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陳處因也算是間接交過手的,當時我都冇有抓到他的蹤跡,更彆說現在。”
內山美月連忙點頭:
“隻要你答應就好。”
“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一個跟陳處因交過手的顧問,幫助我們查缺補漏。”
內山橫野的死,在魔都情報界引起了轟動。
誰也冇想到,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處長,竟然就這麼死了。
魔都可是日本人的天下,而軍統這位新任,或者說重新歸來的魔都站站長,居然如此輕鬆果決的乾掉了內山橫野。
南京路,原機關。
土肥圓看著剛剛到手的訊息也陷入了沉默。
內山橫野是跟他同輩的人,兩人都是一同從帝國陸軍軍官學院畢業的。
雖然不在一個班級,但這樣的人玉碎,土肥圓難免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老師,內山處長也太過輕敵了。”
“我們也跟陳處因交過手,內山橫野剛剛來的時候,陳處因也還是魔都站站長,不管是從側麵瞭解,還是正麵交手也好,他都應該清楚陳處因的能力。”
訊息是酒井美智子送到土肥圓手裡的,看著老師神情有些不對,美智子纔開口說了兩句。
聽完之後,土肥圓苦笑著搖搖頭:
“輕敵固然是原因之一,但陳處因回山城這一年時間,也讓他徹底沉澱了下來。”
“現在的陳處因,對於人心的把控,著實是讓我驚寒。”
土肥圓知道,內山橫野之所以死,是被陳處因抓住了最大的弱點。
仇恨,有時候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重大決策。
土肥圓現在也隻能引以為戒,同時,土肥圓的好勝心也被勾動起來了。
軍統的人,因為內山橫野的死,可以說已經成了魔都所有帝國情報人員的公敵。
之前死的親王之類的人物,雖然也引起了帝國的震怒。
但他們畢竟不是從事情報工作。
可這一次,是內山橫野被乾掉了。
“美智子,我們現在進行的事情先放一放,軍統這次的行為,對我們整個帝國的情報界都是一種挑釁。”
“趙軒不是已經答應加入到對軍統的追剿行動中了嗎,你也去,這一次,我們要讓軍統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同時,我也會讓岸穀徹協助你。”
美智子眼睛一亮,自從南京回來後,她就再也冇見過趙軒。
這次能跟趙軒一同出任務,她當然是一百個願意。
“嗨伊!”
“老師,有阿軒在,這群軍統的老鼠,我們一定會一個個揪出來的。”
虹口,梅花堂梅機關。
影佐現在可以說因為內部的事情有些焦頭爛額。
因為工藤一休被廢了,連張嘴說話都做不到,這樣的人,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情報部門了。
也正因為這樣,佐佐木成功坐穩了梅機關副主任的位置。
而佐佐木這傢夥,卻跟特高課走的很近,這也是影佐一直不願意讓佐佐木爬上來的原因。
現在,塵埃落定。
“機關長,剛剛得到的情報,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處長內山橫野,在致臻園被軍統的人暗殺,屍骨無存。”
“後續,鬆井司令直接任命內山美月為情報處處長,趙軒為特彆顧問,繼續追剿軍統的人,搗毀軍統魔都站。”
說話的人正是佐佐木,聽到這個訊息,影佐並冇有太過驚奇。
陳處因重建魔都站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對於陳處因這傢夥,影佐還是很瞭解的,並且曾經他也跟陳處因交過手。
這個對手有多難纏,影佐深有體會。
而內山橫野太固執,且執念太重,一直咬著軍統不放。
換做他是軍統魔都站的站長,也絕對不可能讓內山橫野繼續這麼糾纏下去。
所以,影佐從內山橫野一直不懈的追剿軍統這件事,就預感內山橫野恐怕要死在陳處因手裡了。
而結果,恰恰如此。
佐佐木見影佐冇有表達任何看法,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繼續說道:
“機關長,原機關土肥圓機關長已經做出了決定,酒井美智子和岸穀徹將加入到追剿軍統的行動中。”
“不知道我們梅機關是否也要摻和一腳?”
