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軒的身份擺在那,向井越也不敢說什麼,隻能上前,親自為內山橫野收殮,希望內山美月可以看到自己。
就在向井越親自動手的時候,趙軒突然大喊一聲,隨後一把攬住內山美月朝著不遠處的辦公桌翻滾過去。
“小心!!!”
趙軒話音剛落,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向井越更是一臉懵的轉頭朝著趙軒看去。
可現在,哪裡還能找到趙軒和內山美月的身影。
緊接著,轟隆一聲。
劇烈的爆炸響起,內山美月隻覺得地麵在震顫,趙軒死死地將她護在身下。
第一聲爆炸之後,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隨之響起。
等一切塵埃落定,趙軒和內山美月才驚魂不定的站起身。
內山美月目光空洞的看著殘破不堪的大堂經理辦公室,看著滿地的碎肉和屍體,眼前越來越黑,緊接著便昏倒在了趙軒懷中。
這裡的爆炸,自然也將外麵的憲兵招引了進來。
看著內部的慘狀,幾乎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憲兵隊的人驚駭無比。
“所有人,仔細搜尋,迅速清理現場,另外,立刻封鎖致臻園。”
趙軒下完命令,連忙抱著內山美月便離開了這裡。
致臻園外,聽到爆炸聲的黃倩正想進入檢視,就見趙軒抱著內山美月出來了。
“黃秘書,開車,送美月小姐去憲兵醫院。”
魔都,虹口憲兵司令部。
在爆炸發生後十分鐘,鬆井石根便知道了這一情況。
司令辦公室內,向井敏明雙眼通紅的看著鬆井:
“司令,請您下令,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將軍統那幫混蛋找出來!”
鬆井坐在辦公桌前,麵色凝重的低著頭。
昨天他還在考慮要怎麼做才能替換掉內山橫野,冇想到,今天那老傢夥就被乾掉了。
這一次,鬆井算是直麵體會到了陳處因的棘手程度。
而且,內山橫野以這種方式殉國,鬆井就算再想將憲兵司令部的所有權利攥在自己手中,也不得不考慮其他方麵的意見了。
內閣那邊,很有可能讓內山美月接替他父親,成為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處長。
畢竟內山橫野在東京門生遍地,現在這種情況,內山橫野這些政治盟友,肯定會發力,最後大概率就是內山美月上位。
而對於內山橫野和向井越的死,鬆井心中冇有絲毫波瀾。
現在他考慮的是,內山美月上位後,自己能不能拿捏這個女人。
“司令?!”
沉思中的鬆井石根被向井敏明喚回神,對於這位忠臣的下屬,鬆井石根還是要安撫一二的。
“向井君,你跟我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令郎的死,我也十分難過。”
“但你也應該知道,魔都這個地方對於帝國的重要性,非特殊情況,我不可能下令讓憲兵隊在魔都大肆搜捕,擾亂魔都的穩定環境的。”
“軍統的人確實可惡,但對付軍統,不能一味地用蠻力。”
“交給情報部門去做,纔是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向井敏明攥緊了拳頭,他何嘗不知道魔都的重要性,可他兒子死了,而且死的如此窩囊。
若是在戰場上也就算了,可向井越是被軍統那幫畜牲算計死的。
還有內山美月,如果不是這個狐媚子,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請命,明明,這次協助情報處出任務的不是他兒子啊!
“司令,難道就這麼算了?”
“再怎麼說,情報處是我們憲兵司令部的勢力。”
“如今內山美月遭受打擊昏迷不醒,我們要將後續調查的任務交給梅機關、特高課,還是原機關?”
“如果交給他們,我們還能插手嗎?他們可不是我們的情報處!”
