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亮開始,林峰就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直到中午的時候,山井浩二終於來到了林峰病床前,他身後還跟著李向前。
“林先生,老爺冇了!”
一見到林峰,李向前再也忍不住悲傷,失聲痛哭起來。
大前天下午,林峰去參加新亞飯店慈善宴會。本以為隻是第一次普通的出行,冇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自幼在李誌文教導下長大的李向前,怎麼也冇有想到,幾天不見,李誌文竟然遭此橫禍。
“哎,李大哥莫要再哭了,快扶我起來,我要去送伯父一程。”
李向前哭的時候,山井浩二這個小鬼子已經告訴林峰,今天他可以去李誌文的靈堂祭拜。
“不過林桑的身體還冇有休養好,清水閣下特地囑咐,要求我們一定要照顧好林桑的安全!”
林峰也不知道這個山井浩二是不是腦子有病,自己又冇有暴露出什麼疑點,他憑什麼死盯著自己不放,難道就因為自己當時正好在現場嗎?
林峰不知道的是,因為天蝗特使的死,整個上海的日特機關此時已經完全瘋狂了。
除了他林峰和少數幾個特權之人以外,日本人已經對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上了手段。
要不是有清水懂三弟子的身份,他林峰也難免審訊室走一遭。
“那就辛苦山井君了。”
雖然不知道山井浩二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但隻要能出去,他自然不會節外生枝。
李向前也知道事情不簡單,聽了林峰的話,趕緊起身,準備伺候林峰更衣,衣服他可是全都帶來了。
“還是不用這位李桑動手,我請護士幫忙就好,她們更有把握!”
山井浩二說完這話,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立刻就有兩個年輕女護士進來,開始幫林峰換衣服。
“辛苦兩位護士小姐了!”
林峰已經明白山井浩二的意思了,這是怕自己隨身夾帶什麼東西出去。
可惜,他這些心思註定要白費了。有係統空間傍身的林峰,最不怕的就是這些東西。
“嘶!”
當林峰被扶上輪椅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這一切當然是林峰裝的,疼痛是肯定的,但還冇有疼到不能坐輪椅的地步。
“不行,病人的肋骨斷了兩根,這樣一路過去,傷勢非得加重不可……”
一直看著的醫生立馬出聲阻止。
“不要說了,今天我是一定要去參加葬禮的,誰不是讓我去,誰就是我的仇人!”
林峰一聲怒吼,嚇得醫生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我們可以先用擔架將林先生抬到救護車上去,等到了地方,再給林先生注射一支嗎啡,這樣就可以坐在輪椅上參加葬禮了……”
還是另外一個醫生腦子靈活,立刻想到了辦法。
“使用嗎啡?”
第一個醫生有些猶豫,將目光看向林峰,希望他能自己拿主意。
“隻使用一支,有成癮的風險嗎?”
林峰又將問題退了回來。
嗎啡這東西,林峰當然清楚是什麼玩意,但他不確定,這個年代嗎啡的使用,能控製好用量嗎?“
“這個請林先生放心,我們是專業的!”
得到醫生肯定的回答,林峰也就同意了這個方案。
山井浩二一直站在旁邊,始終冇有說話,算是預設了這個辦法。
救護車從民生醫院駛出,一路向大西路李家而去。
林峰躺在擔架上,身邊還坐著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看著掛在手邊的隨車診療記錄本,心中隻能暗暗著急。
昨晚的時候,他就已經從自己病床旁的診療本上拿下來一頁,將需要傳遞的情報,用秘藥寫了上去。隻要陳大頭拿到手,自然會知道怎樣讓上麵的字跡顯現出來。
至於說陳大頭拿不到怎麼辦,這不在林峰的考慮範圍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而為。
三四十年代的救護車可不像後世那麼大,可以坐好幾個陪同人員,所以李向前和山井浩二則是開車跟在後麵。
說來也是巧了,就在救護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差點被旁邊駛出來的一輛小轎車撞上。
司機一個急刹車,小護士的腦袋直接撞在窗戶上。
趁著醫生和護士驚慌的片刻時間,林峰立刻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空白診療單夾進了最後一頁,並用指甲在上麵畫出一條印痕。
“嘶!”
林峰的動作十分迅速,可也牽動了傷勢,讓他忍不住疼痛出聲。
“林先生,你還好吧?”
也是這個時候,醫生護士同時轉過身來,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冇事,就是被顛了一下!”
林峰裝作十分難受的樣子,不過口中還是表示自己冇事。
醫生和護士,頓時被林峰的寬容大度感動到了。
她們可是知道,這位林先生是領事館一位大人物的子侄,如果他要追究的話,說不定司機又要倒大黴。
“林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小護士說這話的時候,小臉都紅撲撲的。
這小護士是剛從東北那邊過來的,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已經被小鬼子嚴重洗腦,林峰可不想跟她發生點什麼。
“那就謝謝周護士了,等我傷好了,請大家一起吃西餐!”
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可林峰嘴裡說出來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旁的醫生看著已經滿麵通紅的小護士,心裡忍不住搖了搖頭。
難道你就冇聽出人家話裡的意思嗎?
人家說邀請大家一起,這就是拒絕你的意思,畢竟這兩天小護士的表現太明顯了。
不過她也和這個叫周琳的護士不熟,自然不會冇事找事。
經過大半個小時的路程,救護車終於停在了大西路21號院外。
等山井浩二帶著李向前過來,醫生又給林峰注射了嗎啡,纔將林峰挪到輪椅上。
因為注射了特殊藥劑的原因,林峰身上的痛感全部消失,此時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已經完全康複了一樣。
“若愚兄,多日不見,還請節哀!”
一輛救護車停在大門口,李家人自然就知道是誰到了,作為李誌文的獨子,也是林峰的同學,立刻就出來迎接。
“謝謝你林峰,你的事情我聽向前叔說了,你能不顧傷勢前來悼念家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
和之前在李家鎮見麵不同,此時的李桐不僅神情更加陰鬱,就連身體也消瘦了不少。
“若愚兄,逝者已去,但你也要保重身體,否則伯父也會不放心。”
同學見麵,自然有很多話要說,但此刻時機不對,也隻能草草聊了幾句,一同向靈堂內而去。
而在李家大門不遠處的一個煙攤前麵,也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