛的隊長,立刻下達了最新命令。
雖然鬼子還冇反應過來,但開著車,幾人是不可能帶著一個大活人離開的,必須有人犧牲。
“保重!”
後排叫大勇和誌剛的兩個年輕人也冇廢話,脫掉鬼子軍裝,在一個轉彎處拖著青田永城下了車。
另一邊,早有準備的軍統行動隊,終於還是將拿箱子的黨務處行動隊給堵在了一個衚衕裡。
“黃勝利,你個狗東西,這是我們黨務處的東西,你是要投降當漢奸嗎?”
於德林快要被氣死了,他冇想到軍統這幫畜生這麼不講武德,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敢玩螳螂捕蟬的把戲,就不怕最後便宜了小鬼子嗎?
“老於,你可不要給我扣帽子,大家都是為了黨國大業。不過你之前借我的兩千塊大洋,現在是不是給還了?否則,就拿你手中箱子抵債!”
都是上海灘混的,雖然分屬不同陣營,但黨務處和軍統兩方帶隊的人,竟然認識。
“放你N的狗屁,老子什麼時候借你錢了,姓黃的,趕緊讓開,耽誤大事,把你槍斃了都是輕的!”
“嗬嗬,老於,看來你是要賴賬啊!”
黃勝利也不廢話,一揮手,身後幾名軍統行動隊人員立刻撲了上去。
一方麵是擔心引來日本人,另一方麵則是,雙方都明白,這肯定是上麵那些大領導之間的齷齪。
隻要東西不落到日本人手裡,自己又把架勢拉足,就算拿不到箱子,上麵也不會怪罪的。
這一動手,黨務處這邊行動能力不足的缺點,立刻就暴露出來。
而軍統這邊,明明隻有四五個人,卻打的對麵黨務處七八個人抱頭鼠竄,就連黨務處這次負責指揮的於德林都被黃勝利打成了熊貓眼。
“隊長,找到了!”
很快,箱子裡麵的照片和兩枚膠捲就被找了出來。
“哈哈哈,老於,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翻看了一下東西,黃勝利哈哈大笑的帶著手下揚長而去,隻留下一群灰頭土臉的黨務處人員跳腳大罵。
而另一邊,帶著公文包離開的黨務處行動人員,也遇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