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偷天換日,假借林業澤郎身份混進憲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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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高課,課長辦公室。
明澤中治手裡捏著的那份黑色情報封皮,吉野太郎隻掃了一眼,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黑色封皮。
這是黑龍會內部最高等級的情報標識。
“什麼時候到的?”
“半小時前,柏林那邊的人剛發過來。”
明澤中治將情報遞上,語氣難得帶了幾分興奮。
“我們在德國那邊,提前收買了目標身旁的一名助手。對方已經把軍統跟目標約定好的接頭暗號,以及接頭地點,全部交了出來。”
吉野太郎展開情報,逐字逐句看了兩遍。
上麵寫得很清楚——
接頭地點:滬上黃浦江碼頭。
接頭暗號:對方會穿黑色禮帽,左手持一份當日清晨剛買的《申報》。
暗語:
“先生,請問去靜安寺怎麼走?”
“靜安寺不遠,但今天風大,不宜出門。”
“無妨,我帶了傘。”
除此之外,情報上還標註了目標乘坐的船次——英籍民用遊輪“維多利亞號”,預計兩天後抵達滬上。
吉野太郎將情報放下。
“軍統那邊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明澤中治搖頭,“助手是在柏林被我們的人接觸的,全程繞開了軍統的情報網。山城那邊應該還矇在鼓裏。”
吉野太郎沉默了片刻。
這份情報的價值,遠比表麵上看起來大得多。
恩尼格碼機!
他在本土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東西,德國人的密碼機器。
據說能破解盟軍幾乎所有的通訊密碼。如果能拿到手——不,哪怕隻是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對於帝國而言都是一筆天大的收穫。
而軍統那邊,顯然也是受了老爺子的指示,專門派人來接。
對此非常重視!
“就這麼辦。”
吉野太郎走到牆上掛著的滬上地圖前,手指點在黃浦江碼頭的位置。
“讓憲兵三大隊提前去碼頭布控。我們的人穿同樣的衣服,戴同樣的帽子,拿同樣的報紙,用同樣的暗號——直接把專家提前給截走。”
“另外....再在外圍佈置一部分人。”
“等軍統的人到了碼頭,隻要他們膽敢現身接頭,直接抓人!”
“明白!”
明澤中治這邊,收了命令過後,也是當即執行而去了。
……
同一時間。
法租界,江野小屋。
“丹先生”的能力測試已經進入了尾聲。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反覆驗證,江野對這163隻子彈蟻的群體擬態能力,已經有了一個相當清晰的認知。
手套形態——覆蓋雙手,力量倍增,可以輕鬆撕裂木質桌麵。
鎖具形態——子彈蟻可以鑽入鎖芯內部,模擬鑰匙齒紋,從內部將鎖開啟。
最讓江野滿意的,是“丹先生”的第三種實戰形態。
他管它叫——鬼手。
具體操作很簡單。
讓十幾隻子彈蟻沿著衣袖內側排列,延伸到指尖。當手掌經過目標口袋或公文包時,子彈蟻會在零點幾秒內探出觸角,夾住目標物品邊緣,順著衣袖縫隙拖入袖中。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哪怕目標就站在麵前,也不會有任何察覺。
“不錯。”
江野將“丹先生”們收回木箱,蓋上蓋子。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四十。
今天還有一件事要辦。
跟林野澤郎的第二批胺磺交易,約的是下午五點,地點就在法租界邊上的一家賭場。
上次交易的時候,江野就注意到了,這個林野澤郎雖然頂著憲兵隊大隊長弟弟的名頭,但做事的風格倒是謹慎得很。
每次交易都換地方,從不在同一個地點出現兩次。
接頭前還要提前派人踩點,確認周圍冇有盯梢。
對於一個走私胺磺的日本商人來說,這種謹慎程度幾乎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
當然,也很正常。
胺磺在滬上屬於嚴格管控的軍需物資。一旦被查出私自倒賣,哪怕他哥哥是憲兵隊大隊長,該掉的腦袋照樣得掉。
“走吧,先生們。”
“該乾活了!”
江野換了身衣服,將自己的一眾寵物藏好之後。
出門直奔與林野澤郎的接頭地點而去。
……
下午五點整。
法租界與華界交界處,福臨賭場。
這家賭場開在一棟三層小洋樓裡,門麵不大,但裡頭彆有洞天。一樓是普通散客區,二樓是VIP包房,三樓據說是老闆自己住的地方。
江野到的時候,林野澤郎已經在二樓包房裡等著了。
“江桑,請坐。”
林野澤郎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前擺著兩杯茶。
看起來像個正經商人。
但茶杯旁邊那個棕色皮質公文包,微微敞著口,裡麵露出幾遝用油紙包好的藥品——那就是這次交易的貨了。
“清點一下。”
林野澤郎將公文包推過來。
江野開啟,翻了翻。
磺胺粉,磺胺片劑,總共三十包。
跟上次約好的數量一致。
“冇問題。”
江野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輕輕拍在桌上。
林野澤郎則是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鈔票,用拇指飛速點了一遍。
“哈哈。江桑做事,向來爽快!”
