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戴老闆的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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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某為國事殫精竭慮,兩宿未眠,但校長召見,戴某就是爬也要爬上去。”戴雨濃一副大義凜然的口吻,實則內心很是驚慌,身體越發不如從前,房事吃力,爬山更吃力,照此下去,他豈不是要活成一具行屍走肉。
“雨濃兄不愧是我輩楷模,但先總理有言,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雨濃兄可得保重身體,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軍統一眾同僚往後還能倚靠誰?”李季情深意切的笑道。
聞言。
戴雨濃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卻冇有發作,李季表麵奉承他,勸他保重身體,暗地裡卻在詛咒他當個短命鬼。
“子禾說的是,革命尚未成功,戴某怎能先同誌們而去。”戴雨濃心想改天得找個好中醫,再抓幾副方子,好好補一補身體,自軍統搬到山城,他經常整宿不眠,身體嚴重虧空。
“雨濃兄,時間不早,我們得抓緊時間,校長還在等我們。”李季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隨即加快步伐,把戴雨濃甩在身後。
“子禾到底是年輕,戴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上山如履平地,下水如蛟龍入海……。”戴老闆一邊自吹自擂,一邊暗罵李季狂妄自大,居然敢走在他前麵。
要知道,在官場上,走路是很講究的,隻有身份地位高的人,才能走在最前麵。
“雨濃兄這話我信,下水如蛟龍入海……。”李季嘖嘖笑道,他故意比戴雨濃高兩個台階,意思不言而喻。
戴雨濃試著加快步伐追上李季,奈何力不從心,雙腿在發抖,鬥大的汗珠嘀嗒嘀嗒往下掉。
見狀。
他也不追了,乾脆停下腳步歇息,讓李季先上。
“雨濃兄,你怎麼坐下了?”李季站在台階上方,笑道。
戴雨濃哼了一聲,拿出手絹把汗珠擦了擦。
李季見戴雨濃坐下歇息,他也乾脆坐下休息,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從中抽了一根香菸,拿出火柴點燃,接著,他把剩下的煙扔給衛兵,讓他們分了去,且讓衛兵們都點上。
“局座有鼻炎,見不得煙。”吳憶梅站在李季身邊,小聲道。
“坐下。”
李季對她的話視若無睹,直接拉她坐下。
“這……?”吳憶梅是大家閨秀,覺得自己一女的,坐在台階上有些不雅。
“休息一會兒。”
李季當然知道戴雨濃有鼻炎,不然,也不會讓衛兵們把煙點上。
要知道,他比戴雨濃高了四個台階,這麼多人一起抽菸,戴雨濃不可能聞不到。
果然。
不到一分鐘。
就見戴雨濃拿手帕捂著鼻子,一個勁兒的打噴嚏。
“你們把煙滅了,老闆聞不得香菸味。”戴雨濃的隨行人員喊道。
“雨濃兄,你說說你,這麼大年紀的人,連香菸都聞不得,比日本的貴夫人還矯情。”李季不僅冇有把菸頭掐滅,反而對著打噴嚏的戴雨濃一頓冷嘲熱諷,而他手下的衛兵,更是把二次過濾的香菸吹向戴老闆一行人。
“你……阿嚏……不……阿嚏……。”戴雨濃一邊打噴嚏,一邊拿手指著李季,臉色因肺部劇烈起伏而漲紅。
“吳副官,雨濃兄是不是不行了,要不要送他去醫院?”李季一臉認真的問道。
“局座可能是被煙嗆著了。”吳憶梅瞥了李季一眼,心想他真是夠損的。
“雨濃兄這身子骨太嬌貴了,就跟日本娘們似的。”李季繼續冷嘲熱諷,要知道,姓戴的不止一次要乾掉他,對待敵人,他是不會留有任何餘地的,若不是現在的形勢不允許,他早送戴雨濃下黃泉了。
“你……你………阿嚏。”戴雨濃聽到李季罵他是日本娘們,頓時氣的七竅生煙,奈何鼻炎犯了,噴嚏一個接一個,大把的鼻涕往下掉,讓他無力回懟。
“雨濃兄,你這也太噁心了,哪有你這麼掉鼻涕的……。”李季一臉嫌棄,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帶著手下人繼續往上走。
“李季……阿嚏……。”
戴雨濃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惡毒,他從年幼起,便因鼻炎而自卑,鼻塞、香臭不分、流膿涕等,說話翁裡翁氣,又叫馬相,而馬相主富貴,這些年,冇有人因為他流膿涕而不悅,李季是第一個罵他噁心的人……。
正在往上走的李季,毫無征兆的打了一個噴嚏。
“姓戴的狗東西果然在背後罵我。”李季嘀咕一句,轉身看了一眼被他甩在下麵的戴雨濃,眼中閃過一縷森冷。
隨後。
他帶著吳憶梅等人繼續往上走。
一會兒後。
他們一行人來到官邸外麵。
時間正好是下午三點整。
吳憶梅等人在草亭附近等候,李季獨自前往官邸,來到官邸門口,他按規矩交出配槍,又接受衛兵的搜身,當然隻是輕度搜一下。
這是委座官邸的規矩,不管官職多大,隻要來官邸,都免不了交槍搜身,哪怕戴雨濃也是一樣。
在得到允許之後,他從官邸大廳進去,接待他的是一名侍從室上校參謀。
“委座正在和陳長官談話,你稍等一下。”上校參謀道。
李季點了下頭,侍從室的參謀人員,大部分都是黃埔前六期的軍官,彆看他們隻是一名參謀,權力卻不小,軍統的戴雨濃、中統的徐恩曾見了他們,也得低頭與之交好。
過了好大一陣子。
戴雨濃從官邸大廳進來,就見他拿手絹捂著鼻子,翁裡翁氣的。
“雨濃兄,你這鼻炎還冇好?”李季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
戴雨濃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彆過頭去,不搭理他。
李季也不惱,笑道:“我有一個治療鼻炎的偏方,改天派人給你送過去,保證藥到病除,讓你從此不再流膿。”
戴雨濃還是不搭理他。
他可不想再被李季坑一把。
而侍從室的參謀人員都知道戴雨濃有鼻炎,每到換季的時候便會流膿涕,雖然讓人有些噁心,卻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戴雨濃是委座的眼睛和耳朵。
再者,戴雨濃每到逢年過節,便派人給他們送禮,他們心裡就是再噁心,也隻能裝作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