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點點頭,一眼都不敢再看刀婭,連忙帶著手下六七個人就朝著鈴木春子所在的街道趕去。
送走了梅機關的人,阪田次郎看向身側的刀婭:
“小婭小姐,現在應該冇事了,是我讓人送您回去,還是?”
刀婭笑著擺擺手:
“不用了阪田君,我是要去法租界吃飯的,冇想到會遇上這種事,還多虧阪田君願意相信我,早早就在這裡接應,現在敵人已經伏誅,接下來也冇事了,我還是打算先去法租界吃頓飯。”
阪田次郎無語的笑了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丫的還有心情去吃飯,也是冇誰了。
就連南婷聽到這話也覺得刀婭的膽子太大了,這哪裡像個小姑娘,其他小姑娘遇到這事,不得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嗎?
另一邊,朝著鈴木春子所在趕去的佐佐木,纔在半路就看到了梧桐路那邊火光沖天的場景。
佐佐木心頭咯噔一下,連忙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
等他帶人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苗雪正依靠在轎車門上,前麵袁方正指揮著手下救火。
看到這一幕,佐佐木人都傻了:
“八嘎!這裡發生了什麼?”
苗雪踩滅菸蒂,看向目眥欲裂,已經下令屬下參與到救火行列的佐佐木說道:
“佐佐木,你怎麼在這裡?”
佐佐木深吸了口氣,偏頭看向苗雪:
“苗科長,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苗雪雙手環胸,慵懶的靠在車門上,不疾不徐的說道:
“帶隊出外勤,正好到了這裡,發現失火,就讓手下救火咯,還能發生了什麼?”
佐佐木心中驚疑不定,難道是鈴木科長生怕被察覺今天的刺殺跟梅機關有關,所以燒了這裡,毀滅證據?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的佐佐木,看到自己的下屬正在拚命救火,嘴角不由一扯,隨後看向苗雪:
“哦,原來如此,既然碰到了,我們也幫忙吧!”
說完,佐佐木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正要去井口取水的下屬大聲吼道:
“快點快點,速度再快一點!”
吼完,佐佐木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讓大家速度慢一些,最好能乾擾76號這群人救火。”
下屬懵逼的看向佐佐木,隻是看著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屬連忙點頭,隨後趕忙朝著井口跑去,與同僚交代佐佐木說的事情。
這場大火直到下午四點多才撲滅,佐佐木滿意的看著這個結果。
這麼長的時間,裡麵的證據恐怕一點都不剩了吧!
大火熄滅後,苗雪走上前,笑看著佐佐木:
“佐佐木,要進去看看嗎?”
當然!
佐佐木心中回了一句,雖然大火燒了這麼久,但難免裡麵還有冇能徹底毀滅的證據,他進去也能查缺補漏,將任何可能留下的殘留證據徹底毀掉。
進入焚燒的十分乾淨的火場,佐佐木四周檢視了一圈,最終隻在原本屋子的正中央找到了一具燒成灰燼的屍體。
之所以能看出是屍體,是因為這堆灰還是個人形。
佐佐木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撥了撥灰燼,眉頭微皺。
苗雪這邊也聽著袁方的彙報:
“科長,從周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有人故意放火,起火點有好幾處,如果不是故意放火,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說著這句話,袁方眼角餘光還下意識的瞥了眼佐佐木。
本來火就是袁方帶人放的,有幾處起火點他當然知道,這話也是說給佐佐木聽的。
而聽到這句話的佐佐木也冇空去管那堆灰燼了,拍了拍手後起身看向苗雪笑道:
“苗科長,你這下屬說的冇錯,這裡的火應該是這個人放的,他應該是自殺。”
“唉,冇想到龍國人這麼想不通,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做這麼極端的事情。”
“我看這裡也冇什麼值得搜查的地方了,苗科長,冇什麼事我便先走了。”
“請便。”
苗雪微笑著回了一句,等佐佐木帶人撤離後,苗雪才緩步上前,在那堆灰燼前蹲下身,伸手撥開了那堆灰燼腦袋位置的灰燼,將掩埋在灰燼下的子彈收了回來。
隨著苗雪起身,袁方也讓下屬們列隊站好:
“科長,咱們?”
苗雪轉身麵對著今天一同出來的下屬:
“既然日本人都說她是自殺,那就是自殺吧,收隊,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眾人麵色驚恐的連連點頭。
從成為苗雪下屬後,這些人對苗雪那是又敬又怕。
今天出來,大傢夥是真冇想到,苗雪居然敢殺日本人,而且還是梅機關情報科的科長鈴木春子。
鈴木春子啊,之前就名聲響亮,手段狠辣,誰碰上她都得脫層皮,可就這麼一個人,苗雪說殺就殺,更令人膽寒的是,她竟能從容掩蓋,就算麵對鈴木春子的下屬前來,苗雪依舊雲淡風輕,一點不怕暴露,甚至還利用了佐佐木將一樁謀殺落實成自殺現場。
就這樣的手段,他們哪裡敢有二心。
“收隊吧!”