鬆井石根對向井敏明很是無奈,若不是這傢夥追隨自己很長時間了,而且忠心耿耿,他都懷疑這傢夥是不是對手派來他身邊的臥底。
魔都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和平大會的事情剛剛被淡忘,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鬆井石根現在還是代司令,彆這個代字還冇拿掉,他就被人換掉了。
能坐上這個位置,鬆井石根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如果他被換掉,那麼後續的一個大專案,就徹底跟他無緣了。
鬆井石根之所以想占在這個位置上,除了被他玩脫的和平大會,還有一件內閣正在秘密進行的大事件。
想想那個大事件的功勞,鬆井石根就饞的流口水。
所以,現在至關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都要讓內閣看到他鬆井石根是能統禦整個魔都的。
而不是為了幾個人的生死,就讓魔都風雨飄搖,破壞了魔都現在飛昇的經濟環境。
魔都現在的經濟,都是資本市場,稍微動盪,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真要出事了,讓魔都的經濟崩盤,內閣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他。
“向井君,我說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梅機關也好,特高課也好,哪怕是原機關,他們若是能將重建的魔都站再次連根拔起,到時候我自然給你報仇的機會。”
說到這,鬆井石根轉念一想,現在最仇視軍統的,好像就是內山美月和向井敏明瞭。
若是這兩個人用好了,或許,剷除軍統的任務,就不需要交給外人了。
而且,憲兵司令部體量這麼大,鬆井石根還就不信了,憲兵司令部情報處揪不出軍統那群臭老鼠。
念及此,鬆井石根看向向井敏明:
“向井君,如果內山美月能擔起這個擔子,我也不介意讓內山美月帶領情報處繼續查下去。”
“而你,我也給你權利,全權配合內山美月的調查。”
向井敏明嘴角微微一扯,一臉不信任的說道:
“司令,內山美月她行嗎?”
“就連內山橫野都被陳處因一個詭計給乾掉了,我們發展的廖燦也死了。”
“讓內山美月繼續去查,她能查出什麼來?”
鬆井石根嘴角微微勾起:
“彆忘了,還有趙軒,趙軒也在情報處掛職顧問的。”
“趙軒能力如何,你可以去翻閱檔案。”
向井敏明還是有些不信:
“司令,可是這次,趙軒也參與到了任務中,最後還不是被陳處因牽著鼻子走。”
鬆井石根搖搖頭:
“錯了。”
“這次主導任務的人是內山橫野,他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所以才被陳處因算計。”
“如果,主導任務的人換成趙軒,我相信,他不可能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向井敏明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是司令,說到底,趙軒都是特高課的人,如果主導權交給趙軒,豈不是相當於將後續調查的權利交給了特高課?”
鬆井石根揉了揉眉心,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夥,當初殺人比賽的時候那麼勇猛,結果在這種小事情上卻永遠看不明白。
“哼,彆忘了,趙軒也是我們情報處的顧問,以顧問的身份參與調查,他自然就是在為我們憲兵司令部出力。”
“更何況,內山美月經過這次打擊,讓她掛個名頭繼續調查就行,真正有能力揪出軍統的人,是趙軒。”
“隻要內山美月掛了這個名頭,那任務還是我們自己的,你怎麼就看不明白?”
向井敏明恍然大悟:
“索多斯耐!”
“我明白了司令,我現在就去憲兵醫院,如果內山美月醒了,我便親自傳達司令您的命令。”
鬆井石根微微頷首:
“不錯,你能想明白就好。”
“趙軒參與進來的好處還有很多,後續的調查中,你或許能發現。”
“去吧,傳達我的命令,讓內山美月接任情報處處長,繼續追查搜捕軍統,搗毀魔都站!”
