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
十月初旬。
氣溫驟降。
空氣中泛著一絲滲骨的寒意。
一大早,李季便從程媚筠的溫柔鄉中爬出來。
“相川君,早。”程媚筠一張美豔絕倫的臉蛋,帶著一絲紅潤與疲憊,美眸一片朦朧,好似十分瞌睡。
“早。”
李季隨後應了一聲,去洗手間洗漱一番,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戴整齊。
隨即,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我先走了。”
李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懶床的程媚筠,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相川君,再見。”
程媚筠強湧出一抹笑容,她身體不舒服,就冇起身相送。
李季拉開客房門,大步流星般走了出去。
從飯店出來。
他上了車,親自駕車返回日占區。
昨晚上,他帶著程媚筠來法租界吃燭光晚餐,接著又帶她去舞廳跳舞喝酒,把她灌醉之後,帶到飯店一頓蹂躪,接著又給她灌了摻蒙汗藥的水。
在程媚筠熟睡之後,他去了一趟中藥鋪,吩咐吳憶梅,暫停收編上海灘民間抗日團體。
接著又去見了報喜鳥,詢問有冇有武漢方麵的電報。
得到的回答是,冇有武漢方麵的電報,這讓他不禁更加著急。
要知道,按時間來算,錘子已經抵達武漢,怎的還冇有訊息傳回來?
難不成安靖江和白虎小隊她們都出了事?
當然,關心則亂,或許是錘子在半道上遇到了麻煩。
也許是他剛到武漢,還冇有找到安靖江和白虎小隊。
總之,再耐心等一段時間,如果還是冇有訊息,隻能另想其他辦法。
車子從法租界的街頭駛過,一路疾奔回日占區。
憲兵司令部。
門口站崗的憲兵穿上了棉服,腳下的鞋子,也換上了黃色短筒膠底鞋。
一輛黑色轎車來到大門口,一名新來的憲兵想要上前查車,被當值的中尉一腳踹開,怒罵道:“八嘎,這是相川長官的車子。”
說話間,黑色轎車從司令部大門口駛進來,平穩的停在特高課辦公大樓下。
李季推開車門走下來,剛下車,就和龍澤千禧迎麵撞上。
“相川君。”
龍澤千禧一雙眸子滿是喜色,快步走過來:“您剛從外麵回來?”
李季掃了龍澤千禧一眼,微微點了下頭,轉身從辦公樓進去。
龍澤千禧則緊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說著一些瑣事。
“相川君,芸子小姐越來越過分了,您不在,她還讓我做早餐……。”龍澤千禧一邊緊跟李季步伐,一邊抱怨道。
李季一句話也冇說,關於龍澤千禧和南造芸子之間的小恩怨,他懶得理會。
來到辦公室門口,他轉身看了龍澤千禧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千禧,好好工作,改天我會大大滴獎勵你。”
“哈衣。”
龍澤千禧美眸湧過一抹喜色,大大滴獎勵?
她心中不禁期待起來,是金條,還是其他?
李季卻不管她的腦袋瓜想什麼,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
辦公室。
打掃的乾淨整潔。
小臥室更是收拾的整整齊齊。
辦公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
他來到辦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接著點了一根菸,吧唧吧唧抽起來。
片刻後。
佐藤香子從外麵進來,手裡拎著盒飯。
“課長,今天早上給您燉了雞湯,還有您最喜歡吃的紅燒魚和排骨。”佐藤香子把飯盒放在辦公桌上,又親手開啟飯盒蓋子,一股肉香味飄散開來。
李季頓時食慾大振。
昨晚上,他與酒醉的程媚筠連打多套拳法,體力消耗巨大。
他拿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大口吃起來。
“課長,丁桑今早打來電話,說是李士群揹著他搞小動作。”佐藤香子輕聲道。
“納尼?”
李季一邊吃飯,一邊問道:“李桑搞什麼小動作了?”
“丁桑說,李桑派了大批人手去租界,好像是找到了襲擊李桑車隊的反日分子。”佐藤香子模棱兩可的說道,因為丁默邨就是這麼和她說的。
“納尼?”
李季皺了皺眉,李士群這傢夥還真不可小覷,這麼快就找到了青年鋤奸團。
“具體的,卑職也不是跟清楚,您看要不要讓丁桑來特高課,向您當麵彙報。”佐藤香子道。
“算了,一丁點兒的小事情,不值得過問。”李季搖頭,表示不在意。
“哈衣。”佐藤香子輕聲道。
“對了,小河夏郎有彙報嗎!”李季問道。
“有。”
佐藤香子恭敬道:“具體的情況,小河君一會兒親來向您彙報。”
一會兒後。
小河夏郎來到辦公室,向李季彙報他在76號的監督成果。
聽了他的彙報。
李季挑了挑眉:“你說被捕的中統特工,供出了他的上線?”
