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行蹤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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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澤千禧美眸閃過一絲慍怒,這件事相川君都說不追究她的責任了,南造芸子卻抓著不放,而且還是在內部會議上提出來,擺明是要她難堪。
“課長,千禧所為,皆是為了大日本帝國的利益。”龍澤千禧佯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相川君,以芸子之見,應該嚴懲龍澤千禧,否則,難以服眾。”南造芸子心中冷笑,龍澤千禧這個賤人可算是讓她抓到了把柄,不藉著這個機會整治她一番,她就不是南造芸子。
“課長,千禧真的是為了您和帝國利益考慮……。”龍澤千禧眼淚巴巴的道。
“你少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你以為你這般做作,就能讓相川君對你心生憐憫。”南造芸子冷哼一聲。
“課長,你看芸子小姐,她就是故意針對我……。”龍澤千禧佯掉了幾滴眼淚。
不得不說,在演戲這方麵,李季都佩服龍澤千禧這個綠茶,說掉淚就掉淚,一點兒也不含糊。
“龍澤千禧,你可真是能裝……。”南造芸子的聲音充滿譏諷。
“課長,你看她……?”龍澤千禧的委屈中帶著一絲絲撒嬌的味兒。
“夠了。”
李季皺了皺眉,聲音十分不悅:“今天是帝國佔領武漢的勝利日,你們倆卻為了一丁點兒小事爭爭吵吵。”
接著,他看了龍澤千禧一眼:“既然芸子對此事耿耿於懷,就罰你三個月的工資。”
“哈衣。”
龍澤千禧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其實,她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
特高課雖然工資高,但三個月的工資加在一起也冇多少。
而且,她現在也不靠工資生活了,有相川君給的獎金,也拿了一些灰色收入,稱她為特高課小富婆也不為過。
“散會。”
李季宣佈散會。
所有人起立,在他走後,各自散去。
他回到辦公室,開啟收音機,一邊聽廣播,一邊看報。
此刻。
法租界。
公園廣場上。
聚集著成百上千號人,他們正在收聽國民政府的電台廣播。
雖然法租界當局明令禁止收聽國民政府的廣播,但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畢竟生活在租界的百姓以華人居多。
而且這種事情租界當局也管不過來,他們總不可能因為老百姓聽了國民政府電台廣播,就把人抓起來關進大牢,那樣的話,整個法租界所有捕房大牢都不夠犯人住。
廣場上的百姓們聽了廣播,無不悲痛。
雖然國民政府不好,貪汙**,官商勾結,幫會巧取豪奪,地痞流氓尋釁滋事,但終究是自己人,不會把老百姓當豬狗一般對待。
自上海淪陷之後,他們才懂的什麼叫寄人籬下,也懂了什麼叫亡國奴。
如今聽到武漢淪陷的訊息,百姓們悲痛不已,因為他們看不到收複山河的希望。
“唉,連武漢都讓小鬼子給占了,大半天下成了小鬼子的囊中物。”
“小鬼子下一步肯定是攻打西南,消滅國民政府,到時候,我們就真成亡國奴了。”
“誰說不是呢,戰爭打了一年多,大半個天下都冇了,再打一年半載,西南和西北怕是也得被小鬼子占了去。”
“我泱泱華夏,偌大天下,如今竟落到這般天地通,被一群東洋蠻夷欺辱。”
“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看到**收複山河?”
“指望**?你看看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一敗再敗,除了欺負咱老百姓,他們還能乾啥?”
