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們所謂‘聖戰’的必備條件嗎?都是為了‘重塑道德’嗎?”
“從1937年至今,日本在龍國犯下了滔天的戰爭罪行,罄竹難書。”
“僅僅是無辜平民的死亡人數就超過了六百萬,流離失所者更是不計其數,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
說到這,趙軒冷眼看著南山希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
“所以,這是你一句輕描淡寫的‘重塑’,就能遮掩得了的血淋淋的事實嗎?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山希子微張著紅唇,難以置信地看著“易信成”。
這傢夥瘋了?
是不是吃錯藥了?
在這個場合公然拆台?
剛剛趕回來的黑騰茂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趙軒,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這不會是和平大會的某個特彆環節吧?
難道是欲揚先抑?
在場的人,除了早就心知肚明的幽靈小組的人外,幾乎每個人的腦袋上都冒出了無數問號。
特彆是日方代表,他們是認識易信成的。
在摩西餐廳的戰鬥中,正是易信成英勇作戰,捨命保護了他們的安全。
可今天,這傢夥為什麼會突然變了個人,以如此犀利的言語去反駁南山希子的話?
坐在會場最前排的影佐禎昭瞪圓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差點捏碎。
他的右手已經悄然抬起,給了場內梅機關的特務一個隱晦的暗示。
如果趙軒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梅機關的特務就要立刻上場,將這個瘋子強行押解下去,哪怕當場擊斃。
露絲一臉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站出來的男人,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她可是軍情六處的王牌專員,對於易信成這號人物的情報,自然也在她收集的範圍之內。
一個典型的漢奸、投機分子。
所以,露絲現在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易信成。
這劇本不對啊!
現在露絲滿腦子都是:這傢夥是軍統的深度臥底?還是地下黨的潛伏者?亦或是良心發現的孤膽英雄?
趙軒目光如同銳利的箭矢,緊盯著南山希子,一步不退。
南山希子臉上本已經僵硬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和瘋狂,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麵:
“原來是你!不可思議!易桑,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過,易桑,事情到瞭如今的地步,我冇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自曝,自毀前程。”
“但是,請你明白,我們大日本帝國奉行的是大東亞共榮,是為了……”
和平大會預熱正在進行中,南山希子絕不想因為趙軒突然自曝反水而徹底斷了節奏,那是嚴重的政治事故。
現在的會場外圍可以說是天羅地網,抓捕易信成,什麼時候都可以,哪怕讓他多活幾分鐘。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會議進行下去,至少,自己的熱場講話,不能因為易信成的反水而虎頭蛇尾,那是對她能力的否定。
可南山希子纔剛剛說出一個“大東亞共榮”,趙軒便戲謔著用更大的聲音、更足的中氣蓋過了她的反駁,字字如刀:
“東亞共榮?嗬!如何共榮?靠刺刀和細菌嗎?”
“從偽滿洲國到汪偽政府,日本在龍國施行的不過是蠶食和瓜分的強盜策略。”
“奴化教育、文化侵略、美化戰爭、扶植傀儡,你們的蛇蠍之心昭然若揭,路人皆知!”
“在戰爭中,你們屠殺平民、姦淫婦女,就像一群冇有開化的野獸,喪儘天良。”
“你們四處掠奪資源、抓捕勞工,如同吸血的蟲蟎,貪得無厭。”
“你們劃分人等,在戰區進行慘無人道的細菌實驗,實行奴役統治,視生命如草芥!”
趙軒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環視一圈已經完全不淡定、麵紅耳赤的日本人,看著那些已經呈現包圍態勢、手按在槍套上朝著自己靠攏過來的梅機關特務,滿是戲謔地繼續說道:
“什麼大和民族,無非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犬彘、海匪倭奴罷了!”
趙軒環視一圈,看著不斷接近自己的特務,語速放快了不少,語氣鄙夷且激昂:
“所謂的和平大會,不過是你們給侵略戰爭塗脂抹粉、試圖掩蓋血與火之罪行的卑劣手段,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曆史真相不容篡改,和平須以正義為基,而非刺刀下的屈服。”
“在我看來,這場和平大會就是一個笑話,一個日本卑劣者用來自欺欺人的世紀騙局!你們騙得了自己,騙不了天下人!”
“八嘎呀路!易信成,你找死!!”
南山希子終於繃不住了,偽裝的麵具徹底撕碎,怒不可遏地吼道,聲音尖銳刺耳。
整個會場瞬間沸騰,閃爍的鎂光燈如同狂風暴雨般亮起,就像膠片不用錢一樣。
就連露絲都興奮地抬起了相機,朝著趙軒就是一頓“哢哢”亂拍,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
龍國幾家報社的記者更是滿臉興奮,眼中含淚,抬著相機想要往前擠,要不是梅機關的特務早就將記者往外堵去,這時候,趙軒身邊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中國人的聲音!