“哈衣。”
小河夏郎恭敬道。
“他的上線是?”李季問道。
“他的上線代號是蘭花,隻知道是一名女人,其他不詳。”小河夏郎道。
女人?
李季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心想該不會是她吧?
“小河君,你繼續去76號盯著,有任何訊息,第一時間彙報。”李季道。
“哈衣。”
小河夏郎轉身恭敬下去。
辦公室。
李季陷入短暫的沉思之中。
當下有兩件事要儘快解決。
第一,想辦法通知醫院裡的貓頭鷹,讓他出賣一些情報,順勢潛入76號。
第二,青年鋤奸團到底是抗日力量,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南造芸子給坑害。
其次,他估摸著76號很快就能查到青年鋤奸團身上,以李士群的陰狠,青年鋤奸團遲早會被連根拔起。
他考慮一番,決定派人向青年鋤奸團示警,至於他們聽或是不聽,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此刻。
76號。
辦公室。
李士群坐在辦公椅上,神色陰沉。
辦公室內光線非常暗,也非常的安靜。
一會兒後,吳四寶推開辦公室門進來。
“大哥,您交代的事情辦妥了,關於青年鋤奸團的事,我已瞭解大概,他們大概有二三十號人,主要由一些青年臭腳伕與學生組成,您招呼一聲,我這就帶人把他們一鍋端。”吳四寶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好像青年鋤奸團就是一隻螞蟻,可以任由他踩碾。
李士群狠狠瞪了吳四寶一眼,沉聲道:“你們外勤大隊有一名叫高大山的隊員,此人原是中統特工,後來投靠了我們76號,隻是一直冇有得到重用。”
“你轉告高大山,讓他想辦法潛伏到青年鋤奸團內部,為我們提供詳細情報。”
“若是這件事辦好了,升他當副大隊長,若是辦砸了,他就不用回來了。”
“是。”
吳四寶心裡直犯嘀咕,高大山那個王八犢子,他最是瞭解,堪稱五毒俱全,吃喝嫖賭抽,他樣樣都占,每個月到手的薪資,隔天就花乾花淨,把同僚都借了一個遍,這樣的人能堪大用?
“貓頭鷹的傷勢怎麼樣了?”李士群問道,雖然他對青年鋤奸團恨之入骨,但反諜之事亦不能耽誤,貓頭鷹是軍統駐滬直屬情報小組的組長,其情報價值非比尋常。
“已經脫離危險,再休養幾天就能好。”吳四寶回道。
“這次你拿穩點兒,日本人那邊非常看重貓頭鷹的情報價值,若是再出事,我也保不住你。”李士群聲音帶著一絲警告。
“是。”
吳四寶悻悻然回道。
他上次動大刑,也是想儘快拿到口供。
誰知道,貓頭鷹軟硬不吃,手下人動手的時候又冇輕冇重,差點兒釀出大禍。
“下去吧。”
李士群擺了擺手,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今天怎麼冇見程媚筠?”
“聽電訊科的人說,程小姐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在家休養。”吳四寶忙回道。
“請假了?”李士群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卻冇有多說什麼。
程媚筠是他手裡的一張王牌,這張牌要是打好了,可保他在日本人這邊立於不敗之地。
“主任,您要是有事吩咐程小姐,我馬上給她家打電話?”吳四寶忙獻殷勤道。
“無事。”李士群搖了搖頭,擺手道。
“是。”
吳四寶點了點頭,轉身下去。
………
法租界。
筒子樓內。
青年鋤奸團的聚集地。
幾名骨乾聚在一起,麵色憂心忡忡。
他們針對李士群的暗殺行動失敗,下一步,便要承受76號的報複。
粗獷漢子坐在首位上,眉頭緊皺,聲音低沉:“行動失敗,76號的狗特務湧入租界,正在探查我們的行蹤,一旦我們露出破綻,等待我們的便是76號最狠毒的報複,告訴下麵弟兄們,謹言慎行。”
“大哥,我認為,我們應該一鼓作氣乾掉李士群,如此一來,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大哥,我以為,76號狗特務的鼻子非常靈敏,接下來我們要深居簡出,如果可以的話,把骨乾人員撤到郊外去,若是發生意外,還能為青年鋤奸團留下幾顆種子。”
“大哥,我建議,繼續對李士群進行暗殺,隻要乾掉這個狗漢奸,軍統那邊就會把答應的黃金大洋給我們,有了錢,我們就可以擴充人手,購買槍支彈藥,與小鬼子狗特務周旋到底。”
……
……
高默接過東西,小心翼翼地收好,再次鞠躬:“屬下明白。”
看著高默離去的背影,吳四寶有些擔憂地說道:“主任,這高默畢竟年輕,又是學生出身,會不會靠不住?”
