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純爽文,純爽文,純爽文!不虐主!前麵隻是情節需要!)
1936年5月6日,立夏。
滬市公共租界,金陵路73號,美倫大樓。
魏仁銘站在大樓下的陰涼處,欣賞著民國金陵路的風采。
「同一條路,卻風景迥異,相差甚多。若有相機,倒是能記錄下來……」
他穿越前是一位攝影師,專拍寫真,也接旅拍的單子。
這兩個業務,懂的都懂。
論攝影技術,他自認一般,但架不住修圖水平高啊,加上他長相英俊、情商高,又擅長哄女孩子,所以生意一向不錯。
這個年代,同行的收入與後世相比,亦不遑多讓。
在魏仁銘的身後,便是上海灘著名攝影師沈師笛所開的照相館。
此人的名字聽起來像中國人,實則是個實打實的猶太人,尤擅長拍攝人物,經他手拍張單人肖像照,最便宜也需五塊大洋。
五塊大洋是什麼概念呢?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十幾元法幣。
五塊大洋約合七元五角的法幣,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
若是全家福、婚紗照,乃至定製照,那價格更為誇張。
總之一句話,乾這行,有得賺!
他當即拍板決定,重操舊業!
做這個決定,除了專業對口,更是因為他的金手指,就是前世常用的修圖軟體——Photoshop。
隻要接觸到膠捲、相片,他眼前便會出現一個虛擬介麵,可對所攝影象,進行修改。
有了這個金手指,他想成為當世最頂級的攝影師,簡直毫無難度。
況且,在這個動盪的年代,不論從政還是從軍,都不算什麼好的選擇。
從政註定會汙泥滿身,從軍更是朝不保夕。
雖然商人也是待宰的羔羊,但攝影行業卻大有不同。
在滬市的孤島時期,這個行業反而迎來一波井噴,堪稱畸形的繁榮。
魏仁銘自認為隻是個小人物,一無經世偉才,二無遠大抱負,且當個攝影師,覽儘民國的美人,亦不枉走上這麼一遭。
『這一次,咱咋說也得走個高階路線,賺點資本家的米。』
對魏仁銘來說,當務之急,就是打響名頭。
名,就是利。
隻要打響了名頭,還怕有錢人不趨之若鶩?
到時候,憑著金手指的能力,他保準能交出讓顧客滿意的照片。
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隻要把他們拍得足夠漂亮、英俊就完事了。
至於什麼構圖、色彩的東西,都是次要的,冇幾個人會在意。
就目前而言,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在照相館林立的滬市打響名頭,「碰瓷」出名的攝影師,無疑是最佳選擇。
而沈師笛,就是他暫定的目標。
魏仁銘一冇錢,二冇店麵,三冇攝影器材,隻能搞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離沈師笛照相館不遠的贛西路有家兆福照相館,觀其門麵、裝修,與前者相差甚遠,應當走的是大眾路線,價格想來頗為親民。
魏仁銘走進兆福相館略作打量。
店裡陳設簡單,甚至於有些簡陋。
不足三十平的店麵,被厚簾子一分為二。
簾子裡側是攝影棚,外側便是櫃檯,其後設有木門。
門縫嚴實,不露一點光,門板上掛著牌子,寫著「禁止入內」四個大字,想來是沖洗相片所用的暗房。
下午一點多,酷暑難耐,店內並無客人,隻有一位麵容清秀,看上去十**歲的女店員坐在櫃檯後,左手持扇,右手拿著本《巴黎茶花女遺事》,看得入神。
「咚咚……」魏仁銘敲響櫃麵。
女店員放下書,抬眼看見衣著頗為講究的魏仁銘後,頓時熱情道:「您是來拍相片的?快坐下歇歇,我這就給您倒點涼茶解解暑。」
魏仁銘坐在櫃檯旁邊,故意問:「你是店主?這麼年輕漂亮的攝影師可不多見!」
女店員聞言,眉梢露出笑意,端著涼茶走過來,笑著說:
「我是週末放假過來幫忙的,我舅舅纔是店主。您別看我們店麵不大,但舅舅的技術在滬市也是數得上號的。無論您想拍什麼樣的相片,準能讓您滿意!」
一陣香味從女店員身上飄來,魏仁銘嗅了嗅,立即分辨出她擦了雪花膏。
「他幾時回來?」魏仁銘問。
女店員側頭看了眼座鐘,心裡冇底,卻仍舊笑道:
「應當快了。不如您飲杯茶、看會報紙,稍候片刻?」
魏仁銘正欲答話,卻聽店外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不待他細想,五個身著短褂的漢子,一股腦地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將他與女店員按住,旋即合上門板。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似排練了無數遍,僅在幾個呼吸間便全部完成。
「綁起來!」
領頭漢子陳誌強一聲令下。
魏仁銘、女店員便被綁了個結實。
「搜!」
陳誌強低喝一聲,其餘四人聞聲而動,極為有章法地在店裡翻找。
攝影棚、櫃檯、暗房……
連一寸牆壁都不肯放過。
不消片刻,便將店鋪翻了個底朝天。
「冇找到東西!」手下低聲稟告。
陳誌強眉頭皺起,側過頭,用審視的目光在魏仁銘與女店員身上來回打量。
末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店員身上,隨即走上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厲聲道:「林伊是吧?說!東西藏在哪兒?」
林伊細胳膊細腿的,哪裡是漢子的對手,隻能徒勞地掙紮著。
「啪!」
陳誌強毫不憐香惜玉,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其臉上。
林伊嘴角溢位殷紅,不敢再反抗,似受傷的小鹿,驚恐道:「什麼、什麼東西?」
「冥頑不靈!」
陳誌強冷喝一聲,掏出匕首,在林伊眼前比劃一番後,威脅道:「再裝糊塗,我劃破你的臉!」
林伊被嚇得梨花帶雨,哽咽道:
「店麵就這麼大,你想要什麼,儘管拿走便是……」
陳誌強見她這番姿態,知道一時半會問不出東西,於是撒開手,將目光移到了魏仁銘身上。
魏仁銘露出個比哭難看的笑容。
「你是誰?」陳誌強一臉凶惡盯著魏仁銘。
「我是來拍照的,真的什麼都不清楚。」魏仁銘麵色僵硬道。
「是嗎?」
陳誌強一把抓住魏仁銘的衣領,伸手在其身上摸索,結果僅搜出十來枚銅子,隨即冷笑道:
「你帶這麼點錢就敢來拍照?」
一塊大洋約摺合三百五十枚銅子。
十來枚銅子想拍張相片,根本就不可能。
(PS:金手指的作用出現得有些晚,觀眾老爺們如果冇耐心,可以從第十章開始看……但我覺得前麵的智鬥其實纔是諜戰文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