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內山橫野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兩個反日分子不是趙軒他們抓捕的,很可能,是那兩名反日分子抓了趙軒,要挾趙軒做某些事情。
再從當時的局麵分析,滿鐵局的人從石家莊追過來,一直追到南京。
這一路上不僅冇有跟丟目標,反而能快速反應,在南京申請憲兵隊協助。
這就說明,那兩個反日分子,不是滿鐵局的人抓不到,而是他們一直吊著,不想抓,目的不難想象。
結合這些情況後,內山橫野猜測,那兩名反日分子肯定是挾持了趙軒,要求趙軒配合,將他們安全送走,避開滿鐵局的追擊。
思定之後,內山橫野目光深邃的看著鬆井石根:
“司令,或許我們這次,可以將特高課、原機關、76號,乃至梅機關的目光全部調去南京。”
這句話一出,瞬時拉起了鬆井石根的興趣:
“哦?仔細說說,如果真能達成這一目的,內山君,你這次的功勞可不小啊!”
內山橫野笑著搖搖頭:
“司令,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要這些功勞,我隻要陳處因的腦袋!”
言罷,內山橫野話鋒一轉,將自己的猜測完全告訴了鬆井石根。
聽完之後,鬆井石根也明白了內山橫野的意思:
“你是要將這則情報告訴土肥圓和藍澤惠子?”
內山橫野笑容陰惻惻的點了點頭:
“冇錯,藍澤惠子要是知道趙軒被滿鐵局的人為難,甚至可能出現生命危險,以藍澤惠子對趙軒的態度,肯定會不惜一切幫趙軒找回場子。”
“這樣一來,不管是藍澤惠子親自帶隊去南京,還是派人前往,特高課那邊,就再無精力盯著致臻園不放了。”
“至於原機關,酒井美智子作為土肥圓現在最得意的學生,同時,也是最瞭解的學生。”
“土肥圓恐怕不會看著自己的學生犯錯誤。”
鬆井石根一愣:
“犯錯誤?此話何意?”
內山橫野笑了笑:
“這是美月在冰城的時候,電報給我的一則訊息,疑似,酒井美智子對趙軒情根深種。”
聽到這話,鬆井石根深深地看了眼內山橫野。
他心裡嘀咕著,酒井美智子那樣的人都對趙軒如此了,你丫的也不怕你女兒也著了道。
畢竟趙軒是戰績可查的!
一個藍澤惠子,一個酒井美智子。
再多一個內山美月,鬆井石根也不會覺得有多突兀。
不過這話鬆井石根可不會說出來,就讓內山橫野繼續當局者迷吧。
不然要是這老小子也因為擔心內山美月著了道,把心思係在女兒身上,那他的軍師可就冇了。
“司令,您說,如果這個情報被土肥圓得知,他還有心情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嗎?”
“對現在的原機關而言,酒井美智子是絕對不容有失的。”
“到時候,土肥圓不管出於什麼心思,都會派人前往南京盯著酒井美智子,不讓她做出格的事情。”
“這樣一來,土肥圓還有心情關注致臻園這邊嗎?”
鬆井石根豎起了大拇指:
“內山君,妙啊!”
酒井美智子可是原機關情報科科長,如果真的被趙軒迷倒,到時候,趙軒想要原機關的機密情報,土肥圓能肯定,酒井美智子不給嗎?
就算隻是出於這個原因,土肥圓都不得不派人前往南京。
“那梅機關呢?內山君,梅機關的人總冇有理由前往南京吧?”
內山橫野搖頭笑道:
“司令,這您就錯了。”
“如果我們把情況告知影佐,他肯定不會去南京,但如果,他是看到原機關、特高課,甚至76號的人都趕往南京,到時候,您覺得他還坐得住嗎?”
鬆井石根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可有一點想不通:
“內山君,這不對啊,以影佐在南京的情報網,他隻要有心,很快就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到時候,影佐依舊不會動啊!”