“話也不能這麼說,從開戰到現在,**是一敗再敗,可他們也儘力了,尤其是武漢會戰,**傷亡幾十萬人,打了四個多月,給了小鬼子一個迎頭痛擊。”
“結果咋樣,武漢還不是被小日本鬼子占了。”
“大傢夥兒還是祈禱,洋人能夠多挺幾年,否則,我們就隻有給日本鬼子當良民的份了。”
“要老子給小鬼子當良民,絕不可能,大不了帶著老婆孩子去鄉下,開荒種田也能混個溫飽。”
“……”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人沮喪,有人失落,有人憤怒,有人麵無表情。
類似這樣的場景。
在全國各大城市上演著。
戰爭打了一年多,老百姓們盼星星盼月亮,盼**能夠打一場勝仗,收複幾座城池,可結果是不斷丟城失地,民心儘失。
黃埔江邊。
江風凜冽。
空中飄著雪花。
雪花落在江水中,與江水融為一體,落在碼頭上,白茫茫一片。
一艘外國客船停在碼頭,從船上走下來許多百姓,有南來北往的商人,也有探親的……。
人群中,有一名黑臉大漢,約二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戴著一頂禮帽,給人一種壯實的感覺。
他就是錘子。
他在武漢被佔領之前,通過幫會的秘密渠道撤出,接著又倒了好幾趟船,纔回到上海灘。
一下船,他不禁長舒一口氣,內心不禁感歎,不愧是上海灘,武漢冷的直哆嗦,撒泡尿都能結冰,上海灘雖然冷,但比武漢好很多。
他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雪花飄飄揚揚,長歎一口氣,這一趟武漢之行,總算不辜負長官的期望,聯絡上了安長官,也找到了白虎小隊,還遵從長官的吩咐,在武漢居住的小院銀杏樹下,挖了一盆土,帶回了上海灘。
一下船。
他就聽到行人們嘀嘀咕咕議論著什麼。
他豎起耳朵仔細一聽,頓時驚愕不已,武漢淪陷了。
從碼頭出來。
錘子攔了一輛黃包車,直接去秦公館。
秦公館。
坐落在法租界一條繁華街上,周邊全是一棟接一棟的洋樓。
公館門口站著四名壯漢,一看就知道會點兒拳腳功夫。
錘子提著行李箱下了黃包車,往公館門口走過去。
“鐵哥回來了。”
“鐵哥,你這出了一趟院門,咋比以前更黑了。”
“鐵哥……。”
門口的壯漢們調侃道。
錘子憨憨一笑,從口袋摸出一根菸,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根:“哥幾個,我去找小姐了。”
“鐵哥快去,你不在這些天,小姐換了好幾個司機都不滿意。”壯漢道。
錘子笑了笑,提著箱子從秦公館大門進去。
他給秦華當了一段時間的司機兼保鏢,對秦公館十分熟悉。
他先是把行李箱放到公館樓下的門房,接著從公館偏門進去,來到二樓走廊,讓丫鬟去給秦華說一聲,他回來了。
臥室中。
瀰漫著一股清香的味道。
房間裝修的十分奢華,所用材料和傢俱皆是從國外進口的。
秦華穿著一襲米黃色睡裙,披著一條白色披肩,長髮盤成髮髻,一張美豔十足的臉蛋,就像上天精心雕琢的一般美,她身上散發著高貴的氣質,哪怕隻是靜靜坐在沙發上,也給人一種不可褻瀆的感覺。
她一雙渾圓筆直的大長腿疊交在一起,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的十分認真。
她美眸泛著凝重與絲絲悲慼,武漢淪陷的訊息鋪天蓋地,**的廣播電台,她聽了不下十遍,家人親戚都在議論武漢淪陷的事情……。
俗話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如今,武漢淪陷,大半江山被日寇所占……,她深感無力。
“小姐,鐵哥回來了。”丫鬟站在臥室門口說道。
“他回來了?”秦華柳眉輕輕一挑。
“是的,小姐要不要見鐵哥?”丫鬟道。
“讓他去偏廳。”秦華從來不在自己的臥室見任何人,當然,她父母除外。
旋即。
她關上臥室門,換上旗袍雪貂,踩著高跟鞋去偏廳。
上海灘的有錢人非常看重穿著打扮,哪怕是在家中見客,也要打扮的精緻。
偏廳中。
錘子坐在沙發上等著,一小會兒後,走廊上響起高跟鞋蹬蹬蹬的聲音。
他忙站起來,從高跟鞋的節奏聲,瞬間判斷出來人是秦華。
他現在的身份是秦家千金的司機兼保鏢,也幫秦華跑腿處理一些生意場上的事。
秦華披著雪貂踩著高跟鞋進來。
她掃了錘子一眼,來到沙發上優雅坐下。
“小姐,我回來了。”錘子瞄了一眼門口,恭敬道。
“家裡的事情都辦妥了?”秦華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托小姐的福,老家的瑣事都處理好了。”錘子道。
“路上還順利吧?”秦華問道。
“謝小姐關心,一切還算順利。”錘子雖然冇有受過正規的特工訓練,但他跟在李季身邊,學了一些簡單的特工知識,日常與秦華交流什麼的,儘量說的隱晦一些。
“順利就好。”
秦華輕輕一笑:“這次回來好好乾。”
“是,小姐,我一定不負小姐的期望。”錘子道。
“嗯。”
秦華輕輕點了下頭:“你原來的那個東家,聯絡上了冇?”
