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山城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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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情報站，不乾淨。”
林辰一字一頓。
“現在讓我和新任區長配合，等於把脖子伸到敵人的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刀。
“涅槃小組以後隻和毒蛇小組進行情報共享，單線聯絡。”
“我的身份，除了戴老闆和毒蛇，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那位新任曾區長。”
蘇遠山沉默了。
他想起老餘犧牲時的慘狀，想起這些年來滬上站接二連三的損失。
確實，每次站裡有大動作，特高課總能提前得到風聲。
內鬼，就像一顆毒瘤，長在情報站的血管裡，割不掉，查不出。
“我明白了。”
蘇遠山最終點頭。
“我會向戴老闆彙報，涅槃小組轉入深度潛伏，不與滬上站產生橫向聯絡。”
“但林辰同誌，你一個人在特高課，太危險了……”
“危險？”林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蘇組長，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嗎？”
他緩緩道：“藤田死了，佐助被我送上了絞刑架，特高課二十七名佐助親信全部進了地下室。”
“影佐利用我清洗皇道派，南造雲子昨天剛到滬上，今天就要正式接任課長。”
“我腳下是萬丈懸崖，身後是豺狼虎豹。”
“這種時候，你讓我去配合一個不知根底的新任區長？”
蘇遠山啞口無言。
林辰站起身，將嘉獎令和錢收進懷裡。
“蘇組長，轉告戴老闆，涅槃小組會繼續完成任務。”
“但怎麼完成，和誰配合，由我們自己決定。”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頓了頓，回頭又說了一句：
“還有，提醒戴老闆——山城有內鬼。”
說完，他推門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蘇遠山坐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林辰的警告，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山城有內鬼？
他怎麼知道的，難道........
蘇遠山搖搖頭，不敢往下想。
他叫來夥計結賬，然後戴上禮帽，快步離開茶樓。
晨霧漸漸散去，霞飛路上行人漸多.
賣報童的吆喝聲、黃包車的鈴鐺聲、早點攤的油煙味……滬上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但在這看似尋常的市井圖景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
一個小時後，特高科大樓。
南造雲子坐在原本屬於藤田的辦公室裡，手中翻看著一份份檔案。
她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特高課製服，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精緻，眼神銳利如刀。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製服下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那些青紫的痕跡像恥辱的烙印，刻在她麵板上。
也刻在她心裡。
“課長。”
一名女秘書推門進來，躬身行禮，“林代課長來了。”
南造雲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讓他進來。”
片刻後，林辰走進辦公室，立正敬禮：“課長。”
他的態度恭敬，挑不出一絲毛病。
南造雲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開口。
“林代課長，影佐機關長對你評價很高。”
“說你在這幾天的清洗行動中，表現出了對帝國的絕對忠誠。”
“屬下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林辰平靜迴應。
“該做的事……”
南造雲子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好，現在我也有一件該做的事要交給你。”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桌邊。
“這是陸軍本部剛發來的密電。”
“最近一個月，滬上週邊三個日軍軍火庫接連遭竊，丟失步槍五百支、輕機槍三十挺、子彈十萬發。”
“初步判斷，是軍統或遊擊隊所為。”
南造雲子站起身，走到林辰麵前。
“林代課長，我給你三天時間，查出是誰乾的，追回軍火，抓住內鬼。”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
“如果辦不好……我想影佐機關長會重新考慮你的能力。”
林辰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
“屬下明白。”
“三天之內，一定給課長一個交代。”
“很好。”
南造雲子回到座位上。
“你可以出去了。”
林辰敬禮，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南造雲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走到窗前，望著林辰走出大樓、坐上吉普車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昨晚的瘋狂，還讓她有些意猶未儘。
接到任務，林辰決定先去失竊的軍火庫檢視一番。
下樓後，他帶著特高課行動小隊，直奔最近的一處軍火庫。
大量軍火被劫，這裡已經戒嚴！
鐵絲網外，戴著鋼盔的鬼子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槍口在晨霧中泛著冷光。
林辰站在軍火庫大門前，身上黑色風衣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梁仲春拄著木棍站在他左側，新任憲兵隊長中村少佐站在右側，三人身後還跟著十餘名特高課和76號的特務。
“什麼時候發現的？”林辰問。
軍火庫守備隊長渡邊大尉額頭上冒著冷汗，立正回答：
“報告林代課長，是昨夜淩晨三點。”
“巡邏隊發現三號倉庫門鎖被撬，清點後發現少了五十箱步槍，十箱輕機槍，還有三十箱子彈。”
“帶路。”
林辰聲音冰冷。
“是！”
一行人走進軍火庫。
倉庫區占地近百畝，十餘座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庫房排列整齊。
每一座都有雙層鐵門和獨立鎖具。
三號倉庫位於最內側，緊靠圍牆。
林辰走到倉庫門前，蹲下身仔細檢視。
門鎖確實被撬開了，但手法很粗糙，鎖芯處有明顯劃痕，像是用鐵棍硬生生撬開的。
“看守呢？”
“昨夜值班的是小野小隊，共十二人。”
渡邊擦了擦汗。
“他們說……什麼都冇聽到。”
“什麼都冇聽到？”
林辰站起身，看向中村。
“中村君，你覺得可能嗎？”
中村上前一步，盯著門鎖看了幾秒，搖頭：“除非他們全部睡著了，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他們根本冇在這裡。”中村壓低聲音。
林辰眼神一凜，揮手：“搜。”
特務們立刻散開，在倉庫周圍仔細搜查。
梁仲春拄著木棍走到圍牆邊，突然停下，彎腰從牆角撿起什麼東西。
“林顧問，您看這個。”
他走過來，攤開手掌。
掌心是一枚黃銅鈕釦，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徽章圖案。
林辰接過鈕釦，對著晨光仔細辨認。
徽章圖案是一隻展翅的鷹，好像是保安團製服上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