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石根眼底凶光閃動:
“希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現在隻需要調查清楚王陽手中那批磺胺的下落,咱們就能確定,軍統的人有冇有利用這批磺胺製作炸藥了?”
南山希子站起身,朝著鬆井石根微微躬身說道:
“嗨!還請長官安排人手,我立刻啟動調查!!”
虹口,山陰路18號。
才從法租界撤出來,藍澤惠子便直接來了這裡。
正在跟渡邊杏子談話的時候,京極見突然出現在視窗,渡邊杏子無語的撫了撫額頭,偏頭看去:
“什麼事非要這個時候來找我?”
藍澤惠子倒是朝著京極見微笑著頷首,京極見朝著藍澤惠子點點頭後,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
“夫人,小姐,刀顏到了特高課尋找小姐,村上悠亞打來電話,讓通知一聲小姐。”
渡邊杏子揮了揮手錶示知道了,等京極見跟鬼一樣消失後,渡邊纔看向惠子:
“刀顏如今是汪政府特務委員會任命的司長,負責與憲兵司令部和梅機關對接,不過這次的和平大會可不會和平,如今阿軒不在魔都,跟她見麵,你自己把握一個度。”
藍澤惠子微笑著點點頭:
“明白,母親,剛剛您說魔都來了一個對手,鬆井石根嗎?”
渡邊杏子不屑地笑了笑:
“若是鬆井石根一個人,我還不放在眼裡,當初能把他從第十一集團軍的總將位置拉下來,我就能再把他從憲兵司令部司令的位置上拽下來。”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千葉前輩嗎?”
“三一名單?!”
藍澤惠子驚呼一聲:
“難道說,千葉前輩來了魔都,而且還是鬆井石根請來的幫手?”
對於這個千葉道木,藍澤惠子不是很瞭解,隻是聽說當年因為某些事情的牽連被赦令回國,一直被冷藏。
千葉道木回國後便閉門不出,也不見客,很少有人知道,當年的事情具體是什麼。
“倒也不是千葉前輩親自前來,而是他回國後收下的關門弟子。”
“南山希子。”
藍澤惠子眉頭微微蹙起,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在她腦海中浮現:
“希子?!是我知道的那個南山希子嗎?”
見渡邊點頭,藍澤惠子滿眼追憶的說道:
“當年畢業的時候,南山希子想要拜師內山橫野的事情不算什麼秘密,可以說,當時南山希子的自尊心恐怕都碎了一地。”
“冇想到,南山希子被內山橫野拒絕後,居然拜了千葉前輩為師。”
“母親的意思是,這個南山希子很難對付?”
渡邊杏子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些年,我也不清楚南山希子學到了千葉道木幾成的本事,不過能讓千葉道木放她出來,那就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
“隻是我冇想到,就連千葉前輩,都站出來支援右翼那群狂熱分子了。”
藍澤惠子不解的問道:
“母親,這個千葉前輩到底是什麼人?我隻知道當年他被赦令回國,似乎是被某件事牽連了。”
渡邊杏子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眼中露出些許追憶的神色,微微仰頭看著天花板說道:
“嗬嗬,某件事?惠子,你太天真了,你知道嗎,三一名單意味著什麼?”
“從三一名單部署完畢,關東軍司令便有意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中,後來,華北、華中的多位大將也有意得到這份名單。”
“可千葉前輩怎麼可能將他多年的心血交給一群戰爭狂熱分子,那根本不符合他的構想。”
“得罪了那麼多人,他既然不交出名單,就隻能回去養老了。”
藍澤惠子聽完後直接是目瞪口呆:
“所以,母親剛剛纔會驚訝於,千葉前輩竟然會幫助右翼那幫傢夥嗎?”
渡邊杏子微微頷首:
“這本身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千葉前輩被赦令回國,對外宣稱他是因為提供了錯誤情報,對關東軍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這才被撤職送回去的。”
藍澤惠子有些憤怒的說道:
“那群隻知道打仗的傢夥,根本不配用我們的情報!”
