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洗保安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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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特高課大樓。
南造雲子坐在辦公室裡，聽完林辰的彙報，秀眉微蹙。
“保安團？張禿子？”
“是。”
林辰站在桌前，將審訊筆錄和賬本證據一一呈上，“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南造雲子翻看著賬本，越看臉色越冷。
當看到“王老闆”“李老闆”那些代號時，她猛地合上賬本.
抬頭盯著林辰：
“軍統的人？”
“據張禿子供述，買軍火的人自稱軍統滬西行動組。”
“但具體身份他也不知道，每次交易都是通過中間人。”
“中間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
林辰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76號線人指認，中間人是法租界春風茶館的老闆。”
“姓陳，真名陳阿四，早年是青幫弟子，後來投靠了軍統。”
南造雲子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個五十多歲、留著山羊鬍的瘦小男人。
“人呢？”
“死了。”
林辰平靜道。
“梁處長帶人去抓時，他已經服毒自儘。”
“桌上留了一封遺書，承認自己為軍統牽線，但拒不交代上線是誰。”
南造雲子沉默片刻，將照片扔回桌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漸暗的天色，聲音冷冽！
“林代課長。”
“這件事，你怎麼看？”
林辰立正：“屬下認為，保安團罪行累累，必須嚴懲。”
“隻是嚴懲？”
“……”
林辰頓了頓。
“如果課長允許，屬下建議——清洗。”
南造雲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林代課長，你和我想的一樣。”
她走回辦公桌，按下內部通話器：
“接陸軍本部，我要直接向鬆井石根大將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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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滬西保安團駐地。
五百多名保安團士兵被緊急集合在操場上，個個睡眼惺忪，不明所以。
他們白天看到團長被抓，本來就人心惶惶，現在又被半夜叫起來，更是惴惴不安。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
“該不會要解散咱們吧？”
竊竊私語聲中，營地大門突然被撞開。
三十輛軍用卡車轟鳴著駛入，車燈將操場照得亮如白晝。
士兵們這纔看清。
每輛卡車上都架著機槍，車廂裡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刺刀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為首一輛吉普車上，下來一個穿日軍大佐製服的中年軍官。
他走到操場中央的高台上，環視一圈，用生硬的中文開口：
“滬西保安第三團全體，立正！”
士兵們下意識站直身體。
大佐從副官手中接過一份檔案，展開宣讀：
“奉華中派遣軍司令部令：
滬西保安第三團團長張禿子及高階軍官七人，勾結軍統，盜竊皇軍軍火。”
通敵抗日，證據確鑿！已於今日下午四時執行槍決。”
操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團長死了？！”
“怎麼可能……”
大佐提高音量，壓住喧嘩：
“經查，保安第三團自組建以來，中飽私囊，欺瞞皇軍，罪無可赦！”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即刻繳械，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話音落，卡車上的機槍齊齊調轉槍口。
保安團士兵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解散，這是屠殺！
“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崩潰，四散奔逃。
但已經晚了。
“開火！！”
大佐一聲令下，三十挺機槍同時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操場瞬間變成修羅場。
慘叫聲、哭喊聲、槍聲混雜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鮮血染紅了土地，屍體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
五百多人，不到十分鐘，全部倒在血泊中。
機槍聲停歇後，操場上死一般寂靜。
隻有濃重的血腥味在夜風中飄散。
大佐麵無表情地揮揮手：“清理現場，屍體拖到城外亂葬崗埋了。”
“是！”
士兵們開始搬運屍體。
大佐轉身上車，吉普車調頭離開。
車燈掃過操場，照在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屍體上，那些曾經屠戮村莊的手，如今沾滿了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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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林辰站在特高課辦公室窗前，望著滬西方向。
雖然相隔十幾公裡，但他彷彿能聽到那密集的槍聲，聞到那濃烈的血腥。
梁仲春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林顧問，保安團……全冇了。”
“嗯。”
林辰冇有回頭。
“五百多人啊……”
梁仲春聲音發顫。
“一個冇留。”
“他們屠村的時候，也冇留過一個。”
林辰聲音平靜。
“一報還一報罷了。”
梁仲春張了張嘴，最終冇再說什麼。
他知道林辰說得對，那些保安團雜碎死有餘辜。
但親眼看到五百多人被機槍掃射成篩子，那種視覺衝擊，還是讓他心裡發怵。
“渡邊那邊呢？”林辰問。
“已經押到梅機關了。”梁仲春定了定神.
“影佐機關長親自過問，估計活不過明天。”
林辰點點頭，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枚黃銅鈕釦。
他看了幾秒，忽然用力一捏——
鈕釦在掌心碎裂，鋒利的邊緣割破麵板，鮮血滲出。
梁仲春一驚：“林顧問！”
“冇事。”
林辰攤開手掌，任由鮮血滴在桌上。
“隻是覺得……臟。”
他甩掉碎渣，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點燃一支菸。
梁仲春十分識趣的微微低頭，從辦公室退了出去。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南造雲子手持一份檔案，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林君，軍部的嘉獎令！”
南造雲子將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輕輕放在他麵前。
“陸軍本部的嘉獎令，剛剛到的急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辰臉上。
“你這次做得很好。”
“不僅追回了大部分失竊軍火，揪出了內鬼渡邊和通敵的保安團。”
“更藉機清除了一支背叛皇軍的武裝分子。”
“鬆井石根大將親自批示，獎勵你五萬日元，並正式任命你為特高課副課長，協助我處理滬上一切情報事務。”
林辰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
嘉獎令措辭華麗，讚譽有加，下方有陸軍部的簽名和印章。
五萬日元的獎勵在戰時絕非小數目，而副課長的正式任命，更意味著他在特高課的地位徹底穩固。
“謝課長提攜。”
林辰平靜地說道，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如果這次任務完不成，這個女人可不會對自己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