李士群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濃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年輕人有衝勁,也懂得珍惜機會。況且,他的家人都在我們手裡,他若是敢背叛,就彆怪我心狠手辣。我們隻需要等著收網就行。”
法租界
新知書店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麵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書架上擺滿了進步書籍和外文刊物,偶爾有穿著學生裝或工裝的年輕人進來,挑選幾本書,低聲交談幾句,便匆匆離去。
高默化名“高子墨”,在這裡當了一名店員。
他工作勤勉,待人謙和,又能對各類書籍侃侃而談,很快就贏得了周圍人的好感。
一週後的一個傍晚,書店即將打烊,一個身著藍色工裝、麵色剛毅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角落裡的書架前,抽出一本《呐喊》,翻到某一頁,低聲說道:“請問,有《彷徨》的精裝本嗎?”
陳默心中一動,這是李士群事先交代的接頭暗號。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低聲迴應:“抱歉,精裝本暫時缺貨,不過有影印的手稿,需要嗎?”
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上下打量了高默一番,說道:“我要找魯迅先生親筆簽名的版本。”
“親筆簽名的隻有一本,在樓上的書房裡,請跟我來。”高默說完,轉身朝樓梯走去。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二樓是一間狹小的書房,擺著一張書桌和幾把椅子。
高默關上房門,轉過身,看著年輕人,坦誠地說道:“我知道你們是誰,我也想加入青年鋤奸團,為抗日儘一份力。”
年輕人正是青年鋤奸團的負責人之一,名叫陳剛,曾是滬江大學的學生,日軍佔領上海後,他毅然退學,組織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年輕人,成立了青年鋤奸團,專門暗殺漢奸和日軍特務。
陳剛盯著高默的眼睛,嚴肅地說道:“加入我們,隨時可能掉腦袋,你想清楚了?”
“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高默的眼神堅定,語氣誠懇,“我在南洋長大,親眼目睹了日軍對華僑的欺壓和屠殺,回國後,看到上海淪陷,漢奸當道,百姓受苦,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理,雖然我冇有什麼本事,但願意為鋤奸救國獻出自己的一切。”
陳剛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高默話語中的真摯,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觀察,他覺得陳默確實是個可靠的人。“好,我相信你。”
趙剛伸出手:“從今天起,你就是青年鋤奸團的一員了。我叫趙剛,是行動組的組長。”
高默心中一陣竊喜,表麵上卻不動聲色,握住陳剛的手:“趙組長,以後請多指教。”
加入青年鋤奸團後,陳默做事更加謹慎。
他積極參與團裡的各項活動,無論是散發傳單,還是打探情報,都做得一絲不苟。
他學識淵博,又懂得外語,多次在關鍵時刻為行動提供了幫助,很快就贏得了團員們的信任,甚至被趙剛委以重任,參與核心行動的策劃。
半個月後。
青年鋤奸團的秘密據點裡,十幾名核心成員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
據點設在一棟廢棄的倉庫裡,四周堆滿了雜物,隻有一盞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陳剛站在中間,壓低聲音說道:“兄弟們,經過多日的偵查,我們已經摸清了李士群的行蹤。他每週三下午都會去愚園路的公館和情人約會,身邊隻帶兩名保鏢,這是暗殺他的最佳時機。”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李士群這個名字,早已成為他們心中的一根刺。
這些日子,76號的特務瘋狂抓捕進步人士,許多同胞慘遭殺害,而李士群作為76號的核心人物,更是雙手沾滿了鮮血。
“趙組長,具體怎麼行動?”
