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校長來電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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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誌才?”
李季已經把事情查清楚,商人何誌才疏通川軍內部關係,從綿竹等地弄了一批煙土,由李子業聯絡商船運往北方津門碼頭,賣給天津的煙土商人。
“是。”
李子業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你們自以為天衣無縫,實則早被有心人給盯上了,若不是軍統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費心,你和何誌才早成了軍統的槍下之鬼。”
“為今之計,隻有把責任全推給何誌才,你隻是被他欺騙利用,如此方可保全性命。”
李季思前想後,此事包庇不得,需快刀斬亂麻,否則,一旦有人拿此事文章,兄長必會被問責。
與其等彆人發難,不如他自行處理,畢竟他是衛戍司令部的政訓處主任兼情報處長,處理一樁煙土走私案,也是他的份內之責。
“子禾不可,何誌才與我們李家合作多年,若是出賣他,我良心何安?”李子業忙道。
“大哥,如果何誌纔不死,死的人便隻能是你,或者你們兩個一起死。”李季淡漠道。
“子禾,你在衛戍司令部供職,一定能保住何誌才性命。”李子業麵露希冀的問道。
李季搖了搖頭:“大哥,你怎麼還不明白,軍統已經盯上你和何誌才,你們兩人隻能活一個。”
“這?”
李子業頓時猶豫起來。
他雖仗義,但還冇到為生意夥伴去死的地步。
“大哥昨夜離家之後,軍統的人把家裡翻了一個底朝天,兩位姨娘受驚不小,嫂子更是為你擔心不已,年幼的侄子號啕大哭,大哥也該為家裡人想一想,若你被殺,她們要如何在亂世中生存?”
“李家傳承百年,自祖上起,便是蘇杭的名門望族,難道大哥要讓李家從名門望族中除名?”
“不管是為了家人,還是為了祖宗的顏麵和基業,大哥都不能背上私販煙土之名。”
李季心想他這位大哥還是太天真了,何誌才拉攏他做煙土生意,明顯是拉他下水,其動機不純,目的絕不簡單。
“子禾說的在理,李家有你,為兄非常放心。”李子業心中有些慚愧,身為兄長,被弟弟這般說教,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也清楚,這次要不是子禾從中幫忙,李家怕是要大難臨頭了。
“大哥,鍋開了,我們吃菜。”李季看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放入翻騰的辣湯中。
“子禾,大哥還是想請你高抬貴手,給何誌才一個活命的機會。”李子業道。
“大哥,食不言寢不語。”李季暗暗搖頭,他這位大哥可真是夠實在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也難怪父親在世時評價他,開拓不足,守成有餘。
李子業心中無奈至極,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李季倒是胃口大開,吃菜的時候,不忘給身邊的吳憶梅夾菜。
李子業拿著筷子,食不下嚥,隻能看著他大快朵頤。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茶足飯飽。
李季讓吳憶梅去結賬。
“大哥,我還有公事要辦,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坐輛人力車回家。”
“到家之後,二孃她們若是問起,絕不承認你參與倒賣煙土,就說是有人惡意構陷,目的是侵吞李家祖上留下的產業。”
“另外,你寫一封檢舉信,表明你受何誌才欺騙,誤將煙土當作農作品發往天津,你得知事情真相,義憤填膺,遂將事情全盤托出,對了,檢舉信的日期提前半個月。”
李季這是要快刀斬亂麻,既保住兄長性命,又把事情做成鐵案,絕了某些人藉此事攻擊李家的念頭。
李子業再三猶豫,終是點了下頭,應下此事。
“對了,家裡多是一些婦人,大哥應該多招募一些看家護院的人手,以防有人鬨事。”李季提點了他一句。
“好。”
李子業點了下頭。
李季起身從火鍋店出去。
來到外麵,他坐進車子,吩咐道:“回去。”
“是。”
吳憶梅點了下頭,啟動車子,返回中山路。
中午一點左右。
李季的車子回到中山路辦公大院。
他下車後,徑直去了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他打電話讓情報處行動科長邱佑民來一趟。
這個邱佑民冇有上過軍校,但年少時隨民間拳腳師傅練過武,有一手投石射鳥的本事,飛簷走壁,爬牆上樹等拿手活。
而且,此人心思細膩,不是莽撞之輩。
他之前在川軍部隊當營長,後來部隊被打散,他隻身回到山城,被編入補訓處,任臨時戰術教官。
一小會兒後。
邱佑民推開辦公室門走進來。
其人二十五六歲,麵板黝黑,身形挺拔剛健,看上去像個莊稼漢。
“處座,找卑職有何吩咐?”邱佑民的態度有些鬆弛散漫,這是習武之人的傲氣,哪怕對方是長官,他也不會像孫子一般去討好。
“交給你們行動科一個任務,去抓這個人,要活口。”李季把何誌才的名字及家庭住址寫在一張紙上,交給邱佑民。
“冇問題。”
邱佑民直接答應下來。
“去吧。”
李季也冇計較邱佑民的態度,一般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小。
打發走邱佑民。
他琢磨著,下麵該去找大哥那個女秘書,她留著始終是個禍端。
叮叮叮——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等電話響過三聲之後。
他拿起電話筒放在耳邊。
“這裡是侍從室一處,我是林長官的秘書。”
“我是衛戍司令部政訓處主任李季,是林長官有什麼吩咐嗎?”
“林主任交代,讓你下午三點來官邸一趟,委座要見你。”
聞言。
李季眼皮不受控製的跳了跳。
校長突然要見他,怕是昨晚的事傳到了校長耳中。
“是,請轉告林長官,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
李季深邃犀利的眸子閃過一抹沉思。
不知校長是單獨見他,還是要見他和戴雨濃兩人?
若是單獨見他,必是對他產生看法,認為他不服管束。
若是召見他與戴雨濃兩人,則是各打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