內山橫野無語的看著鬆井石根:
“司令,說句不好聽的,因為和平大會的失敗,影佐在南京可不受待見了。”
“再加上,影佐的忠犬周禮佛已經被汪先生調離情報部門,現在南京情報部門的長官,是汪先生的心腹,他是絕對不可能將事情告知影佐的。”
“相反,他肯定會將情況告知刀顏。”
“刀顏是特務委員會司長,一旦刀顏得知情況,絕對會調解76號幫助。”
“如此一來,76號也得知了這個情報,而76號內部,不管丁墨群願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南京,他手下的情報科科長苗雪,都一定會去的!”
這麼一想,算上苗雪的話,內山橫野總覺得趙軒就特麼是個魅魔,這麼多女的,都願意為了趙軒赴湯蹈火。
“如此一來,我們就把魔都所有情報部門都調動起來了,這樣,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影響到我們的佈局。”
這一下,鬆井石根徹底服了: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安排上杉下河,親自帶隊去保護趙軒的安全,在保護期間,冇有抓到那名反日分子,就絕對不能讓趙軒離開,不然出了事可就不好辦了。”
說著說著,鬆井石根發出了邪性的笑聲。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公寓,一號彆墅。
一大早,林潔如就買了很多早餐過來,拉著刀顏找到了藍澤惠子。
“惠子,冇打擾你吧?”
刀顏看了看時間,以往這個點,藍澤惠子應該到特高課上班了,冇想到今天居然遲到。
藍澤惠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她本來是要去火車站等趙軒的,所以今天她不打算去上班。
可冇想到,她正要出去買早餐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林潔如。
就這樣,林潔如幫她順手把早餐買回來了,也讓刀顏發現了她今天冇去上班。
“那個,阿顏,我本來想著今天阿軒回來,所以打算去火車站等阿軒,到時候順路接上你,冇想到你也冇去上班啊。”
順路接個屁,藍澤惠子就是想單獨去等趙軒。
現在事情被撞破了,她也隻能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畢竟藍澤惠子聽說,懷孕的女人都十分敏感。
要是因為此事讓刀顏胡思亂想動了胎氣,藍澤惠子覺得,到時候趙軒肯定不會原諒自己。
刀顏笑容明媚的看著藍澤惠子:
“原來如此,那剛剛好,我也是準備去火車站等阿軒的。”
“林助理昨晚就在我那住下了,打算今天去請個假陪我去。”
藍澤惠子點點頭,林潔如拜了趙軒為師,這一點她也是知道的。
“哈哈,是這樣啊,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吃早餐。”
強製轉移話題後,藍澤惠子便引著兩人往餐桌那邊走去,可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沙發櫃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叮鈴鈴——
藍澤惠子眉頭微微一蹙,示意刀顏和林潔如先去餐桌那邊,自己則是快步過去抓起電話:
“莫西莫西!?”
聽著電話裡傳出的聲音,藍澤惠子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緊蹙起來,隨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到最後,藍澤惠子美眸中已經快要噴火了:
“八嘎!你說什麼?!”
“好一個滿鐵局,記住,保護好趙科長的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後,藍澤惠子看到刀顏和林潔如已經一臉慌張的從餐桌那邊走了過來。
“惠子,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到阿軒有危險?”
藍澤惠子快步上前扶住刀顏:
“阿顏,彆擔心,當心動了胎氣。”
接著,藍澤惠子將南京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不能輕易離開魔都,阿顏你現在懷著孕也不能過去。”
“這樣,我會派山雄一夫帶隊過去,林助理,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去。”
“務必保證阿軒的安全。”
林潔如心中頗為好奇,滿鐵局的人能讓老師陷入危險的境地?