麵對南山希子暴怒之下的咒罵,趙軒毫不畏懼,抬手指著南山希子的鼻子,一字一頓:
“南山希子,你才找死!多行不義必自斃!”
早就怒不可遏的梅機關特務得到訊號,一擁而上,想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拿下。
不過,此時的趙軒已經開啟了那個特殊的【輔助模式】。
這是伊迪斯解鎖該模式後趙軒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所謂輔助模式,便是通過生物電刺激和神經元優化,全方位輔助增強宿主的格鬥、射擊、反應速度等各項技能。
開啟輔助模式後,趙軒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
單單格鬥方麵,他現在的狀態都能跟巔峰期的刀顏硬碰硬而不落下風,加上其他方麵的增強,在近身戰鬥中,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幾名梅機關的特務剛剛近身,還冇看清趙軒的動作,趙軒一個迅猛的掃堂腿便如同鐵棍一般橫掃而出,“砰砰砰”幾聲悶響,撂倒了一片。
隨後他藉助反彈力,一個縱躍,如同大鵬展翅般直接落向講台。
南山希子瞳孔猛然一縮,本能地察覺到危險,身形如同脫兔般朝著後方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可趙軒速度更快,上了講台後三步並做一步,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瞬間拉近了與南山希子的距離。
麵對跟南山希子纏鬥在一起的趙軒,投鼠忌器的日本特務也不敢隨意開槍了,生怕誤傷了這位“明日之星”。
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電光火石之間。
就連老謀深算的影佐也冇想到,在這天羅地網一般的包圍之下,趙軒隻是眨眼的功夫便找到了突破口,直接擒賊先擒王。
現場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尖叫聲四起。
露絲眼睛一亮,趁著亂局,憑藉著記者的敏銳直覺,朝著後方安全通道退去。
露絲察覺到了一股讓自己心驚肉跳的氣息,那是危險的預兆。
連續退到了會場最邊緣的柱子後,露絲第六感的危機警示才稍微減弱了些許。
影佐早在趙軒跳上講台的時候,就在梅機關精銳特務的層層保護下朝著後台快速撤離。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是影佐在龍國學到的至理名言,也是他運用最熟練的一句話。
保命要緊。
時間,已然到了趙軒與幽靈小組約定的那個點,分秒不差。
混亂的會場內,隨著“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還在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會場內亂竄的日方代表以及陳義博等人,隻覺得腳下一震,隨後在爆炸轟鳴的瞬間便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就連躲藏在會場最邊緣、找了一個堅固掩體隱蔽的露絲,都覺得自己像是瞬間墜入了烈焰地獄一般,熱浪撲麵而來,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滾燙無比,灼燒著肺部。
血腥味在爆炸的高溫瞬間就被蒸發,可全場瀰漫的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卻讓人窒息。
突然的爆炸讓正在跟趙軒纏鬥的南山希子驚駭欲絕,動作都慢了一拍。
會場內部雖然是易信成帶隊檢查的,可南山希子這樣多疑的人怎麼可能放心單單交給彆人檢查?
事後她自然是讓心腹黑騰茂又重新帶著儀器檢查了一遍,確認萬無一失。
明明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冇有發現炸藥的蹤影,那麼敵人究竟是怎麼將這麼大量的炸藥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入會場的?
最重要的是,會場是在昨天半夜才臨時定下的,之前為了保密連南山希子自己都不知道,敵人又是如何未卜先知般知曉的?
難道……鬆井石根那個老東西身邊有內鬼?還是說鬆井石根叛變了?
南山希子腦海中閃過無數個荒謬的猜測,但也因為這一瞬間的分神,趙軒抓住了破綻。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淩空飛踹,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南山希子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哢嚓!”
伴隨著骨裂聲,南山希子整個人被這一腳直接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講台背景板上,又滑落下來。
當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雙臂已經軟軟地垂下,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劇烈的刺痛讓雙臂不停地顫抖著,顯然已經骨折。
南山希子更加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豪、經過名師指點的格鬥術,在這個一直被她視為棋子的易信成麵前,居然二十招都冇有走過就慘敗了。
恐懼,如同潮水般立刻占據了南山希子的內心,連帶著南山希子看趙軒的眼神都變得躲閃驚懼不已,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易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如今雙臂被廢,戰鬥力喪失殆儘,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是趙軒的對手,甚至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她隻想著拖延時間。
會場內部雖然發生了劇烈爆炸,造成了自己這邊大量減員,梅機關也損失慘重,內部已經陷入混亂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但爆炸聲就是訊號,外麵的憲兵大隊很快就會衝進來支援,到時候形式便能逆轉,甕中捉鱉。
南山希子隻能拖延時間,等著外麵的憲兵入場救援,那是她唯一的生機。
看著趙軒冷笑卻一言不發,而是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那種壓迫感讓人窒息。
南山希子咬了咬牙,心中怒罵不止,雙腳卻不聽使喚地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易桑!你想清楚!會場內外都是你我親手佈置的,你應該清楚這裡的防禦有多嚴密。”
“你這樣做,是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的,隻會是同歸於儘!”
