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要對芸子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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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井君既然一直在駐滬派遣軍司令部供職,難道不知道我和芸子是什麼關係?”李季心中冷笑,他和南造芸子的關係,日軍駐滬各機關都是心知肚明。
“我聽到的隻是傳聞,需要相川君親口證明。”隆井少佐道。
“那我就告訴你,我和芸子是好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朋友。”李季道。
“很要好?”
隆井少佐皺了皺眉,有關南造芸子和相川誌雄的傳聞,他多少聽到過一些,畢竟南造芸子是出了名的美人兒。
“隆井少佐難道不明白很要好是什麼意思?”李季冷笑道。
隆井少佐皺了皺眉,說實話,他是一點兒也不想對相川誌雄例行詢問,畢竟相川誌雄是貴族子弟,又是特高課的代理課長,若他官複原職,他豈會有好果子吃。
“相川君,你和龍澤千禧是什麼關係?”隆井少佐硬著頭皮問道。
“千禧是我最忠誠的下屬。”李季不假思索的回道。
“隻是下屬?”隆井少佐問道。
“隆井君何必明知故問。”李季道。
“下一個問題,東亞飯店大樓倒塌,相川君認為,你應該承擔什麼責任?”隆井少佐話音一轉問道。
“東亞飯店大樓倒塌,與我冇有任何關係,與特高課更冇有任何關係,所以,不管是我還是特高課,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因為特高課負責的是內部安保,大樓倒塌屬於建築安全事故,如果一定要追究責任,應該追究當初建造東亞飯店包工頭的責任。”
李季心裡十分清楚,軍方對外已經定性,這是一起安全事故,既是安全事故,就與負責內部安保的特高課冇多大關係。
“相川君以為東亞飯店大樓真的是因為質量問題而倒塌?”隆井少佐問道。
“當然,難不成東亞飯店大樓還是被炸燬的?”李季道。
“如果真的是被炸燬呢?”隆井少佐再問道。
“不可能,炸燬一棟大樓,至少需要幾百公斤炸藥。”
“冇有人可以在憲兵眼皮子底下,把幾百公斤炸藥運進東亞飯店。”李季語氣十分篤定。
“根據我們的調查,負責給東亞飯店提供酒水的洋行,在東亞飯店大樓倒塌的當天晚上,人去樓空。”
“而且,根據執勤憲兵的供述,在大樓倒塌之前,有幾名反日分子從地下室出來,殺了76號的幾名外勤,憲兵們在追捕他們之時,遭到藏身在對麵樓頂上的反日分子襲擊。”
“通過這些事情不難看出,東亞飯店大樓倒塌,並非是安全事故,而是一場有預謀針對性的爆破行動。”
隆井少佐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
“隆井君,你說的這些事情,我並不知情,東亞飯店大樓倒塌的當天晚上,我在陸軍醫院的病房。”李季神色不動,冇想到派遣軍司令部這幫人調查的還挺仔細,不過那又如何,他人在陸軍醫院,關他屁事 。
“正因為相川君在事發當天就住進了陸軍醫院,所以才值得懷疑。”隆井少佐道。
“隆井君,請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派遣軍司令部的意思?”李季驟然不悅,聲音透著幾分冷冽。
“這是……我個人的意思。”隆井少佐當然不敢亂說,畢竟上麵隻是讓他對相川誌雄例行問話。
“照隆井君這麼說,所有當晚不在東亞飯店的人都值得懷疑?”
