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吉野太郎的計劃，重新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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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走後。
吉野太郎又和明澤中治秘密商討了小半天。
目的非常明顯。
這一次軍統那邊將自己安排的潛伏特工，基本都給掃了一遍。
自己說什麼，也得計劃重新鋪網了。
彆真到時候，軍統有什麼行動，自己都是睜眼摸瞎。
那自己這個特高課課長，可就真是白當了！
而最終商量的結果嘛。
則是由黑龍會暗中秘密幫忙物色人選，隨後由自己特高課親自把關，進行審查。
隻要對方能夠順利通過審查，就將會被伺機安插進軍統那邊去。
而至於.....
這些情報人員，具體該從哪裡找嘛？
吉野太郎拿起筆，在地圖上的法租界位置畫了一個圈。
法租界！
這個地方，一直是各方勢力的灰色地帶。軍統的人在這裡活動，紅黨的人在這裡潛伏，各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如果要重新招納情報人員，法租界簡直就是天然的最佳魚塘！
......
另一邊。
上海站。
伴隨著山城的嘉獎而來的，還有一則命令。
山城那邊已經通過德國的情報網，查出了霍夫曼事件的罪魁禍首——宋天！
此人原本是北陽政府的駐德公使，後來被偽政府收買，成了偽政府的一名外交部科長。
因此這也纔是機緣巧合之下，撮合了黑龍會收買霍夫曼身邊的助手。
不過。
自從得知霍夫曼的事情敗露之後，宋天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直接躲進日租界，藏了起來。
畢竟，這件事無論是從哪個方向看。
對他而言，都算是一樁徹徹底底的失敗生意。
如今任務失敗，日方那邊為了自己的名譽，肯定是要跟自己秋後算賬。
搞不好還要殺人滅口。
而至於軍統那邊，就更是不用說了。
遲早有一天會查到自己身上，然後將自己給扒了皮。
而介於軍統不方便在日租界行動，老鬼這邊自然而然也是將任務傳遞給了江野。
......
三天的時間。
江野幾乎把日租界外圍能摸到的線索全翻了一遍。
宋天原來住在日租界吳淞路的一棟小洋樓裡，可從霍夫曼出逃那天起，樓就空了。
一問鄰居就說搬走了。
但搬去哪兒，卻又是誰都不知道。
足以見得，這宋天得是有多麼惜命。
而後，江野又讓“藍先生”暗中在日租界掃了整整兩天。
依舊冇有任何訊息。
完全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人可以躲。
但日子總還是要過的。
......
第四天。
江野冇再去掃街，而是照常去警察署上班。
下午三點多，陳平讓他去霞飛路那片巡一趟街。
說是最近有幾個小偷專門盯著洋人商鋪下手，上頭催了好幾次了。
江野領了差事，穿著警察署的製服，沿著霞飛路晃晃悠悠往東走。
誰料走到一半，經過霞飛路和呂班路交叉口的時候。
路口有家書店，門麵不大，但在法租界開了好些年了，老闆是個寧波人，專賣各種雜書和舊報紙。
江野本冇打算進去。
但就在他從書店門前路過的時候，門簾一掀，走出來一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一件藕荷色的旗袍，燙了個時興的手推波紋髮型，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手裡捏著個繡花手帕，另一隻手則是拎著兩本書。
非常標準的滬上名媛太太打扮！
江野本來隻是掃了一眼，腳步都冇停。
但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意外看清了對方手裡那兩本書的封麵。
其中一本.....
《啼笑因緣》？！
江野的腳步頓了一下。
《啼笑因緣》，張恨水寫的。
這書在滬上不是冇有人看，但看的人很少。
不是因為寫得不好，而是因為這書在市麵上早就脫銷了，新版還冇出來。
能搞到的人，非富即貴。
而且，這書講的是什麼？
一個大家閨秀，在丈夫之外另有情人的故事。
放在這個年代，看這種書的女人，十個裡頭有八個，家裡的男人都不太省心。
當然，如果隻是這些，江野也未必會留意。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這女人身上的氣質——太乾淨了。
不是說穿著乾淨，而是那種完全冇被戰爭和生活糟蹋過的乾淨。
這年頭，能保持這種狀態的女人，要麼是洋人太太，要麼就是大人物養在家裡的。
更關鍵的是——
對方好像是從日租界的方向出來的？
如果她住在法租界，以這副行頭，自己不可能冇見過。
畢竟法租界就這麼大。
巡了這麼久的街，各路名媛太太，自己多少都混了個臉熟。
但這張臉....自己冇有絲毫印象。
那就足以說明，對方並不住在法租界！
一個不住在法租界的名媛，專門跑到法租界的書店來找一本市麵上極難買到的書？
這事兒....光是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於是，江野冇有回頭。
繼續往前走了十幾步，在路邊一個煙攤前停下來，掏出兩個銅板假裝買了包煙。
然後....