“為了軍統那些隻會內鬥的廢物,或者地下黨那些窮鬼,這樣值得嗎?搭上你自己的命?”
看著趙軒終於停下腳步,南山希子微微鬆了口氣,以為說動了他。
“為了黨國,為了四萬萬同胞,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趙軒內心吐槽南山希子說的對,可我趙軒不止是軍統,隨後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卻如雷貫耳。
聽到這話,南山希子瞪圓了眼睛,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雖然她之前也曾懷疑猜測趙軒是軍統或者地下黨的人,可聽到趙軒親口承認,南山希子還是覺得震驚和荒謬。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動用了那麼多資源,調查了那麼多背景,萬分確信易信成絕對不可能是國黨或者紅黨的人,是個純粹的投機分子。
結果到最後,這傢夥居然真特麼是國黨軍統的深度潛伏者!
這種結果,比南山希子在格鬥方麵敗給趙軒還讓她感到挫敗和恥辱。
情報分析和識人方麵,更是南山希子引以為豪的天賦,可多方情報相互印證,鐵板釘釘的身份,偏偏就是假的。
這樣的打擊,讓南山希子都開始自我懷疑,自己難道真的不適合情報工作?真的是個廢物?
回想起畢業那年,自己放下所有尊嚴,在雨中跪在內山橫野麵前想要拜師,可內山橫野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告訴她,她根本不適合情報工作,缺乏那種直覺。
為了證明內山橫野是錯的,南山希子咬牙承受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語和羞辱,最終拜在了隱退的千葉道木門下,苦練技藝。
如今來到龍國,就是為了建功立業,證明內山橫野是有眼無珠。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恰恰說明,內山橫野當初的話是多麼有先見之明,多麼諷刺。
在死亡的威脅下,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的南山希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魅惑,希冀地看著趙軒:
“易桑,你難道不清楚我是多麼看重你嗎?我甚至把底牌都給你看了。”
“隻要你現在轉變立場,迷途知返,再次站到我這邊,我可以承諾,既往不咎!”
“之後你我之間必然親密無間,共享榮華富貴,隻要我有的,一定與你共享,包括……我自己,都可以給你!魔都,未來會成為我們的天下!”
“易桑,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就算殺了我,也不可能逃離這裡。”
“活著,一同去見證未來,難道不好嗎?”
會場內,硝煙中。
幽靈小組的人已經開始行動,那些被炸懵、還在暈頭轉向的日本特務被幽靈小組一個個精準點名,槍槍爆頭。
會場內的槍聲慢慢停歇,變得稀疏。
幽靈小組的人也按照原定計劃,迅速朝著被定向爆破炸開的下水道口有序撤離。
趙軒麵對著南山希子,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幽靈小組的行動。
看著他們已經安全進入撤離通道,趙軒心中的大石落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試圖用身體和權力做交易的女人,眼中滿是厭惡:
“希子小姐,彆浪費口舌了,你那臭皮囊,我看著就噁心,多看一眼都嫌臟。”
“放心,今天送你去見天煌之後,很快我就會送你的老師千葉道木那個老鬼去陪你的,黃泉路上,我不會讓你太寂寞,這也是我對你的‘仁慈’。”
說到這,趙軒不再廢話,身形一閃,飛速逼近南山希子。
南山希子麵色慘白,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趙軒的對手,談判也破裂了。
她尖叫一聲,扭頭就朝著會場大門的方向跑去,那是唯一的生路。
然而還冇等南山希子跑出去幾步,一條大長腿便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在了她那張精緻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跑出去幾步的南山希子被這一腿直接掃得倒飛回去,在空中轉了一圈,“砰”的一聲重重砸落在地,濺起一片灰塵。
麵部的劇烈疼痛和鼻梁骨斷裂的酸楚,讓南山希子眼眶瞬間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視線模糊。
艱難地從地上坐起身,南山希子一隻手捂著滿是鮮血的臉,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剛剛襲擊自己的方向。
待透過淚水看清楚那個正收回長腿、一臉冷漠的英國記者的麵容後,南山希子目眥欲裂,麵色猙獰扭曲,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是你!!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