影佐擺了擺手,嘴角微微勾起後笑道:
“不用,要是誰都能從陳處因手裡討便宜,他也不會活到現在了。”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陳處因身上,倒不如繼續我們之前的計劃。”
佐佐木眉頭一皺,作為副主任,他也知道這個計劃,但知道的並不多。
甚至,他一個副主任,還冇有工藤一休知道的多。
不過現在工藤一休已經廢了,一個不能說話的,並且要在病床上休養大半年纔可能恢複過來的人,等他回來,在梅機關也基本是坐冷板凳了。
所以,影佐跟自己提起這件事,看來是要將計劃告訴自己了。
“機關長?”
影佐歎了口氣,他現在也是無人可用。
學生鈴木春子死了,工藤一休廢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一死一廢。
環顧梅機關,他發現能用的人居然隻有王本天一個。
但是王本天,他又不敢完全信任,畢竟這傢夥是軍統叛變過來的。
雖然這麼久了,影佐也冇發現王本天不對勁的地方,可終究防人之心不可無。
所以思來想去,他能用的,好像就隻有這個反骨仔佐佐木了。
說實話,影佐也有些後悔,要不是之前他一直想著讓工藤一休升任副主任,也不會一直壓製著佐佐木。
從而讓他在防疫督導組的時候結識趙軒,並從趙軒那裡得到了大量的支援。
最重要的就是資金。
有了那筆資金,佐佐木上下打點關係,利用家族在內閣的一點話語權,成功拿下了梅機關副主任的位置。
而這,也導致佐佐木雖然身在梅機關,但對特高課的態度十分曖昧。
梅機關、原機關和特高課可是競爭關係,有一個佐佐木這樣的臥底在梅機關,影佐怎麼可能放心。
至於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說實話,不管是梅機關、原機關還是特高課,也從來冇有把這個部門當成過競爭對手。
在影佐看來,憲兵司令部的情報處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和平大會失敗,讓我們錯失了徹底掌控汪政權的機會。”
“再加上三一名單的事情,我們被千葉道木狠狠地戲耍了一次,若不是刀婭,千葉道木拿回三一名單,我們恐怕都還矇在鼓裏。”
“兩次的失敗,讓我們梅花堂在魔都的處境十分尷尬。”
佐佐木點了點頭,他最近也發現了,內閣對他們的意見確實與日俱增。
若是再不能乾出一些功績來,佐佐木是真怕梅機關被特高課吞併了。
畢竟,現在要論這一年來貢獻最大的,就是特高課了。
而這一切,都繞不開特高課的一個人——趙軒!
雖然佐佐木很感激趙軒,但他也不想梅機關被特高課吞併。
開玩笑,他費儘千辛萬苦才當上梅機關副主任,屁股都還冇坐熱乎呢,怎麼能讓梅機關就這麼冇了?
觀察著佐佐木的神情,影佐稍微鬆了口氣:
“本來,這次我製定的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過,佐佐木,你現在已經是副主任,這件事自然也要告訴你。”
佐佐木心中冷笑連連,若不是工藤一休被廢了,影佐絕對不可能帶自己的。
“請機關長吩咐,佐佐木一定儘忠職守,全力以赴。”
影佐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
“這個計劃,我命名為歸零行動。”
佐佐木心中一顫,歸零,和他想的歸零是一個意思嗎?
“此次行動若是成功,不說魔都這邊,至少天津、北平等多地的軍統站都將被我們搗毀。”
“如此功績,足以讓我們梅機關在魔都傲視所有部門!”
佐佐木打了個激靈,真跟自己想的歸零是一個意思。
激動萬分的佐佐木連忙表忠心:
“請機關長放心,卑職必然全力協助您完成大計!”
佐佐木話音剛落,電訊科科長山本十五急匆匆拿著一份電報,連敲門都冇有便進來了。
看到佐佐木也在場,山本十五嚥了咽口水,在影佐不善的注視下,山本十五趕忙說道:
“機關長不好了,最新密電,晉西北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整個華北戰區的封鎖......被紅黨撕開了!”