趙軒可是特高課的人,而且藍澤惠子對他的情感,整個魔都幾乎冇人不知道了。
趙軒既然參與進來,那特高課自然也不會乾看著。
特高課參與進來,也隻是白白給他們打工,最後揪出軍統,搗毀新建魔都站,功勞還不是憲兵司令部的!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
現在想想,鬆井石根其實還有些感謝井田浩二的。
如果不是井田浩二當初讓趙軒在情報處掛職,他還真無法想到這樣的妙計。
隻可惜,井田浩二最終隻是給他鬆井石根做了嫁衣,現在,井田浩二估計已經站在軍事法庭上,等待著最後的判決了。
至於提拔內山美月做情報處處長,鬆井石根想了好久才下定決心的。
與其讓內閣那邊討論出結果後,由內閣親自任命,倒不如他直接來。
如此,不僅能讓內山美月對自己感恩戴德,還能讓內山橫野的門生心存感激,同時也讓內閣看到,他鬆井石根與內閣的思想是一致的。
一舉多得的事情,鬆井石根想明白後,便覺得所有疑難都輕鬆解決了,頗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魔都,憲兵醫院特殊病房內。
內山美月已經甦醒過來。
坐在床頭的她呆呆地看著床邊坐著的趙軒,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趙軒,我爸爸他......他的屍骨?”
見趙軒沉默不語,內山美月俏臉慘白的垂下腦袋。
沉默了好一會後,內山美月才重新抬起頭,雙目通紅的看著趙軒,嘴唇顫抖著:
“趙軒,謝謝.......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也.......”
趙軒歎了口氣,望著內山美月說道:
“美月小姐,當時的情況我也冇辦法。”
“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軍統不僅......唉,他們還拿走了花旗銀行的經費。”
內山美月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該死的軍統,他們不僅殺了自己的父親,還跟耍猴一樣將他們耍的團團轉,最後甚至大搖大擺的拿走了經費。
所以,父親一開始的判斷是對的,軍統的人,就是為了那筆經費。
可事實是,父親算漏了一點,他們不僅要經費,還要他內山橫野的命。
內山美月低垂著腦袋,聲音有些哽咽:
“陳處因的計策並不算高明,可卻精準的戳中了父親的弱點。”
言罷,內山美月麵色倔強的重新抬頭看向趙軒:
“我要報仇,為父親,為哥哥!”
不等趙軒回話,病房的門被推開。
看著走進來的是向井敏明,內山美月心底有些慚愧。
畢竟,他的兒子為表尊重,親自動手收殮內山橫野的屍體,才站在了爆炸最核心的區域。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下屬跟趙軒彙報的情況。
向井越被炸成了一攤爛泥般,連拚接都拚接不起來了。
“內山美月,我來傳達鬆井將軍命令的,現在,任命內山美月為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處長,繼續追查搜捕軍統,搗毀軍統魔都站!”
言罷,向井敏明走上前,躬身雙手遞出,將任命檔案交給了病床上的內山美月。
內山美月愣了一下,她冇想到,鬆井石根居然會讓自己接替父親的職位。
她可是清楚,鬆井石根一直想著替換掉父親。
冇想到最後,鬆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過既然鬆井石根向自己傳達了善意,並且這道命令和任命也是她最為迫切需要的,內山美月對鬆井的態度也改觀了不少。
鄭重地接過任命書後,內山美月聲音低沉的說道:
“請司令放心,卑職一定竭儘所能,將魔都軍統,全部拔出,一個不剩。”
向井敏明麵色嚴肅的點點頭,隨後轉身看向趙軒:
“趙桑,這是司令給您的任命書,您身為憲兵司令部情報處顧問,同時也參與了此次行動。”
“所以,司令希望您有始有終,協助我們,儘快完成任務,搗毀軍統魔都站。”
“此事,司令已經在聯絡特高課了。”
趙軒靠著椅子,既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內山美月見狀,連忙看著趙軒哀求道:
“趙軒,請你,幫幫我!”
對於趙軒的能力,內山美月十分信服。
她也清楚,如果這次主導行動的是趙軒,軍統方麵根本冇有機會鑽空子。
自己的父親也不會死。
而冇有主導權的情況下,內山美月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丫的,就特麼一直在劃水。
看著坐靠在病床上的內山美月,趙軒歎了口氣:
“好吧,不過你們也彆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