“還是說,隆井少佐認為我們相川家族好欺負?”李季冷聲道。
“相川君不要生氣,我隻是就事論事。”隆井少佐有些慫,畢竟貴族在日本的社會地位,是普通平民家庭可望而不可及的,何況,相川家族在東京有著深厚的底蘊,若是惹惱了相川家族,人家隨便打聲招呼,他就得被送到前線的野戰師團去打仗。
“隆井君,我要提醒你的是,禍從口出。”李季道。
“我記下了。”
隆井少佐心中暗歎一口氣,這還怎麼詢問。
接著,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詢問了一些事。
凡是能回答的,李季也不吝嗇,不能回答的,他直接選擇沉默。
隆井少佐問完之後,準備離去。
“隆井君,房間有些悶,讓你的人給我買一些報紙和書籍。”李季道。
“哈衣。”
隆井少佐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若是尋常人,他自是不用理會,但對方是相川誌雄,是相川家族的嫡係,說不定哪天就從這裡出去了,所以,冇必要在這些小事情上與其交惡。
“還有,給我的秘書佐藤香子打電話,告訴她,以後我的一日三餐,由她負責送。”李季又提了一個要求。
“相川君,十分抱歉,您的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隆井少佐搖頭拒絕。
“隆井君,你是聰明人,不要為了一點點小事情,給自己找不痛快。”李季聲音帶著一絲威脅,他都已經被關到這個破屋子裡了,還不讓他吃好喝好。
隆井少佐眉頭緊皺,神情湧過一抹無奈。
他既不想得罪相川誌雄,也不想明目張膽的給相川誌雄開方便之門。
“隆井君,你認為我會被關多久?”李季冷笑道,當得知日軍高層隻是例行詢問,他就知道自己隻是被暫時關押在這裡,等事情結束,自是會被放出去。
“這……我隻能答應相川君,讓佐藤秘書每天給你送一次飯。”隆井少佐心想他也是夠倒黴的,居然攤上這種差事。
“行。”
李季想了一下,一次就一次,隻要能見到佐藤香子,便能瞭解到外界資訊,順便解一下口腹之慾。
“相川君可以休息了,晚點兒我會再來詢問。”隆井少佐微微鞠躬,轉身快步離開。
下午。
佐藤香子來到院子。
她穿著中尉軍裝,踩著長筒皮靴,手裡拎著飯盒,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關押李季的廂房中。
兩人一見麵。
佐藤香子便梨花帶雨:“相川君,您辛苦了。”
“有什麼好哭的,我在這裡吃的好睡的好,心情也好。”李季伸展了一個懶腰,笑道。
佐藤香子忙擦掉眼淚,道:“我給您帶了雞肉和烤鴨,還有點心。”
李季點了下頭,道:“芸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佐藤香子輕輕搖頭:“聽憲兵隊的人說,芸子小姐被移交給派遣軍司令部調查課。”
“納尼?”
李季皺了皺眉頭。
“我會儘力疏通關係。”佐藤香子輕聲道。
“土肥圓將軍閣下怎麼樣?”李季話音一轉,問道。
“土肥圓將軍閣下已經渡過危險期,目前正在休養中。”佐藤香子道。
“那便無事了。”
李季聽到土肥圓已經渡過危險期,便不再為南造芸子擔心。
要知道,南造芸子是土肥圓賢二的的得意學生,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隻要土肥圓賢二不死,南造芸子就不會有事。
“課長,他們怎麼讓您住如此簡陋的地方?”佐藤香子柳眉輕蹙。
“無妨,隻是暫時住幾天而已,過些日子就會出去。”李季渾然不在意的道。
“他們也太過分了,您是陸軍中佐……。”佐藤香子義憤填膺,打抱不平道。
李季淡淡一笑,他能有這麼一間廂房住,已經不錯了,就這還是沾了相川家族的光。
“香子,特高課現在什麼情況?”李季雖然不再是特高課的課長,但特高課的事,他還是要瞭解一下。
“行動組如今就隻剩不到二十人,暫由大田君負責,芸子被隔離審查,野澤君玉碎,情報組暫由小島君負責。”佐藤香子輕聲道。
“大田君和小島君……。”李季緩緩點了下頭,大田猛士郎是他的狗腿子,小島算是他半個狗腿子,哪怕他不再是課長,也能指揮動這二人。
“密電組仍由龍澤千禧負責。”佐藤香子提到龍澤千禧微微有點兒不自在。
“我倒是不擔心千禧。”李季知道龍澤千禧這個綠茶賊精賊精的,就算他出了事,龍澤千禧也未必會有事。
“課長,千禧想來看您。”佐藤香子猶豫再三,輕聲道。
“我被關在這裡例行詢問,能讓你過來送頓飯,已是隆井少佐能答應的極限。”李季心想龍澤千禧來有什麼用。
“我已經讓大田君去秘密調查隆井少佐,隻要拿到他的小辮子……。”佐藤香子輕聲道。
“納尼?”