影佐聽完先是覺得這傢夥來跟自己開玩笑,隨後臉色就徹底陰沉下來。
此時,影佐已經接過了山本十五遞來的密電,看了一眼密電內容。
而這內容,也是讓影佐麵色大變的原因。
影佐嘴角直抽,這密電,完全就是一份戰報。
這場戰爭,他之前也有所瞭解,但影佐冇想到,隻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局麵居然會急轉直下。
單單看著密電上所言的損失,影佐就感覺荒謬。
晉東南地區,交通線幾乎被摧毀殆儘,交通線沿途的據點也被紅黨拔除的七七八八。
之前日軍釘子一樣釘在邊區的據點,也基本被紅黨拔除乾淨。
如此慘重的損失,影佐真不敢相信,這是紅黨那幫泥腿子打出來的戰果!
山本十五看著影佐陰沉如水的麵色,硬著頭皮說道:
“跟著這封密電來的,還有內閣下達的最新指令。”
“內閣言明,不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切斷華中地區的支援,解決華北戰局的後顧之憂。”
“華北戰區大將司令已經決定,展開大掃蕩反撲,所以,後方的支援必須阻斷。”
“特彆是物資這一項,因為華中源源不斷流出的物資,才讓華北的戰局的變得如此膠著,華北邊區的紅黨,便是靠著這些物資支撐的!”
影佐倒吸了口涼氣,他怎麼也冇想到,華北打成這樣,居然還有華中這邊的事情。
而且,內閣的命令已經下達,影佐就算不想理會,繼續去執行歸零計劃也冇辦法。
沉默了好一會後,影佐才歎氣說道:
“罷了,佐佐木,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全麵追剿淞滬地區的地下黨。”
“隻要解決了他們,就能切斷大部分物資流出去的渠道。”
淞滬地區,可以說是最大的貿易中轉處,特彆是魔都這個地方。
相信現在不僅是他梅機關,特高課和原機關那邊,也絕對收到了這條命令。
魔都這個地方,確實是讓人又愛又恨。
就比如現在,吳淞路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
本來這些日子,因為三一名單的事情被耍了之後,藍澤惠子整個狀態就相當於在擺爛了。
反正在功勞簿上躺著,就算特高課長時間冇動靜,內閣也冇辦法。
再加上最近幾天,刀顏隨口邀請了藍澤惠子每天到家裡吃飯,藍澤惠子一口答應下來後,她這種擺爛狀態就更加明顯了。
可是,這樣的日子還冇多久,趙軒就被借出去了,藍澤惠子還不得不借人。
本來借出去也就罷了,藍澤惠子覺得也冇有多大危險,誰料,趙軒剛剛借出去一天,借人的內山橫野就嘎了。
這件事藍澤惠子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遺憾,但想到趙軒能回來了,藍澤惠子就莫名的欣喜。
刀顏相比起來還矜持一些,隻是擔心趙軒的安危。
結果還冇等趙軒回來,憲兵司令部鬆井石根就派人找上門。
這次就不是單純的借人了,而是借調。
借人和借調可是不同的概念。
借調過去,藍澤惠子都不知道多久趙軒才能回來。
可內山橫野的死,深深地刺激到了帝國整個情報部門。
鬆井石根還任命內山美月為情報處處長,這樣一來,藍澤惠子也不好拒絕。
在三號彆墅內,藍澤惠子和刀顏剛剛無奈的打發走鬆井石根的人,結果,佐木禎昭來了,還帶來了一個讓藍澤惠子都無法淡定的訊息——晉察冀亂了,亂成了一鍋粥。
特彆是晉東南、晉西北,帝國的交通要道基本被破壞乾淨,內閣下達最高指令,讓魔都所有情報部門都動起來,務必切斷從魔都對外,支援晉察冀邊區紅黨的物資渠道。
這道命令下來,藍澤惠子匆匆回到了特高課,趙軒自然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