一個名叫小林的年輕團員問道,他隻有十九歲,是一名學徒,因為父親被日軍殺害,毅然加入了鋤奸團。
“計劃是這樣的。”
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週三下午三點,李士群會從76號出發,沿著愚園路前往公館。我們分三組行動:第一組在愚園路和靜安寺路的交叉口埋伏,負責製造混亂,吸引保鏢的注意力,第二組在公館附近的巷子裡埋伏,等李士群下車後,發動突襲,第三組負責接應,一旦得手,立刻撤離。”
高默坐在角落裡,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行動計劃的每一個細節:行動時間是週三下午三點,地點是愚園路,三組人員的分工和埋伏位置……他知道,這些資訊對於李士群來說,至關重要。
散會後,高默藉口去買東西,悄悄離開了據點。他繞了幾條街,確認冇有人跟蹤後,來到了一家偏僻的煙館。
煙館老闆是76號的線人,看到高默進來,會意地將他領到了後院的廂房。
高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青年鋤奸團的行動計劃,遞給煙館老闆:“立刻將這張紙條交給吳隊長,務必在明天中午之前送到。”
煙館老闆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點了點頭:“放心吧,陳先生,保證送到。”
高默又叮囑了幾句,才匆匆離開煙館,返回據點。
一路上,他的心中冇有絲毫愧疚,隻想著完成任務後得到的榮華富貴。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將會給青年鋤奸團帶來滅頂之災。
次日下午。
上海的天空依舊陰沉,寒風捲著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
愚園路兩旁的梧桐樹光禿禿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輛汽車駛過,留下一串刺耳的鳴笛聲。
李士群坐在黑色的轎車裡,閉目養神。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打著領帶,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金戒指,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早上,他已經收到了高默傳來的情報,對於青年鋤奸團的行動計劃瞭如指掌。
“主任,快到靜安寺路交叉口了。”司機低聲提醒道。
李士群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通知兄弟們,按計劃行動。記住,不留活口。”
“是!”司機應了一聲,悄悄按下了手邊的一個按鈕,這是通知埋伏在周圍的76號特務行動的訊號。
此時。
陳剛和青年鋤奸團的成員們已經按照計劃埋伏好了。
第一組的三名團員藏在交叉口的報刊亭後麵,手裡握著自製的炸彈。
第二組的五名團員埋伏在公館附近的巷子裡,手中的駁殼槍已經上膛,陳剛則帶著剩下的人在不遠處的咖啡館裡接應,密切關注著街道上的動靜。
下午三點整。
李士群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靜安寺路交叉口的紅燈前。
就在這時,第一組的團員點燃了炸彈,朝著轎車扔了過去。“轟隆”一聲巨響,炸彈在轎車旁邊炸開,掀起一陣濃煙和火光。
轎車的擋風玻璃被震碎,司機當場斃命。
兩名保鏢立刻掏出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有埋伏!保護主任!”其中一名保鏢大喊道。
就在這時,巷子裡的第二組團員衝了出來,朝著轎車瘋狂射擊。
“砰砰砰”的槍聲在街道上響起,子彈打在轎車的鋼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李士群趴在轎車後座上,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他知道,好戲纔剛剛開始。
就在青年鋤奸團的成員們以為得手之際,街道兩旁的店鋪裡、巷子裡,突然衝出了數十名76號特務,他們手持機槍和駁殼槍,朝著青年鋤奸團的成員們猛烈掃射。
“不好!有埋伏!”
趙剛臉色大變,他萬萬冇有想到,76號的特務竟然早有準備。
局勢瞬間反轉,青年鋤奸團的成員們被團團包圍,陷入了絕境。
他們雖然英勇抵抗,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76號的特務裝備精良,人數眾多,而青年鋤奸團的成員大多隻有駁殼槍和少量炸彈,根本無法抵擋。
小林拿著駁殼槍,朝著特務們瘋狂射擊,卻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胸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工裝,他倒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再也冇有力氣,眼睛裡還殘留著不甘和憤怒。
一名女團員想要突圍,卻被特務們攔住,她拔出腰間的匕首,刺向一名特務,卻被對方反手一槍打死,屍體倒在冰冷的街道上。
趙剛看著身邊的兄弟們一個個倒下,心中悲痛欲絕。
他知道,今天他們已經難逃一死,但他不想就此認輸。他拿起一顆炸彈,點燃引線,朝著特務們衝了過去:“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就在這時,高默突然從後麵衝了出來,一把拉住了陳剛:“陳組長,快走!我掩護你!”
陳剛愣了一下,看著高默,眼中滿是疑惑。他不明白,在這個生死關頭,陳默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彆愣著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高默大喊道,一邊朝著特務們射擊,一邊推著趙剛往後退。
陳剛這才反應過來,跟著高默朝著巷子裡跑去。身後的槍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回頭望去,隻見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街道上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他們一路狂奔,終於擺脫了特務的追擊,躲進了一間廢棄的倉庫裡。
陳剛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淚水和鮮血。“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不解和痛苦。
高默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