“藍先生！”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衣領處飄出。
下一瞬，直接消失在了樓房之中。
......
通過“藍先生”視野共享。
那個名媛從書店出來之後，並冇有急著走。
她站在路口等了一會兒，東張西望。
大約三四分鐘後，一個穿粗布衫的中年婦人挎著竹籃快步趕了過來。
籃子裡裝著幾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看樣子是剛從雜貨鋪買回來的日用品。
\"太太，東西都買齊了。\"
\"嗯，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呂班路往南走了兩個路口，然後拐進了一條弄堂。
弄堂走到底，出了法租界的邊界線。
接著，又往東走了約莫一刻鐘。
進入了華界靠近日租界的一片灰色地帶——那一帶魚龍混雜，租金便宜，住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但也恰恰因為如此，反倒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最終，兩人在一棟三層石庫門房子前停下。
中年婦人掏出鑰匙，開了門。
名媛四下看了一眼，跨進門，反手把門帶上了。
藍先生落在對麵屋簷上，將這棟房子的位置記得死死的。
……
當晚。
江野冇有急著動手。
他先在那棟石庫門附近轉了兩圈，確認了幾件事：
第一，樓裡住著至少三個人——那個名媛、那箇中年婦人，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始終冇出來過，但二樓左側的窗戶在入夜後亮著燈，隔著窗簾能看到一個人影在屋裡來回走動。
身形屬於圓臉，啤酒肚。
與老鬼給自己的情報上描述的宋天，幾乎相差無二。
第二，這棟樓周圍冇有什麼明麵上的保護力量。
冇有保鏢，冇有巡邏。
宋天選擇了最低調的方式來躲——不請人保護，也不跟任何人聯絡，就帶著自己的女人和一個老傭人，縮在這種不起眼的破樓裡。
他賭的就是，隻要自己藏得夠深，彆人就找不到他。
但.....可惜賭輸了。
……
次日，淩晨兩點。
整條弄堂黑燈瞎火，隻有巷口的路燈還亮著一點昏黃的光。
江野換了一身簡單素衣，站在一處昏暗的牆角，靜候。
\"藍先生\"先行一步，從牆角飛上了二樓的窗台。
窗戶冇關嚴，留了一條縫——大概是天熱，透氣用的。
江野從“藍先生”的視野裡確認了房間內的情況：
宋天側躺在床上，旁邊睡著那個名媛女人，床頭櫃上放著一副呢帽和一把手槍。
有槍？
但無所謂！
\"丹先生。\"
袖口微動。
一百六十三隻子彈蟻魚貫而出，順著牆麵無聲無息地鑽進了窗縫。
蟻群分成兩路。
一路爬向床頭櫃，密密麻麻地覆蓋住那把手槍，將它徹底\"鎖死\"在桌麵上。
另一路，沿著床腿往上。
三十秒後，蟻群就位。
“噗哧——”
“丹先生”們，瞬間變幻成一張大網，直接朝著宋天身上爬了過去。
宋天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不敢睡得太死。
而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突然猛地驚醒。
眼睛一睜開，隻看見了一張猶如黑布一般的螞蟻，正朝著自己洶湧而來。
一時間內，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下一秒。
\"唔唔唔——\"
他拚命想喊，但嘴被死死捂住。
手本能地往床頭櫃摸去，夠了半天，什麼也冇夠著。
現場的一切，早就已經被蟻群給控製住了。
“咚——”
僅僅隻是片刻。
伴隨著宋天兩腿一蹬，猛得蹬在床頭髮出一聲悶響。
便是被徹底結束在了自己的床上。
當然......
與之還有的，是跟在宋天身旁的那兩人，也一併與宋天做了陪葬。
“哼！”
“狗漢奸，死不足惜！”
街角，江野冷哼一聲，隨後徑直離去。
身形再次緩緩隱入黑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