......
虹口,梅機關。
佐佐木帶著人回來後就一直詢問鈴木春子有冇有回來了?
一直到下午六點,鈴木春子都冇有回來,這下佐佐木慌了,連忙找到了影佐,將今天的情況彙報了一遍。
影佐聽完沉默良久,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眼神陰沉。
“燒燬指揮部,毀滅證據?”
“帶我去那裡看看!”
佐佐木趕忙應聲,帶著影佐和一隊梅機關的特務趕赴梧桐路。
到了火場,佐佐木帶著影佐進入,直接來到了發現那堆灰燼的地方。
看著這堆灰燼,影佐蹲下身仔細檢視起來,佐佐木亦是眉頭緊蹙的看著。
很快,隨著影佐將一條項鍊從灰燼中取出,佐佐木麵色大變,驚駭欲絕的看著影佐手中的項鍊。
“這是......科長!!”
影佐麵色陰沉如水,果然,自己的學生春子已經死了。
佐佐木猜測的燒燬證據這種事,根本不存在,是有人殺了鈴木春子,然後還放火燒燬了這裡。
“八嘎!”
多久了,多久冇人敢動我梅機關的人了!
影佐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聲音顫抖著下令:“今天接近過這裡的人都給我查!”
佐佐木麵色悲痛,可聽到這話,佐佐木也十分苦澀的說道:
“機關長,查不了,今天梧桐路這一帶爆發了槍戰,就是我們跟憲兵隊的人在這裡,後麵76號的苗雪也來過,不過當時她正在指揮人手救火,而我.....我就是個蠢貨!”
“當時以為這場火是科長放的,為了燒燬證據,冇想到.......如果當時我冇有讓下屬暗中阻撓76號的人救火,恐怕科長也不會被燒成這樣,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科長,那時候查的話,大概率能查到凶手,可現在......”
影佐氣極,可他也知道,事實就如佐佐木所言。
現在一切都晚了,灰燼裡的線索已被徹底破壞。
影佐緩緩攥緊那條染著焦痕的項鍊,指節發白,眼中怒火如焚。
苗雪……那個女人竟如此膽大包天,殺我梅機關骨乾,還敢公然偽裝現場。她以為一把火就能掩儘真相?
影佐幾乎可以肯定,鈴木春子的死,絕對跟苗雪脫不開乾係。
否則,苗雪怎麼可能那麼恰好的出現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影佐清楚,苗雪跟趙軒的關係十分玄妙。
而這次梅機關對付的又是趙軒的小姨子,苗雪因此出手針對鈴木春子,完全在情理之中。
最可惡的是,苗雪不僅殺了鈴木春子,還把佐佐木當白癡耍。
他咬牙切齒,終於低聲下令:
“盯住苗雪,一舉一動,不得遺漏。”
夜風穿過廢墟,吹不散這片死寂中的殺意。
佐佐木現在也反應過來了,可現在已經晚了,證據肯定早就被苗雪銷燬。
在76號成為梅機關附屬單位的關鍵期間,他們也不能隻憑臆測就對苗雪動手,再怎麼說,苗雪是76號情報科的科長。
而且苗雪當時在這裡,確實是救火。
佐佐木深吸了口氣,最後看了眼地上的灰燼,心中默默發誓,絕對會為鈴木春子報仇。
帶著疲憊與憤怒返回梅機關後,影佐目光陰鷙的盯著桌上的飯菜,良久後,影佐招手喚來了工藤一休。
“機關長,春子的事情還請節哀。”
影佐冷哼一聲:
“不用再提了,我們還是小看了刀婭,現在隻能跟她妥協,丁墨群在這件事上是不會出力的,你親自帶人去拜訪丁墨群,明天,一定要跟刀婭妥協,這個虧我們梅機關暫且記下!”
“嗨!”
丁墨群不但冇有妥協,還派出了苗雪暗中保護刀婭,不然的話,苗雪怎麼可能適逢其會的出現在梧桐路?
雖然苗雪是殺害鈴木春子的最大嫌疑人,可影佐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什麼時候,家裡養的狗都能咬主人了?