渡邊杏子瞪了眼藍澤惠子:
“好了,這些事不用多說,至於南山希子,如果她真從千葉前輩那裡畢業了,那麼短時間內,她是不會幫鬆井石根對付我的,至少在和平大會結束之前,她都不會動手。”
“不過,我已經出手了,現在我隻想看看,南山希子要怎麼破局?”
藍澤惠子歎了口氣,帝國之所以不能達成戰略目標,這跟內部的鬥爭有著重大關係。
特彆是今年開始,帝國經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內部矛盾更加嚴重了,這種爭鬥隻會愈演愈烈,藍澤惠子已經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了,她現在隻想完成家族的部署,最後跟趙軒走到一起,其他的,藍澤惠子已經不想了。
看著藍澤惠子的神情,渡邊也清楚她內心的想法。
她又何嘗不想看到帝國勝利的那天,可自從東條首相上任以來,內閣右翼大臣就占據了優勢,根本不考慮帝國的經濟問題,隻想著不斷髮動戰爭,以此獲取戰功和轉移內部矛盾。
可渡邊杏子清楚,帝國領土就那麼大一點,戰爭繼續的話,帝國根本無法正常運轉,不斷的轉移矛盾,隻會不斷的擴張戰場。
渡邊杏子都不敢想象,再這麼下去,戰場是要開到什麼地方?太平洋嗎?
海軍那群馬廘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旦太平洋那邊開辟戰場,帝國經濟崩潰的速度會更快。
持續下去,都不用被敵人打敗,帝國自己就崩塌了。
然而那些人永遠看不到這一點,這纔是渡邊杏子最難受的地方,也是她轉移重心,努力發展家族勢力的原因。
這場戰爭,渡邊杏子以及家族,都不打算陪他們繼續玩了。
“惠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今大勢所趨,你要轉變心態了。”
“另外,此次進入法租界搜捕雖然所獲無幾,不過我也算是間接出手插入了和平大會,想必軍統運送的炸藥,這個時候已經進入魔都了。”
藍澤惠子有些擔心的看著渡邊:
“母親,真要讓軍統破壞了和平大會,這對帝國來說損失太大了,也嚴重影響了帝國後續的部署。”
渡邊杏子微笑著搖了搖頭:
“帝國的損失於家族而言無關緊要。”
“和平大會若是順利進行,三一名單就永遠不會出現,這對我們家族的發展可不是好事,要想在這場戰爭中,為家族積累足夠的資金,三一名單,我們勢在必得!”
聽到這,藍澤惠子不解的問道:
“母親,你的意思是,三一名單並不在南山希子手中?”
渡邊白了一眼自己這個傻兒媳婦:
“當年千葉前輩連前途都放棄了都冇有交出三一名單,你覺得,隻是作為學生的南山希子,夠資格拿到三一名單嗎?”
藍澤惠子深吸了口氣,難以置信的看著渡邊:
“所以,母親你是要殺了南山希子?!”
渡邊杏子微微低下頭,呼吸有些沉重的說道:
“她不死,千葉前輩不可能再回龍國,三一名單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出現,而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三一名單。”
“不過,南山希子就算死,也得死在軍統和地下黨手中,絕對不能讓千葉道木察覺,南山希子的死跟我們有任何關係。”
“好了,你先回去吧,彆讓刀顏等長了,特高課最近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從現在到和平大會結束,魔都,是梅機關和76號的主場,跟特高課冇多大關係了。”
藍澤惠子深吸了口氣,點頭表示明白:
“好吧,母親,那我回去了,也不知道阿顏來找我有什麼事?”
藍澤惠子離開後幾分鐘,神樂仁太進入房間,很是自然地就跪坐在了藍澤惠子剛剛的位置。
“杏子,你不打算把我們的計劃都告訴惠子嗎?三一名單很有可能真在南山希子手中,你剛剛的話,是在迴避惠子,不想讓惠子插手進來?”
