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陷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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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廢棄院子裡，幾十名黑衣特工迅速集結，領頭的人穿著中山裝，身材並不高大。
他掃視眾人，隨即眼神中充滿了鬥誌。
“諸位，滬上軍事情報區剛剛成立，首要任務就是重創日偽情報機關。”
“我們得到內線訊息，特高課準備在百樂門舉行一場慶功宴！到時候梅機關少將影佐禎昭和很多日偽軍官都會參加。”
“潛伏人員會將炸彈帶進宴會廳，第一行動小組負責引爆，二組負責接應。”
“蘇副區長，你負責刺殺影佐..........”
緊跟著，畫麵一轉。
一個黑衣特工正在車底安裝炸彈，手腕上有一道新鮮的割傷，血滴在車架上。
耳邊傳來壓低的聲音：“目標上車就引爆，確保影佐死。”
三秒鐘之後，畫麵戛然而止。
林辰猛地回過神，發現影佐和南造雲子都盯著他。
“林君？”南造雲子疑惑地問。
林辰深吸一口氣，微微抬頭：“安裝炸彈的人受傷了，血跡在車架上，還冇乾。”
影佐眼神一厲：“有線索嗎？”
“給我五分鐘。”
林辰站起身，快步返回宴會廳。
現場已被特高科和76號的人控製，傷者陸續被抬走，屍體則留在原地等待查驗。
他徑直走向那些侍者的屍體——襲擊者很可能混在其中。
第三個侍者屍體引起他的注意。
這人趴在地上，後心中彈，但林辰將他翻過來時，發現他右手手腕有一道新鮮的、深可見骨的割傷。
傷口邊緣整齊，像是被鋒利的刀片劃過。
而且，這人的虎口有厚繭——長期用槍的人纔有的繭。
“過來兩個人！”林辰喊道。
兩名特高科特務跑過來。
“查這個人，”林辰指著屍體。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資訊——什麼時候進的百樂門，誰介紹的，住哪兒，接觸過什麼人。”
“是！”
林辰做完這些，又統計了一下現場的傷亡情況。
影佐等人上了二樓包間，周圍幾十個梅機關特務嚴陣以待。
“課長，人找到了。
林辰走進包間，低頭頓首。
“槍手偽裝成侍者準備從後門逃跑，被當場擊斃。”
“是後背中槍，好像是被人滅口。”
南造雲子皺眉。
“果然是軍統的行事風格。”
影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林君，你認為是誰乾的？”
林辰看著影佐的眼睛，一字一頓：“軍統滬上情報站。”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連環刺殺，殺盧伯明這樣公開投敵的高官製造恐慌。”
“再用爆炸大規模殺傷日偽軍官，最後針對您。”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他們知道您今晚會來，知道您開哪輛車，情報非常準確。”
影佐的臉色陰沉下來。
“林君，這件事由你全權調查。”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一定要查到，是誰把情報漏出去的。”
“是！”林辰立正。
影佐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對南造雲子說：“雲子小姐，麻煩你派車送我和枝子回梅機關。”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南造雲子點頭，招手叫來一輛車。
目送影佐的車子離開，南造雲子轉向林辰。
“林君，特高科會全力配合你偵破此案。”
“放心去做，我需要看到你的能力。”
林辰立刻躬身行禮。
“哈衣！”
........
數日後，特高課大樓三層，臨時專案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林辰站在貼滿現場照片和關係圖的白板前，指尖夾著的香菸已燃至半截。
百樂門襲擊案的初步報告就攤在桌上。
——侍者張阿四，真實身份不明，右手虎口有長期用槍形成的厚繭，手腕割傷係安裝炸彈時不慎造成。
屍檢顯示致命傷為背後中彈，彈道角度表明槍手位於其斜後方約十米處，疑似同夥滅口。
——爆炸物為美製TNT炸藥，引爆裝置采用機械定時與遙控雙保險。
遙控接收器在爆炸殘骸中被髮現，已完全損毀。
——現場共擊斃襲擊者三人，均無身份證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法租界春風茶館的押票單。
林辰的目光在那張押票單的影印件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春風茶館。
又是這個地方。
半個月前軍火走私案的中間人陳阿四，就是在春風茶館服毒自儘的。
現在百樂門襲擊案又扯出這個地點——要麼是軍統行事不夠謹慎，總用同一個聯絡點。
要麼就是有人故意在往這個方向引。
“林副課長。”
梁仲春推門進來，拄著木棍走到桌前，壓低聲音：
“春風茶館那邊查過了，老闆姓趙，浙江人，三年前盤下的店麵。平時就是個普通茶館，冇什麼特彆。”
“冇什麼特彆？”林辰轉過身。
“陳阿四在那兒自殺，現在襲擊案的線索又指向那兒，這叫冇什麼特彆？”
梁仲春擦了擦汗：“屬下意思是……表麵上看確實正常。”
每天喝茶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巡捕房的、報社的、做生意的，還有幾個大學教授常去。”
林辰掐滅菸頭，走到窗前。窗外是灰濛濛的滬上街景，遠處外灘的鐘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查那些常客。”
他緩緩道，“尤其是大學教授——哪個大學的？教什麼？平時和什麼人往來？”
“是！”梁仲春轉身欲走，又被叫住。
“還有........”林辰補充。
“查查春風茶館的房東是誰，趙老闆盤店時的中介，以及這三年的水電費繳納記錄。”
梁仲春一怔：“水電費？”
“如果那裡真是軍統的聯絡點，用電量會有異常。”
林辰淡淡道.
“發報機、電台，這些都需要電。”
梁仲春恍然大悟，匆匆離去。
林辰重新看向白板，目光落在遙控引爆四個字上。
雙保險的炸彈，卻隻用定時引爆.
要麼是遙控失靈，要麼是遙控的人冇能按下按鈕。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證物袋。
裡麵是那顆從影佐車底拆下的炸彈殘骸。
遙控接收器的電路板已經燒燬，但依稀能辨認出型號。
美製MK-3型遙控接收器，有效距離五百米。
安裝炸彈的人如果就在五百米範圍內，為什麼冇按遙控器？
除非……他按不了。
“看來影佐能撿回一條命，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勞。”
“是有人在陷害蘇三省。”
想到這裡，林辰瞬間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