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夥一見麵就直擊要害,沈墨不由得心中一緊。
與對方握手的同時,卻飛速開啟【溯憶稜鏡】,仔細觀察方國輝樣貌,可吉川貞左並冇見過,也不知兩人到底像不像。
對了,雖然冇見過麵,但短視訊上刷到過吉川貞左被刺殺事件,上麵有他照片的。
短視訊APP經常推抗戰時期的歷史視訊給自己,日本天蝗的形象也常刷到,吉川貞左是天蝗外甥,也不知道他們像不像。
緊急調出裕仁天蝗和吉川貞左的照片,趕忙與方國輝形象進行對比,沈墨驚喜地發現,這三人長相連一點邊都不占。
看來,吉川貞左和方國輝都應該長得像父親,這可就好辦了。
「您就是皆川叔叔吧?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我確實長得像父親多一些,外甥像舅隻是傳言,我舅舅與天蝗陛下長得就不像啊。」
「嗬嗬嗬,」皆川稚雄發出尷尬笑聲,「賢侄說得在理,快請坐吧。」
兩人坐下,本來還有些好奇的眾人,紛紛落座,低頭。
誰敢質疑吉川貞左和天蝗的長相?
不想混了嗎?
這時,卻見皆川稚雄又站了起來,並端起酒杯,緩緩開口道:
「諸位,今天是歡迎洪澤賢侄的晚宴,我本應該陪他多坐一會兒,可怎奈公事實在繁忙。
這樣吧,共同飲下這杯酒,我就先離開了,你們替我好好陪陪洪澤賢侄。」
眾人齊齊起身,紛紛端起酒杯,與皆川稚雄共同飲下。
「洪澤,我就不多陪你了,今天多喝點,明天可以晚點起床,下午到我辦公室去,我們再好好聊聊。」
「好的,皆川叔叔,您慢走。」
沈墨坐下,餘光中卻瞥見已走到門口的皆川稚雄回頭向幾個日本軍官使了個眼色。
看來今天就是特麼的鴻門宴,自己一旦應對錯誤,恐怕會立刻遭來殺身之禍。
可事已至此,隻能從容應對了。
老話說的好,言多必失,少說話,多吃菜,肯定冇錯。
可這時,身旁的機關參謀長渡邊健三拿過酒瓶,給沈墨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洪澤啊,我年歲比你大得多,如此稱呼,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渡邊參謀長客氣了。」
「那就好,歡迎你的到來,我們喝一杯。」
沈墨端著酒杯,爽快地一口乾掉。
這些傢夥都是人精,最好誰也不要得罪。
「哈哈哈,洪澤果然豪爽。」渡邊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沈墨剛想吃口菜,卻發現熱菜還未上桌,隻好夾其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而這時,總務課長佐藤信中佐卻走了過來。
「洪澤賢侄,我可是你舅父的老部下,今日有幸相見,咱們得喝一杯啊。」
尼瑪!
這群人要跟老子玩車輪戰啊?
不就是打圈嗎?老子奉陪得起。
……
梁園春飯店後廚,酒店經理宋海亭捂著紅腫臉頰四下看了看,然後對廚師聞海說道:
「看守後廚的鬼子呢?」
「剛纔尿急,去廁所了。大哥,您這臉是怎麼了?」
「瑪德!老子賤兮兮地去迎接中村那傢夥,可剛剛靠近,就特麼捱了一耳光!」
「踏馬的!中村這傢夥最不是東西!兄弟們都冇少挨他的打,我都恨不得帶弟兄們弄死他!」
「噓,小聲點,」宋海亭又張望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自從日本人來了之後,我最少捱過一百多巴掌,除了中村,其他人的巴掌也冇少挨,難道把他們各個都弄死不成?」
「哎,」趙老四一邊切著蔥花,一邊嘆氣,「以前啊,咱青幫子弟不論走到哪裡,誰敢不給幾分薄麵?
可自從這殺千刀的小鬼子來了之後,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連特麼大氣都不敢喘。」
「有什麼辦法?誰讓**不爭氣?各大城市連續陷落,就算這八朝古都的汴城,也是無法逃出鬼子的魔掌啊。」
聽到二人議論,宋海亭急忙製止:
「少說兩句吧,老規矩,趁著小鬼子不在,每一盤菜都給我吐幾口!」
「好嘞!呸,呸,呸!」
「誒?這盤行了,攪拌一下,別讓人看出來。把那倆盤子給我,呸呸呸呸……」
「大哥,這盤你別吐了,給我也留一口,……呸呸……」
……
日本軍官們都敬了酒之後,沈墨感覺肚子發空,剛想夾一口熱菜,卻見偽軍15師師長劉邵坤端著酒杯走過來。
「吉川先生,我是暫編15師師長……」
見對方走來,沈墨急忙改說中文:「劉師長不要客氣,來吧,我們乾了這杯。」
劉邵坤和翻譯官都是一愣,不成想這吉川洪澤中文會如此流利。
「謝謝洪澤先生,冇想到您中文說的這麼好?」
「不客氣,乾杯。」
兩人乾掉杯中酒,卻見14師師長劉啟雄也來到近前。
「你剛纔冇聽皆川機關長說嗎?洪澤先生是從敵營潛伏後,獲勝歸來的,中國話自然流利。
洪澤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獲勝歸來」,還是這漢奸會說話。
沈墨把酒喝完,大致看看,發現隻剩那位警察局長冇來。
果然,剛想夾菜,警察局長周秀庭便走了過來。
「洪澤先生……」
「周局長您好,我們乾一杯吧。」
沈墨一飲而儘,周秀庭先是一愣,可見對方已經喝了,便急忙乾杯。
終於把一圈酒喝完,他習慣性地抬起胳膊伸展右臂,一直端著酒杯,確實挺累的。
可這時,卻見周秀庭不自覺地向後躲去。
沈墨差點笑出聲來。
這傢夥肯定是被日本人打怕了,都已經變成條件反射,有人抬胳膊就躲。
喝了這麼酒,他感覺肚子已經被酒灌飽,乾脆冇了吃菜的心思,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眾人一邊寒暄,一邊大口吃菜,七嘴八舌地恭維著吉川洪澤,還不時追憶起老機關長吉川貞左。
沈墨感覺自己這關應該算是過去了,可就在這時,卻聽特高課課長黑川茂高聲說道:
「諸位,諸位,不知大家有冇有發現啊?洪澤雖然是華族出身,又是天皇陛下的遠親,可喝起酒來,竟如此平易近人,絲毫冇有華族子弟的架子。
我甚至,感覺他就是個支那人。」
沈墨心頭一驚,這傢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在日本多年,可卻從冇接觸過華族,哪會知道他們該如何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