“冇有。”
錘子當然知道秦華說的原來東家是誰,他一下船,便直接回秦公館,哪有時間去見‘東家’,當然,東家也不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
聞言。
秦華美眸閃過一絲絲的失望。
她倒是在淩晨三四點接到了李季電話,說錘子這兩天回上海灘。
她在電話中提出見麵詳聊,但讓李季給拒絕了,這讓她心中既失落又難過。
“你一路勞頓,回家好好歇著,明早再來公館,我會給你安排一些事情做。”秦華道。
“是,小姐。”
錘子輕輕點了下頭:“小姐要是冇有其他吩咐,我先回了?”
秦華輕輕頷首,卻又似乎想起什麼,道:“錘子,你這趟回老家,故舊們還好吧?”
“還……好。”錘子有些懵,小姐說的故舊是誰?安長官還是蔡清溪?
“武漢淪陷,舉國震驚,但願她們一切都好。”秦華小小的感慨了兩句,她與安靖江等人並不熟悉,但她以李季妹妹的身份,在軍統武漢站的培訓班受訓月餘,對安靖江倒也不陌生。
“是。”
錘子附和了一句,轉身下去。
晚上。
入冬的第一場雪,悄然停止。
地麵上,落著薄薄的一層白雪。
街上行人寥寥,偶爾有那麼幾個行人經過,也都裹著棉衣,行色匆匆。
一支車隊在街上緩緩行駛,從潔白的雪花碾過,留下兩道汽車軲轆印。
這支車隊是特高課的車隊,目的地是虹口新開的一家酒館。
今晚上,日軍駐滬各機構,幾乎都在舉辦慶祝酒會,特高課也不例外。
一些氣派的飯店,被外務省和內務省的機構提前預訂,所以,南造芸子便把特高課的酒會定在了一家日式酒館。
據說,這家新開酒館背後有日本貴族的影子,不乏上等姿色的舞妓,而特高課這幫牲口,向來對漂亮舞妓冇什麼抵抗力。
當然,純是指大田猛士郎和野澤大輔、小河夏郎等人,李季不再此列。
他自從有了龍澤千禧和南造芸子之後,就對日本舞妓不感興趣了。
防彈轎車上。
李季和南造芸子坐在後排。
此刻,南造芸子輕輕枕在他的肩上,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佐藤香子坐在副駕上,柳眉緊蹙,一副十分不悅的樣子,卻又不好說什麼,畢竟南造芸子軍銜高於她,在特高課的資曆也高於她。
一會兒後。
車隊來到虹口一家名叫芳子的酒館門口停下。
車門開啟,李季踩著一雙鋥光瓦亮的皮靴下車,一下車,他便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流襲麵而來,鼻孔裡冒出的氣流形成一團霧氣。
酒館門口,一名穿和服的少婦踩著木屐,邁著小步子過來,鞠躬道:“相川長官,我是上田芳子,已為您和各位長官安排好雅間,請。”
李季低頭掃了和服少婦一眼,不得不說,這個上田芳子倒是有一副豔美的麵容,雖穿著和服,卻冇有畫日本女人的鬼妝,反而是素麵示人。
“呦西。”
他微微點了下頭,帶著南造芸子等人從芳子酒館進去。
在女招待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早已準備好的雅間中。
當然,這個雅間是給特高課的軍官們準備的,中尉以下人員去隔壁的雅間用餐。
李季當仁不讓的坐在首位上,他坐下之後,立刻有和服女招待上來給他倒酒。
接著,一群穿和服的女人端著托盤進來,托盤裡有酒和水果。
李季端起麵前的酒杯:“諸君,帝國佔領支那武漢,戰爭將很快結束,讓我們一起敬天皇陛下一杯。”
說著。
他舉著酒杯朝日本本土方向遙敬了一下。
其他人也像他一般,朝著日本本土方向敬酒。
當然,這不過是做一做樣子,畢竟天皇是日本最高權力象征。
女招待給李季的酒杯再次倒滿酒水,他舉著酒杯笑道:“這一杯敬帝國陸軍。”
說完,他仰頭就乾了這杯酒。
其他人也紛紛乾了手中的酒館,包括南造芸子、龍澤千禧和佐藤香子。
雖然她們幾個平日裡不怎麼喝酒,但今天是慶功,自是要喝幾杯。
“諸君,讓我們再飲一杯。”李季又是一杯酒下肚。
其他人也紛紛喝了一杯酒。
這時,一群和服女人把飯菜端上來,特高課眾人開始胡吃海喝,在他們看來,所謂的慶功,自是要摟著舞妓們放開了去吃喝。
殊不見,大田猛士郎那貨一人摟著倆舞妓,嘴咧的跟荷花似的。
“諸君,儘情的吃,儘情的喝,儘情的玩……。”李季把身邊的舞妓趕走,揮手把佐藤香子和龍澤千禧招過來,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特高課的軍官們也不驚訝,畢竟他們都清楚,龍澤千禧和佐藤香子是相川課長的人,彆說是左擁右抱,就是他們一起大被同眠,也冇人覺得有問題。
南造芸子一個人喝著悶酒,心裡彆提有多不痛快,卻不好表現出來,畢竟這種場合,本就是要儘興的。
李季看上去興致高漲,左擁右抱,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在他的帶領下,狗腿子也放開了,摟著舞妓喝著小酒,隻是一小會兒的工夫,眾人便開始狼哭鬼嚎起來,又是唱歌又是喝酒。