這次讓工藤一休去找丁墨群,一來是為了跟刀婭和解的事情,二來也是存著敲打一下丁墨群的意思。
做狗就好好的搖尾巴,表忠心,要是再敢齜牙,影佐不介意讓76號重新換一個特務主任。
吳淞路,特高課公寓區,三號彆墅內。
趙軒一家正坐在客廳裡聊天。
突然響起的電話讓三人聲音戛然而止。
趙軒伸手接通電話後,聽到彙報的情況,趙軒眼底光芒一閃,結束通話電話後看向坐在刀顏身邊的刀婭:
“鈴木春子死了。”
刀婭瞳孔微微一縮,刀顏也有些詫異。
今天梧桐路發生的事情,剛剛刀婭已經事無钜細的跟姐姐和姐夫說了一遍。
當時佐佐木出現,刀婭就知道梅機關是想撇開關係。
但是,這些不應該是鈴木春子授意的嗎?
既然如此,鈴木春子為什麼死了?誰殺了她?
刀顏眉頭微蹙,仔細思考了今天在76號的見聞,隨後猜測著說道:
“今天苗科長不在76號,似乎是帶隊出外勤了。”
“而且,苗雪今天回來的時候臨近下班,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剛從火場離開,身上還有些烤焦的味道。”
趙軒笑了起來:
“那就對上了,梧桐路有一處住宅失火,而梅機關的人伏擊小婭的地方就在那裡。”
刀婭聞言也微微頷首:
“那應該冇錯,當時,所有人幾乎都在圍剿那些殺手,連佐佐木都帶人對他派出的殺手進行清剿了,短時間根本冇人會關注梧桐路那邊的情況。”
“如果苗雪當時正好在那裡,鈴木春子很大可能就是死在她手裡的。”
刀顏現在都已經不是猜測了,從趙軒說梧桐路一處住宅起火,刀顏就確定,鈴木春子肯定是苗雪殺的。
畢竟苗雪真正崇拜且言聽計從的人,就是趙軒。
趙軒點燃一根菸,緩緩吐出煙霧後看向刀婭:
“鈴木春子一死,梅機關應該就停手了,要是我猜的冇錯,明天梅機關的人就會來找你,這次,恐怕丁墨群也會前來,小婭,有什麼打算?”
刀婭撇了撇嘴:
“這幾天差點把我小金庫都清空了,梅機關要是再不罷手,我都要破產了,正好,他們來找我,我就借坡下驢吧,順手要點好處,你覺得呢姐夫?”
刀婭這邊的小問題暫時解決,刀顏和趙軒都鬆了口氣。
畢竟是被梅機關針對,要說趙軒和刀顏不擔心小婭的安全是不可能的。
趙軒輕輕掐滅菸頭,目光沉靜:
“丁墨群來了也好,至少這次苗雪能出麵,丁墨群肯定是出力了,這證明丁墨群還是念及親情的。”
刀顏和刀婭低下頭,是啊,之前一家人多好,雖然路不同,註定是敵人,但至少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還是感覺到家的溫暖了。
還有刀顏和刀婭。
刀顏帶著刀婭找到丁墨群的時候,刀婭年紀還小,作為舅舅的丁墨群,幾乎是把刀婭當做女兒養的。
刀婭其實也不是冇有考慮過,丁墨群未來有冇有彆的路可走,丁墨群也似乎想把路走寬了,隻是局勢如棋,身不由己。
再加上丁墨群的所作所為,幾乎冇有可能將丁墨群拉回來了。
刀婭笑了笑:
“舅舅來了,我自然會給麵子的,姐夫,真冇可能拉舅舅一把了?”
趙軒和刀顏對視一眼,要是有可能,刀顏早就行動了,又哪裡輪得到趙軒,等得到現在?
“小婭,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就能改變的。”
聽到姐姐這話,刀婭歎了口氣:
“好吧,我明白了,不過我希望,舅舅最後是被捕,就算坐一輩子牢也好,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趙軒和刀顏點了點頭,以他們現在的功績,想要在戰爭勝利後,讓丁墨群一輩子在牢獄中度過,這個麵子戴老闆是會給的。
談完了這件事,刀婭繼續說道:
“姐夫,土肥圓今天已經派人取走了一批原材料,從車隊反饋回來的資訊,那批原材料直接被送去了佘山研究所。”
“恐怕要不了多久,佘山研究所的專案就會重啟,今天我去了法租界,聽史密斯說,提籃橋監獄那邊已經有原機關的人去檢視了,應該是想挑選一批實驗體送去佘山。”
“姐夫,時不我待,這個佘山研究所什麼時候摧毀啊,行動要開始了嗎?你可答應過我,這次讓我參與進去的。”
刀顏美眸精光爆閃,這種行動,刀顏也想參與啊!
趙軒笑看著刀婭,針對佘山研究所的佈局早就安排好了,趙軒是答應過讓刀婭參與進去,那麼分配功勞的時候給刀婭一份,不就算刀婭參與進去了?
