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明顯在試探自己,回答不好,恐怕會引來更多質疑。
沈墨端起酒杯,緩緩放到嘴邊。
之前就搜尋了原主與方國輝接觸過的資訊,根本冇看出對方是日本人。
這說明,他是故意訓練成這樣的,就連日本人平時的小習慣都刻意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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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資料裡也說過,吉川洪澤自幼跟隨舅舅訓練,哪有時間學習貴族禮儀?
想到這裡,他心中立刻有了對策。
於是淺抿了一口酒,眼中露出悲涼:
「哎!黑川課長,各位,你們有所不知,我自幼便跟隨舅父訓練。舅父從小對我說,忘掉你的華族身份,必須要把自己當成一個支那人,必須把日本人的日常習慣全部改掉,甚至我不能說支那,而要說中國。
否則,就無法成為一名優秀特工,臥底進敵營後,恐怕很快被人揭穿。
更別說什麼華族子弟的氣質和禮儀,我要是再臥底下去,恐怕連自己是日本人都要忘記了。」
「這……,」黑川茂很是尷尬,發現自己剛纔的話,問得確實冇水平。
人家在軍統臥底,本來就應該更像中國人纔對。
早知如此,就不說這得罪人的話了。
而這時,卻聽對麵坐著的情報二課課長小倉治開口道:
「哎,洪澤真是辛苦啊。在軍統潛伏確實危險重重,一不小心就可能露出馬腳,甚至身死敵營。來,洪澤,你是帝國的功臣,我再敬您一杯。」
「對對對,潛伏敵營確實危險,真的危險啊。」
「是啊,用支那人的話來說,那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聽到眾人開始配合小倉治的話。
黑川茂,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八嘎!就你們會說話是吧?就你們知道不得罪人!要不是皆川那老鬼吩咐的,我怎麼會故意說這些?
如果這個吉川洪澤真冇有問題,那日後可就麻煩了。
以他天蝗遠親的身份,必定很快獲得提升,到時候,還不得給自己穿小鞋啊?
想到這,他也急忙端起酒杯。
「洪澤,你為了帝國的榮耀,真是出生入死,殫精竭慮啊。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今天必須要再敬您一杯。」
沈墨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儘。
雖然剛纔的話對答如流,可這些人明顯並不甘心。
接下來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灌醉。
今天哪是接風宴,這不就是審訊室嗎?
隻是把刑具撤掉,換成了酒水。
皆川這老傢夥礙於吉川洪澤的身份,不好意思對自己刑訊。
便故意搞了這個接風宴,還把他們平時喝的清酒換成了白酒,好讓自己酒後吐真言。
但這有用嗎?老子可是有掛的人。
那【酒量翻倍】的新詞條,今天正好可以用上。
於是,又與每個人碰了一杯。
粗略算算,他已經喝了一斤左右。
酒量雖然冇事,可如果再繼續下去,這些人指不定會問出什麼無法回答的話來。
不就是想把我灌醉嗎?
那不如隨了你們心願,乾脆來個痛快的!
想到這裡,他便裝作喝多的樣子,一邊說著半醉的酒話,一邊主動跟別人碰杯。
又喝掉三杯之後,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個酒瓶,裡麵還有大半瓶白酒。
於是歪歪斜斜走了過去,直接抄起酒瓶,麵帶醉意說道:
「各位,我吉川洪澤,今天,今天終於回來了!終於不用擔心漏出破綻了。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喝酒了!
來吧,我,我不想用那個小杯子,一點都不痛快,來,我們繼續喝!」
說罷,舉起酒瓶,對著瓶嘴「咕咚,咕咚」地開始灌酒。
這一下,把眾人全部看傻。
忽然,機關參謀長渡邊健三反應了過來。
「趕快攔住他,別讓他再喝了,萬一真出點什麼事,我們無法跟機關長交代。」
聽了他的話,眾人清醒過來,急忙上前搶奪沈墨手中的瓶子。
可沈墨卻緊緊抱著瓶子,死活不放。
「不要管我,我高興,我要喝!」
幾番拉扯之後,酒瓶總算被奪了下來,可大家卻發現,裡麵隻剩下個瓶底。
「壞了。」渡邊健三擔心起來,「他估計喝了二斤多白酒,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啊?」
「還特麼什麼酒量如何?正常人誰能喝二斤不醉?」
而這時,隻見沈墨搖晃了兩下,「噗通」趴在桌上,不再動彈。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見情報一課課長宮下義雄坐到沈墨身邊,衝眾人擺了擺手。
眾人心領神會,不再發聲。
宮下壓低聲音道:
「洪澤,洪澤你冇事吧?洪澤?」
沈墨知道對方在試探自己,冷不防伸出胳膊在半空揮舞,嘴裡還不斷叨咕著:
「舅舅,我回來了舅舅!你的洪澤回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
宮下義雄本就負責甄別內奸,搜尋情報,可他此時卻也拿不準,沈墨是否真的喝多。
於是儘量按下他的手,繼續問道:「洪澤,你回來了就好,告訴我,你在那邊都做了什麼?」
「我,我殺了人!」
「殺了人,是什麼人啊?」
「哈哈哈哈,我殺死了他們的電訊組長,還,還……」
「還殺了誰?」
「還殺了一名少尉軍官!舅舅,我這次,算不算立了大功啊?」沈墨突然從桌上起身,對著宮下「嘔」了一聲。
這可把他嚇壞,趕忙向後躲去,卻發現對方隻是乾嘔,並未吐出來,於是緩了緩,繼續問道:
「告訴舅舅,還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沈墨發出一陣大笑,開心道:「我,我殺完人之後,就把刀放到那個人手裡了,哈哈哈哈,他們,以為那個譯電員纔是凶手!
哈哈哈,他們可真蠢啊,那是他們最優秀的譯電員,估計,估計這個人也完了。哈哈哈哈……」
笑聲過後,沈墨再次趴到了桌上。
就在這時,中村亮介送走皆川稚雄,從外麵返回,驚訝道:
「怎麼回事?他怎麼喝成這樣?機關長吩咐過,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現在,我要把人送回去。」
中村剛要上前,情報二課課長小倉治卻攔住了他:「中村你先等等,我們的任務還冇有結束。軍統的事我最熟,讓我來吧。」
說罷,他取出紙筆,匆匆寫下一行中文,然後向警察局長周秀庭揮了揮手。
周秀庭急忙來到近前,小倉治貼在他耳邊,用生硬中文說道:
「周桑,我說不好中國話,你用中文問問他,紙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