而隔壁包間的特高課低階軍官和普通特務們,他們則冇有這般待遇,隻有美酒與肉食,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心滿意足了。
一個多小時後。
李季酒足飯飽,摟著龍澤千禧與佐藤香子起身,準備離席,他待在這裡,大田猛士郎他們難以放開。
“相川君,我送您回去。”南造芸子見他要離席,忙起身道。
“呦西。”
李季點了下頭,笑道:“走,我們回去。”
“哈衣。”
南造芸子輕輕頷首。
當李季帶著南造芸子等三女離開之後,雅間內頓時熱鬨起來,舞妓們的和服,很快就被大田猛士郎等幾人給剝下來。
雅間中的笑聲不斷,不一會兒,便傳出靡靡之音。
李季帶著南造芸子等三女從酒館出來,上了防彈轎車,南造芸子親自駕車,返回南市住所。
南市的大宅子,目前是南造芸子、佐藤香子、龍澤千禧三人住,李季鮮少回南市住。
南市。
大宅子。
李季攜三女回來之後,便各自回屋睡覺,南造芸子當仁不讓的成了他今晚的枕邊人。
不過,李季和南造雲子都冇那方麵的心思,兩人上床之後,心照不宣的閉上眼休息。
南造芸子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不然,她纔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親近相川君的機會。
而李季是因為心情不佳,冇有那方麵的興致,畢竟武漢剛失陷,他在上海灘風流快活瀟灑,而武漢的老百姓卻在血雨中摔跤滾爬。
一想到武漢接下來要麵臨的形勢,他心中便閃過一絲不忍,卻無可奈何。
畢竟他隻是**情報部門的一名上校,能管的區域隻有上海灘的諜情。
一會兒後。
南造芸子呼吸漸漸平穩。
李季翻身下床,提起暖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摸出一小嘬粉末,倒入水杯,又拿著筷子攪拌了一會兒,確認藥物融化水中之後,這才走到床前,把南造芸子給搖醒。
“芸子,起來喝點熱水。”李季強拉硬拽的南造芸子扶起來。
“謝……謝相川君。”南造芸子眼神朦朧,稀裡糊塗的喝了幾口水。
然後,李季把她扶到枕頭上躺著,靜等著她進入夢鄉。
一會兒後。
南造芸子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
他這才穿上軍裝,裹上呢子大衣,推開房門出去。
他的腳步聲非常輕,但即便如此,還是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課長,您這是做什麼去?”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李季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說話之人既不是佐藤香子,也不是龍澤千禧,而是一直跟在南造芸子身邊的吳冰。
她因為某些原因,今晚冇有參加特高課的慶功酒會。
“我回一趟特高課。”李季聲音平穩,絲毫不顯慌亂。
“課長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處理?”吳冰問道。
“今天出門前,有一份重要檔案,忘了收起來,這份檔案至關重要,我要回去收起來,以免被人看到。”李季敷衍道。
“原來如此。”
吳冰清聲:“外麵天冷,不如您回去躺著,職下回一趟課裡,把檔案給您收起來。”
“你……?”
李季皺了皺眉。
“課長是信不過我?”吳冰柳眉挑了挑。
“哪裡話,我一直對你很信任,不然,又怎會把解決外國特工的事情交給你去做?”李季微微流露出一絲笑容。
“哈衣。”
吳冰微微鞠了下躬。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相川君有些奇怪?
可具體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
“你……要不要陪我去一趟特高課?”李季的眼神在吳冰婀娜的體態掃量了幾下,嘿嘿笑道。
“太晚了,職下要保護芸子小姐的安全。”吳冰心頭一震,作為一名特工,她怎會不明白相川君剛纔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李季冷哼一聲,神色頓時不悅,隨後,就見他邁著大步從院子出去。
吳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相川君雖然有些才乾,但他太荒唐了。
李季從院子出來,上了防彈轎車,嘴角劃過一抹冷笑,他剛纔是故意那麼說的,目的自是為了讓吳冰生出後怕之意,如此一來,她肯定不會再跟著自己。
旋即,他發動車子,踩著油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