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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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今天辛苦你了。”
“槍法不錯，臨危處置也得當。”
林辰微微低頭。
“分內之事，處座過獎。”
汪曼春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過……”
“夏竹是你朝夕相處的同事，下手如此果斷，倒也令人意外。”
林辰心中一凜，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苦澀與無奈：
“處座，76號裡，兄弟鬩牆、同室操戈的事情還少嗎？”
“屬下的槍口，隻對準威脅處座和76號安全的人。”
“今日若讓她有機會引爆，後果不堪設想。屬下……彆無選擇。”
他將那種被逼無奈、甚至帶點兔死狐悲的感覺演繹得入木三分。
汪曼春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掂量他話裡的真假，最終揮了揮手。
“處理乾淨。！”
“這種不知死活的屍體，按老規矩，丟去郊外喂野狗，省得晦氣！”
王喜立刻應道，就要招呼手下。
“等等。”
汪曼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最近城外不太平，野狗怕是也吃得刁了。”
“找個箱子裝好了，沉江吧.......”
這話一出，林辰的心臟頓時慢了一拍。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聯絡上線對夏竹進行營救了，這要是沉江，可就前功儘棄了。
即使夏竹醒過來，也會被洶湧的江水淹死。
就在林辰焦急的時候，一邊的王喜已經動作起來。
“處座放心，屬下定然辦得妥妥噹噹！”
不過看到王喜帶著兩名特務走向總務處的物資運輸車，林辰頓時有了主意。
他迅速脫下沾血的白大褂，跟王喜告了個假，說是要去住處拿點私人物品處理一下身上的血腥氣。
王喜隻當他是被嚇到了要回去緩緩，揮揮手冇在意。
林辰臨出門前給劉明打了個電話，說有要事找他，讓他在後巷等半個時辰。
然後衝出76號後門，腳步如飛，目標明確：武田美惠子的院子！
推開虛掩的院門，林辰一眼就看見那隻熟悉的、脖子上戴著個精緻紅色小項圈的黑貓。
正慵懶地趴在窗台上曬太陽。
這正是原主老情人武田美惠子養的那隻黑貓！
劉明要的是那隻叫“元寶”的特殊黑貓，是土肥圓信物。
眼前這隻雖然並非真正的元寶，但同樣漆黑油亮，體型相似，更重要的是，它戴著項圈！
林辰腦中瞬間閃過鋼筆回溯畫麵裡那隻跳上憲兵隊囚車的黑貓——似乎也戴著項圈？
他來不及細想，機會就在眼前！
“對不起了美惠子小姐，借你家寶貝一用！”
林辰心中默唸，動作卻快如閃電。他
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準備好的小魚乾，撒在窗台下。
黑貓聞到肉香，警惕地豎起耳朵，金色的瞳孔看向林辰，猶豫了一下，終究抵擋不住誘惑，輕盈地跳了下來。
就在黑貓低頭嗅聞肉乾的瞬間，林辰猛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迅雷不及掩耳地罩了過去。
精準地將掙紮嚎叫的黑貓裹了個嚴嚴實實！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他緊緊抱著懷中掙紮的包裹，心臟砰砰直跳，迅速穿過小巷，繞回76號前門附近一條僻靜的弄堂。
劉明正叼著一根菸，臉色焦急的在76號後巷的卡車旁踱步。
“劉副科長！”
林辰低聲呼喚，抱著包裹閃身出現。
劉明嚇了一跳，看清是林辰，冇好氣地道：
“林醫生？你可讓我好等！”
“劉副科長要找的東西，我給您送來了！”
林辰將包裹往前一遞，飛快地掀開外套一角。
裡麵那隻漆黑油亮、戴著紅項圈的黑貓正驚恐地瞪大眼睛，發出微弱的“喵嗚”聲。
劉明瞬間呆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隻貓，臉上血色儘褪，指著林辰的手指都在發抖：
“元……元寶？！它……它怎麼會在你……？！”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隻貓，這特征，分明就是他丟失了半個多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土肥圓將軍的信物——元寶！
他做夢也冇想到，這東西竟然會從林辰手裡冒出來！
林辰也被劉明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
看劉明這見了鬼的表情……難道……？
一個荒謬又令人心悸的念頭閃過林辰腦海：武田美惠子家的這隻黑貓，莫非……真的就是失蹤的元寶？
回溯畫麵裡跳上憲兵隊囚車的那隻黑貓，難道就是它跑到了武田家附近？這巧合簡直匪夷所思！
但他麵上絲毫不顯，立刻順著劉明的震驚，壓低聲音急促道：
“劉副科長，此地不宜久留！”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找到它！費了大勁才抓住！您快收好！”
劉明如夢初醒，巨大的喜悅和驚疑瞬間壓過了其他念頭。
管它怎麼來的，元寶失而複得是天大的功勞！他一把奪過包裹，緊緊摟在懷裡，生怕它飛了。
連聲道：“好！林老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事儘管開口。”
他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劉副科長，我眼下還真有一件小事相求。”
“你也知道我和夏竹是同事，她家裡人找到我，想讓她入土為安。”
“您看.........”
林辰說著，從袖子裡摸出兩根金條，放在了劉明的手掌心。
劉明四處看了看，笑眯眯的把金條收起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林醫生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一會兒半路上我讓人裝一袋沙子冒充屍體，車上的人給你扔到十六鋪碼頭。”
“你讓夏醫生的家人帶走吧。”
這種撈外快的事情，劉明以前也冇少做。
76號的大多數人早就冇了信仰，都是拿錢辦事。
“那就多謝劉副科長了.......”
“嗬嗬，叫什麼劉副科長，以後你我兄弟相稱！不嫌棄的話叫一聲老哥就行。”
林晨雙手抱拳，對著劉明道謝，這傢夥卻是咧嘴一笑說道。
“好的，劉老哥。”
林辰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卡車裡裝著屍體的麻袋，心中五味雜陳。
卡車很快發動，引擎轟鳴著，帶著一批走私物品和夏竹的屍體駛向城外。
林辰靠在冰冷的磚牆上，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