“不愧是我林野澤郎的好朋友!”
交易進行得很快,跟上次一樣乾脆。
但就在林野澤郎準備收起信封的時候——
“咚咚咚。”
包房門被人敲響。
林野澤郎臉色一變,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澤郎先生,是我,山下。”
門外傳來一個壓低了聲音的日語。
林野澤郎聽出是自己的隨從,這才鬆開腰間的手,起身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了一條縫。
“什麼事?”
“先生,特高課那邊剛剛送來一份緊急情報。說是事關軍統——”
“行了!”
林野澤郎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眼神往包房裡瞟了一眼。
“出去等著。”
“是。”
門重新關上。
林野澤郎轉身回到座位上,臉上的表情恢複如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同時全程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盯著江野的反應。
確信對方無法聽懂日語,並不知道剛剛自己與那名手下所說的內容。
“抱歉,下麵的人不懂規矩。”
“冇事。”
江野笑了笑,將公文包拎起來。
“那我先走了,林野先生。”
“好,下批貨到了我再聯絡你。”
兩人起身,一前一後走出包房。
下樓梯的時候,林野澤郎特意走在前麵,江野落後幾步。
賭場一樓大廳裡人聲鼎沸,骰子碰撞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林野澤郎的隨從山下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信封。
見自家主人出來,山下立刻迎上去,將信封遞了過去。
林野澤郎接過信封,隨手塞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就在這一瞬——
恰好江野一個快步上前,想要攔住不遠處的一輛黃包車。
與此同時,恰好與林野澤郎擦肩而過。
江野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袖口內,十幾隻子彈蟻已經沿著指尖排列就緒。
接觸。
不到零點三秒。
“丹先生”的觸角精準地夾住了信封邊緣,順著林野澤郎西裝內襯的縫隙,將整個信封無聲無息地拖入了江野的袖管之中。
全程,林野澤郎毫無感覺。
隨後,江野腳步不停,徑直朝賭場大門走去。
出了門,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靠在牆上,從袖中抽出信封,拆開。
裡麵隻有一張紙條,上麵用日語寫著——
“命令:憲兵三大隊即刻前往黃浦江碼頭布控。目標——英籍遊輪'維多利亞號'。具體任務待大隊長麵授。此令不得外傳。”
落款是特高課的章。
江野看完,把紙條重新塞回信封。
憲兵三大隊,黃浦江碼頭?
英籍遊輪?
什麼人坐英籍遊輪來滬上,能讓特高課專門調動憲兵隊去碼頭埋伏?
情報上冇寫。
但“緊急”兩個字,加上“事關軍統”四個字,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這件事,大了!
江野收起信封,快步朝巷子深處走去。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而林野澤郎的背影,正好從右邊的巷子口經過。
他身邊隻有山下一個隨從,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江野加快腳步,從岔路口插了過去,擋在了林野澤郎麵前。
“江桑?”
林野澤郎一愣,“你怎麼還冇走?”
“林野先生。”
江野笑著問了一句:“你出來的時候,應該冇人知道吧?”
林野澤郎先是一怔,隨後明白了江野在問什麼——他以為對方說的是胺磺交易的事。
“當然。走私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江桑放心,我從來不會——”
話冇說完。
江野右手一翻,掌心已經扣上了林野澤郎的後頸。
“丹先生”從袖口湧出,數十隻子彈蟻瞬間覆蓋了林野澤郎的頸部。
螫針刺入麵板。
強效神經毒素注入。
林野澤郎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張開想要呼喊,但全身肌肉已經在毒素作用下迅速僵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旁邊的山下還冇反應過來,“朱先生”也已經從地麵彈射而起,一擊命中其太陽穴。
山下眼一翻,直接倒地。
前後不過三秒。
巷子裡恢複了安靜。
江野拖著兩具失去意識的身體,推開旁邊一間廢棄雜貨鋪的木門,將兩人塞了進去。
用繩子捆好,嘴裡塞上布團。
做完這一切,江野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了林野澤郎的灰色西裝。
又從林野澤郎身上摸出證件、名片、以及一枚憲兵隊的出入通行章。
最後——
戴上林野澤郎隨身攜帶的那副金絲邊眼鏡。
鏡子裡,一個穿著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日本商人”正看著自己。
簡直就是“林野澤郎”本人!
“走吧。”
江野關上雜貨鋪的門,轉身朝黃浦江碼頭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