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梁仲春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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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特高課大樓。
“林副課長，您找我？”
梁仲春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走進林辰辦公室時，額頭上還帶著汗。
林辰正在看一份檔案，聞言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梁仲春有些拘謹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在特高課，他可不敢像在76號那樣隨意。
“你的腿怎麼樣了？”
林辰合上檔案，隨口問道。
“好多了，就是陰雨天還有點疼。”
梁仲春陪著笑。
“多虧林副課長上次給找的那個日本醫生，手法真不錯。”
林辰點點頭，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梁處長，76號擴編，丁主任把你調到哪個部門了？”
梁仲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訕訕道：
“我……還是在後勤處，管管倉庫，發發物資。”
“管倉庫？”
林辰轉過身，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你手底下那些人呢？我記得你有十幾個老部下，都是跟你從青幫出來的。”
“都……都打散了。”梁仲春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
“行動總隊擴編，畢總隊長說要加強各大隊力量，就把我那幫兄弟分到了不同的行動隊。”
他頓了頓，咬牙補充道：
“說是分，其實就是吞了。”
“我現在除了管倉庫那幾個老弱病殘，身邊一個能用的人都冇有。”
林辰走回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掛鐘滴答作響。
“梁處長。”
林辰忽然開口。
“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帶一支隊伍，你願不願意？”
梁仲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
“林副課長，您是說……”
“特高課要成立一個安保小組，專門負責課裡重要人員的安全，以及一些……特殊任務。”
林辰看著他，一字一頓。
“這個小組，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帶。”
梁仲春的心臟狂跳起來。
特高課的安保小組！
那是直屬南造雲子課長的核心力量，地位比76號那些行動隊高得多！
而且能接觸到特高課最核心的情報和任務！
“林副課長，我……”
“先彆急著答應。”
林辰抬手打斷他。
“這個位置不好坐。”
“安保小組雖然待遇好，權力大，但風險也高。”
“要隨時待命，要絕對忠誠，要能處理各種突發情況——包括殺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最重要的是，一旦進了這個小組，你就是特高課的人，不能再跟76號有任何牽扯。”
“丁默村、畢忠良、馬嘯天……這些人，以後都隻能是你的同僚，不再是你的上司。”
梁仲春沉默了。
他當然明白林辰的意思。
進了特高課，他就是林副科長的人了，跟76號劃清界限。
這意味著他會得罪丁默村，得罪畢忠良，得罪所有76號的高層。
但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他有了新靠山。
特高課課長南造雲子，還有眼前這位深得影佐機關長信任的林副課長！
“林副課長！”
梁仲春猛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差點摔倒。
他扶著桌子站穩，聲音激動得發顫。
“我願意！我梁仲春願意為皇軍、為特高課效犬馬之勞！”
林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想好了？”
“想好了！”
梁仲春重重點頭。
“我梁仲春冇什麼大本事，但知恩圖報！”
“林副課長看得起我，給我這個機會，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林辰擺擺手。
“我隻要你做好一件事，把安保小組帶好。”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名單，推到梁仲春麵前。
“這是安保小組的初步編製名單，三十個人。”
“你手下的老部下，能找回幾個算幾個。”
“剩下的空缺，從特高課現有人員裡選，也可以從外麵招——但要嚴格審查。”
梁仲春接過名單，手有些抖。
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他自己。
梁仲春，安保小組組長，少佐銜。
下麵列著副組長、行動隊長、情報組長、後勤組長……
職位齊全，許可權明確，甚至還有獨立的辦公場所和裝備配備！
這哪是一個小組？
這分明是一個縮小的特工機構！
“林副課長，這……”
梁仲春聲音發乾，“這許可權是不是太大了？”
“大嗎？”林辰淡淡道。
“安保小組不僅要負責特高課本部的安全，必要時還要執行特殊任務——比如監視、抓捕、審訊。”
他站起身，走到梁仲春麵前，拍了拍他的肩。
“梁組長，這個位置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梁仲春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他在76號混了這麼多年，就因為腿瘸、出身青幫，始終被丁默村那些人看不起。
現在林辰不但給他實權，還給他這麼高的職位！
“林副課長！”
梁仲春立正，腰板挺得筆直。
“我梁仲春發誓，一定把安保小組帶好！要是出了岔子，您槍斃我！”
林辰點點頭。
“去吧，先把你的老部下找回來。”
“三天後，我要看到安保小組所有人員到位。”
“是！”
梁仲春拄著木棍離開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林辰站在窗前，看著他穿過院子，消失在特高課大樓外的街道上。
辦公室門輕輕推開，南造雲子走了進來。
“他答應了？”
“答應了。”
林辰轉身，微微點頭。
“梁仲春這個人，能力一般，但重義氣、知恩圖報。”
“隻要給他足夠的信任和權力，他會比任何人都忠誠。”
南造雲子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名單看了看。
“三十個人……會不會太少了？”
“精兵不在多。”
林辰平靜道。
“三十個絕對忠誠、訓練有素的特工，比三百個各懷心思的烏合之眾有用得多。”
南造雲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
“76號那一千多人，看著聲勢浩大，真正能用的有幾個？”
“大部分都是牆頭草，未必忠心。”
她放下名單，看向林辰。
“林君，安保小組交給你了。”
“我要的不僅是一支護衛隊，更是一支能在關鍵時刻……清理門戶的力量。”
林辰眼神微動：“課長是說……”
“丁默村、畢忠良、馬嘯天，還有那個吳四寶。”
南造雲子聲音冷了下來。
“這些人現在對皇軍恭順，是因為皇軍給他們權力、給他們錢。可一旦局勢有變……”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辰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
“安保小組會定期對76號高層進行秘密評估，一旦發現異動，立刻上報。”
“不。”南造雲子搖頭。
“不是上報，是處理。”
她走到林辰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林君，你是影佐機關長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在發生之前，就把它解決掉。”
林辰沉默片刻，立正行禮：“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