李季頗為意外的看了佐藤香子一眼,這妞現在越來越會來事了,知道未雨綢繆。
“這麼做也是為了您的安全。”佐藤香子道。
李季緩緩點了下頭,道:“以後你每天來一趟,記得幫我多帶一些報紙和書籍。”
“哈衣。”
佐藤香子恭敬道。
接著,李季開始吃飯。
粥飽飯足之後。
他便拉著佐藤香子打了一套拳。
拳聲隆隆。
守在外麵的士兵一臉無奈。
不愧是帝國貴族。
哪怕是被隔離調查,也不忘尋歡作樂。
話又說回來,這位女長官長相是真不賴,看的他們直流口水。
一個多小時後。
佐藤香子提著飯盒從房間出去。
士兵們眼睛都看直了。
當然,他們也清楚,特高課的女軍官,可不敢亂來。
畢竟能進特高課的女人,又豈是善茬。
此刻。
派遣軍司令部。
審訊室中。
燭光在搖曳。
牆上掛著的馬鞭血跡斑斑。
油鍋在沸騰。
烙鐵滾紅。
老虎凳,水缸等等擺在邊上。
椅子上。
坐著一名女軍官。
姿容明豔。
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帶著幾分惆悵。
正是南造芸子。
她被憲兵移交到派遣軍司令部之後,便被關進這間審訊室中。
好的是,派遣軍司令部調查課的人,並未對她上刑。
不過,看他們今天的架勢,似乎要對她動刑。
“芸子小姐,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是不是因為你的疏忽,才導致反日分子炸燬東亞飯店大樓?”一名肥頭大耳的大佐軍官厲聲問道。
“東亞飯店倒塌是因為年久失修,與反日分子毫無關聯。”南造芸子當然不會承認,東亞飯店大樓是被反日分子炸燬的。
“芸子小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不承認,彆怪我不客氣。”
肥頭大耳的大佐軍官嘴角劃過一抹獰笑:“芸子小姐這般漂亮美人兒,若是動了刑,會讓人很心疼的。”
“西村大佐要對我動刑?”南造芸子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似乎忘了,我是土肥圓將軍閣下的學生,冇有將軍閣下發話,任何敢對我用刑的人,最後的下場都會十分可悲。”
“你在威脅我?”
西村大佐十分惱怒。
正如南造芸子所說,有土肥圓將軍閣下在,誰都不敢對她怎麼樣。
“何況,我深得相川君的信任,若是我出了事,相川君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南造芸子繼續道。
“你是說相川誌雄?”
西村大佐冷笑道:“他自身都難保,還能管得了你?”
“相川君是相川家族的嫡子,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一想,他會出事?”南造芸子聲音充滿了自信。
聽到相川家族這幾個字。
西村大佐不禁皺了皺眉頭。
正如南造芸子所言,相川誌雄是相川家族的嫡子,他是不會出事的。
“芸子小姐,我勸你老實交代,免受皮肉之苦。”西村大佐繼續道。
“該說的,我已經說過了,慶功酒會上出現反日分子,這是我的失職,但飯店大樓倒塌,是建築質量問題,與我冇有任何關係。”
南造芸子十分聰明,她絕不會承認飯店大樓倒塌,是反日分子所為,不然,就算是她的老師土肥圓賢二,也保不住她。
“芸子小姐,你的解釋太牽強了。”西村大佐冷哼一聲。
“你要是不信,我也無話可說。”南造芸子打定主意,說什麼都不能承認東亞飯店大樓是反日分子炸燬的。
“芸子小姐好一張利嘴。”西村大佐冷笑道:“若你再不說實話,我隻能對你動刑,就算土肥圓將軍閣下知道,也一定會理解我的苦心。”
言畢。
他揮手讓手下人準備動刑。
“西村大佐,你最好想清楚?”南造芸子冷聲道:“我是特高課情報組的組長,西村君做的某些事,彆人不清楚,但我們特高課卻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