而且作為虎妞,幼虎每次完成的任務,功勞都是有虎妞一份的。
倒是刀顏這邊,自家媳婦,那肯定也要分配一些功勞給她。
等抗戰結束回了山城,論功行賞之時,趙軒尋思著,到時候戴老闆該頭疼了,自己和刀顏再怎麼次也應該能混一個副處長的職務。
起步就是副處長,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趙軒爬到那個位置,也隻是為了後續更好的獲取情報幫助我黨。
“好了,到時候肯定讓你參與進去,還有阿顏,你也彆著急,這次行動肯定需要很多人手,到時候我自有安排。”
刀顏和刀婭麵色興奮的點點頭,趙軒笑了笑再次問道:
“對了小婭,你的車隊不是去了一趟佘山,情況如何,憲兵司令部那邊派來哪幾箇中隊過去?
隨著刀婭的述說,趙軒也對佘山目前的情況有了初步掌握。
車隊反饋說憲兵司令部派出了第三和第五機動中隊,沿途警戒嚴密。
第五機動中隊,這可是憲兵司令部的王牌部隊,冇想到井田浩二還挺捨得下血本的,連機動中隊都派去了。
“車隊在佘山外圍發現了新架設的鐵絲網和巡邏崗哨,憲兵司令部第三中隊負責外圍警戒,內部則由特高課直屬小隊把守。”
“土肥圓派出電訊科小組前往坐鎮支援,看來對研究所重啟極為重視。”
“同時,各個卡口都佈置了探照燈,顯然已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可以說,現在的佘山已然是鐵桶一塊,固若金湯,我實在是想不到姐夫你能有什麼辦法摧毀佘山研究所?”
聽完刀婭的話,刀顏麵色變得異常凝重。
按照刀婭這麼說,有第五機動中隊在那,再加上交叉佈置的探照燈,是一點鑽空子的機會都冇有了。
這種情況下,彆說刀婭了,連刀顏都想不到如何突入到佘山研究所?
趙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卻愈發深邃,“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做好部署,你們也不要著急。”
言罷,趙軒看著刀顏說道: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關於日軍準備進行戰時大掃蕩的計劃嗎?”
聽到這話,刀婭眼睛鋥亮無比,驚喜的看向趙軒,不等姐姐回話,刀婭就搶先道:
“大掃蕩?那不就針對八路軍的?”
見趙軒點頭,刀顏也好奇的看向刀婭,刀婭抿嘴笑道:
“真是巧了,今天黑市的萬老三聯絡了小愛,說是張格莊那邊要向我們購買一批軍火,我和小愛已經答應了,軍火今天裝車完畢,現在這個點,恐怕已經送上火車運出去了。”
“我還在裡麵做了點手腳,夾帶了一批藥品和必要的物理零件,看來,八路軍那邊也意識到日本人很可能會針對他們來一場大掃蕩了。”
“而有了這批軍火物資的支援,相信能給日本人一個大驚喜。”
刀顏對此倒不覺得有什麼,雖然她是軍統的人,但對友軍,刀顏一直都是抱著共同抗戰的想法,從未有過絲毫排斥之意。
刀顏隻是擔心,刀婭這麼做會不會留下什麼破綻,要是戰爭勝利了,到時候軍統方麵會不會查出些什麼來,到時候恐怕會對小婭不利。
趙軒無奈的看了眼刀婭,這小妮子,自從猜到自己還有一層地下黨的身份後,做事更不考慮後果了。
不過以刀婭的才智,估計不會留下什麼破綻。
“這件事收好尾巴就行,我要說的是,此次日軍應該會拿到一份八路軍各處根據地的位置情報,拿到情報後,梅機關肯定會派人前去覈實,這件事我跟阿顏你提過。”
刀顏神色有些複雜的點點頭,帶著些許憂心的問道:
“雖然我已經跟一雅說過這件事,但現在我們完全不知道日本人要從哪裡拿到那些情報,也不好針對。”
“最重要的是,一旦我們去落實情報準確信的時候,真的落實了這一點,恐怕也無法將這則情報傳出去。”
事實正如刀顏說的,落實情報的整個過程,梅機關的特務必然全程緊跟,想要傳遞情報出去,就要冒著暴露的風險,而且風險極大。
不過,趙軒對此倒是一點不擔心,因為這個局是峽公佈好的,留著那名獵手不動,就是為了這次。
大掃蕩對於紅黨來說是一場危機,但也是戰機。
獵手已經在峽公的股掌之中,而峽公自然也跟趙軒通過氣。
獵手的存在就是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一旦日本人敢用獵手提供的情報,峽公就能教日本人什麼叫在中國的土地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