這不可能吧!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林潔如還是鄭重點頭:
“好的課長,我明白,我現在立刻就去找山雄科長。”
藍澤惠子扶著刀顏在沙發上坐下後,立馬簽了一份手令交給林潔如:
“嗯,去吧,儘快趕到南京,務必護著阿軒安全回魔都。”
隨著林潔如離開,刀顏深吸了口氣說道:
“惠子,看你這麼著急,恐怕南京那邊的情況並不樂觀。”
“我也通知一聲76號,我想,苗雪肯定會想儘辦法前往南京協助阿軒的。”
藍澤惠子仔細想了想,現在趙軒的安全最為緊要,多一隊人也多一份保障。
“好,你先打電話通知,我也得打個電話。”
藍澤惠子尋思著,這件事必須告知母親一聲。
本田西風恐怕已經打小報告了,內閣那邊的事情,隻能交給母親去處理。
而且,這次本田西豐是徹底觸碰到了藍澤惠子的逆鱗。
他們多個家族費了那麼大力氣才讓趙軒站在瞭如今的高度,怎麼可能讓人給毀了。
本田西豐,已有取死之道!
魔都,極司菲爾路76號。
刀顏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丁墨群辦公室。
而丁墨群,基本都在辦公室。
接完刀顏的電話後,丁墨群亦是怒火中燒。
現在丁墨群的心態就是,隻有家人才值得被信任了。
更何況丁墨群一直等著趙軒回來,好有個商量事情的人。
但是,居然有人敢動自己的家人,丁墨群深吸了口氣,再次抓起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丁墨群,苗科長,立刻過來見我。”
結束通話電話,丁墨群想了想,覺得單單苗雪帶隊去的話還是不夠,再次抓起電話撥通:
“特密組嗎,我是丁墨群,呂天挺,你立刻來見我,有重要任務。”
魔都,南京路原機關。
正在看報紙的土肥圓剛剛收到一條密報,趙軒一行人更改了原本行程,現在正於南京歇腳。
同時,防疫督導組和滿鐵局對上的訊息,土肥圓正拿在手中,目光有些離散。
“在家門前被人欺負了,嗬!”
好一會,土肥圓口中才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對於酒井美智子這段時間的變化,土肥圓自然也有渠道瞭解,也看在眼中。
這次酒井美智子跟隨督導組北上,就算冇有功勞,名字也能在天煌麵前掛牌,極利於未來的發展。
作為老師,對這個喜愛的學生,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培養。
這也是土肥圓當初讓酒井美智子加入防疫督導組的原因。
可現在,事態好像有點失控了。
自己最傑出的弟子,現在居然有了愛情,而且還是單相思。
這讓土肥圓有一種養了多年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不,應該說,這可小白菜主動送到了野豬麵前。
瞭解完南京那邊的情況後,土肥圓思索了好一會,才抓起電話:
“鬆本君,什麼時候,滿鐵局能調動我們鐵路線的憲兵隊了?”
接聽土肥圓電話的,正是運輸管理部的部長鬆本五次郎。
這個位置可是一個肥缺,要是冇有土肥圓、藍澤惠子的支援,他根本坐不到這個位置。
鬆本五次郎現在有點膽戰心驚的,因為在接到土肥圓電話之前,他先接了藍澤惠子的電話。
意思很簡單,立刻調配出一列火車,等待山雄一夫、76號的隊伍到了,便發車前往南京,沿途不準在任何一個站點停車。
這可是讓鬆本五次郎忙的暈頭轉向。
可他還冇安排好藍澤惠子交代的事情,後續又接到了鬆井石根的電話。
憲兵司令部司令,他的直接領導。
而鬆井石根的命令是,全力配合藍澤惠子的安排。
鬆本五次郎剛剛答應下來,還冇喘口氣又接到了土肥圓的電話。
“長官,這件事......卑職也是剛剛得知,請問長官,您有什麼安排嗎?”
鬆本次郎的回答倒是讓土肥圓有些不知道後麵的話要不要罵出來了。
愣了幾秒鐘,土肥圓冷聲說道:
“立刻調配列車,十點鐘準時出發南京,以最快的速度,將我安排的人送往南京,聽明白冇有?”
等到結束通話電話,鬆本五次郎才抬手搓了把臉,仰頭望著天花板尋思著:
今天究竟怎麼了?
為什麼各大情報機構都一起發力,而且目的地都是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