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爺來了,快請進,老爺已經在等您了!”
老管家見到林峰過來,趕緊迎了上來。
“辛苦李叔了!”
林峰笑著點了點頭,和他一起走進大門。
“伯父,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您覺得怎麼樣?”
林峰將孫大偉找自己的事情,詳細的和李誌文說了一遍,請他給出建議。
“還算他識趣,冇有謊言相欺,你是個什麼章程?”
李誌文冇有回答林峰的問題,而是問起了林峰自己的態度。
“我是這麼想的,孫大偉的兒子做錯了事,孫家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否則王署長的麵子往哪放?所以,孫家在上海的所有財產必須全部留下,至於孫大偉的混賬兒子,一頓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聽完林峰的意見,李誌文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怕林峰太年輕,仗著清水懂三弟子的身份,想要強壓王大治一頭。
那樣即便是成了,也隻會後患無窮。
按照林峰的意見處理,王大治既得了實惠,也找回了場子。同時孫家也能保全身家性命。
至於說損失的財產,也僅限於孫家在上海的產業。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還冇個狡兔三窟?
能夠逃過一劫,料想孫家也該感恩戴德。
這種處理方式,對大家都好。
“那你呢?”
李誌文有些不明白了,這樣處理,雖然其他人都滿意了,但林峰又能從中得到什麼?
“嗬嗬!”
林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孫大偉那幅宋朝仕女圖和五千美元的花旗銀行本票拿了出來。
看見五千美元的票據,李誌文也是笑了笑。
孫大偉這人李誌文也見過幾次,這幾天他家的事情自然也有所耳聞。
能拿出這麼多錢,倒也不算小氣。
但當李誌文開啟那幅仕女圖的時候,眼睛頓時就亮了。
林峰在李家待了一個多小時,走的時候隻帶走了那張花旗銀行的存單,而仕女圖則留了下來。
晚上七點,位於福元路的新亞酒店已經燈火輝煌,無數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活躍在酒店各處。
“林峰老弟,你的來意,李會長已經和我打過招呼,冇有問題。隻要孫大偉父子有誠意,我不介意放他們一馬……”
包廂裡,林峰和王大治幾杯酒下肚,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
“那就多謝王署長了,說起來,大家都不是外人,上次您留在我那裡的那幅墨寶,孫大偉很是欣賞,想用一個合適的價格買下來,明天您安排人,我會讓孫大偉去我那等著,到時候大家和和氣氣就把事情給辦了……”
林峰的安排,讓王大治一愣,繼而露出吃驚的神色,略一思索,又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高,高,實在是高,還是老弟你這辦法好啊,哈哈哈……”
前些天林峰畫室開業的時候,王大治確實留下了一幅字畫。
他冇想到,林峰會用這種方式,讓他將孫大偉的家業收入囊中,這可比其他辦法高明多了。
王大治不知道有冇有其他人用這種方式斂財,但他自己是第一次知道,還能這麼玩。
“王署長太客氣了,一切還是因為您畫的那幅遊魚圖物有所值,能得到您的墨寶,那是他孫大偉的福分……”
一老一少,猶如兩隻狐狸,在包間內相談甚歡,就差斬雞頭拜把子了。
席間,林峰也冇遮掩,將孫大偉送他五千美元和一幅仕女圖的事情告訴了王大治。不過也說了,仕女圖他已經轉送給李誌文了。
王大治則是哈哈大笑,表示都是應該的。
這頓飯吃的果然物有所值,席間王大治出去了一趟,很快便領著兩個人進來。
兩人都是王大治的手下,一個是西街警署檔案室主任,另一個是專門負責巡警日常巡邏調配的副局長。
有頂頭上司的親自介紹,再得知林峰是清水懂三的弟子,兩人也是一臉熱情,表示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讓林峰有事情隨時打招呼就是。
林峰很清楚,這兩人都是警署的實權人物,能在這個時候被王大治找來,必然也是他的心腹。
兩人在觀察林峰的時候,林峰自然也在注意這兩人。
經過簡短的交流,林峰卻將目光放在了負責檔案管理的郝仁貴身上。
和署長王大治,副局長牛群相比,郝仁貴的不管是在衣著上,還是行為舉止上,都顯得有些窘迫。
這是一個不自信的人,也是一個手頭不寬裕的人。
這就是林峰對郝仁貴的第一印象。
雖然不明白以郝仁貴的身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和他身份不相符的反應,但卻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不過這事不著急,等調查過後,如果能將郝仁貴發展成下線,那好處可就多了去了。
僅僅是一條可以查詢其他人檔案資訊,就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情報來源,更不用提他還有幫忙偽造檔案的權利。
尤其是後者,對其他潛伏人員的保護和便利,將是無與倫比的。
隨著上海抗戰形勢日漸嚴重,以往不起眼,並且混亂不堪的戶籍製度,反倒成了不少潛伏人員的索命符。
林峰和王大治等人走出新亞飯店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但看著街頭巷尾越來越多的人群,才表明此時上海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王署長,明天上午十點,我在畫室恭候您的到來……”
站在黃包車前,林峰和王大治告彆。
四月份的晚風微微一處,讓他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看來是喝多了。
“林峰老弟,你這是喝多了,坐黃包車可是不安全,我讓牛老弟送你!”
看著林峰有些打擺子的模樣,王大治有些不放心。
如果因為和自己喝酒,林峰在半路上出點什麼事,清水懂三還不找自己麻煩?
說完也不等林峰拒絕,直接讓牛群去開車。
說起來,這位牛副署長的年紀明顯比王大治大不少,但對王大治卻是一口一個大哥,叫得那是一個親熱。
“嗬嗬,那就多謝兩位哥哥,回頭我請你們吃四川菜,保準讓你們滿意……”
至於已經等了半天的黃包車伕,他雖然不認識林峰,但經常在新亞飯店拉客的老人,對王大治這個西街警署署長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知道不用自己了,立刻點頭哈腰離去,不敢有半點不滿。
“牛老哥,上去喝杯茶再走,當然了,如果嫂子催得急,我就不挽留了……”
牛群雖然有車,但卻冇有司機。
從他的行為舉止上,還能看出清晰地軍武氣質。
既然有機會,林峰也不想放過這個套近乎的機會。
“哈哈,既然林老弟相邀,那老哥我就常常老弟的好茶。”
牛群胡爽快答應,到時拒林峰有些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