渡邊微微頷首:
“三一名單事關重大,惠子現在一門心思全在趙軒身上,雖然家族動用資源培養趙軒,也有意將趙軒培養為家族在龍國的話事人,可趙軒說到底依舊是龍國人,隻要是龍國人,我都不可能百分百信任。”
“而且,他們中間還有一個刀顏,在趙軒冇跟惠子正式締結夫妻關係之前,這些事就不用讓他們知道了。”
“至於刀顏,你們調查的如何了?鐮鼬那邊依舊冇有訊息嗎?”
“影子呢?鐮鼬查不到,影子也查不到嗎?”
神樂仁太苦笑著點點頭:
“如今山城的局勢很複雜,沈醒那傢夥培養了一個學生十分難纏,影子找不到任何探查的機會。”
“另外,鐮鼬雖然潛入了山城,可到現在還冇能跟影子聯絡上,按照鐮鼬最新傳回的情報,這個刀顏的身份存疑,不過查不到具體的資訊。”
“還有一點,那個周曉曼,也就是沈醒培養的學生,已經咬住鐮鼬的尾巴了,短時間內,鐮鼬在山城也要保持靜默了。”
“還有一個情報,杏子你或許會感興趣。”
渡邊杏子哦了一聲,好奇的看著神樂仁太。
“軍統,代號指揮家,原名宋榕的特工被再次啟用了,與周曉曼聯手,這兩人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已經查到,軍統內部潛伏著我們的人,並且已經知道了影子這個代號!”
渡邊杏子嘴角微微一扯:
“指揮家!!”
“她還冇死?!”
神樂仁太無奈的點點頭:
“影子現在根本不敢動,一動,就會被這兩人咬住,一個瘋子一個極為穩重,這兩人聯手,山城的局勢已經有些失控了。”
“最重要的是,土肥圓和周禮佛藏在山城的人,幾乎被這兩人拔除了,現在他們勢頭很猛,我的意見是,讓影子和鐮鼬靜默下來,三一名單纔是我們的重中之重,可影子和鐮鼬也不得有失。”
渡邊杏子歎了口氣,原本她還想讓影子看看,能不能從軍統那邊找到一些關於三一名單的線索。
現在看來,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見渡邊一臉失望,神樂仁太有些不解的問道:
“杏子,你真確定三一名單還在龍國?”
渡邊杏子無比確信的點點頭:
“還在,而且我懷疑,那份名單就在魔都,當年千葉道木回國之前最後一站來的就是魔都。”
“雖然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但出於同類的直覺,我想,千葉道木是在最後將名單留在了魔都。”
“如今,千葉道木居然跟右翼那幫傢夥合作,派來了南山希子這個關門弟子,這更讓我堅定了名單就在魔都的猜想。”
“否則,千葉道木不可能讓南山希子來魔都的,更不可能幫助右翼那幫狂熱分子。”
聽完渡邊的解釋,神樂仁太點了點頭:
“明白了,影子和鐮鼬我會通知,南山希子就讓京極見去盯著吧,如果她來魔都真的是為千葉道木取回名單,有京極見暗中跟著,名單一旦出現,我們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
藍澤惠子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回到辦公室,讓人喊來了在接待室等候的刀顏。
等刀顏進來,藍澤惠子詫異無比,因為刀顏居然帶了一個人過來。
易信成,這個人藍澤惠子還是知道的。
隻是她不清楚,易信成什麼時候跟刀顏關係這麼好了?
“阿顏,還有易先生,你們先坐。”
說著,藍澤惠子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這才往沙發上一座,笑看著對麵沙發的兩人:
“阿顏,恭喜你,升任特務委員會司長。”
刀顏抿嘴笑著說道:
“惠子,這次南京之行,我也冇想到周部長會委以重任。”
“今天來找惠子,是想確認一下,特高課真的不參與後續和平大會的對接嗎?”
“我聽說此次和平大會,日方全權由憲兵司令部和梅機關負責,惠子你也知道,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跟熟悉的人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