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棋子和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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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一步步走進書房，槍口始終對準她：
“我一直在想，你會躲到哪裡。”
“最危險的地方……果然。”
汪曼春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慘白。
“阿誠……”
“你也是軍統？”
“這不重要。”
阿誠撿起地上的信件，掃了一眼，眼神更冷。
“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出這個房間。”
“殺了我，明樓也逃不掉！”汪曼春嘶聲道。
“我已經把錄音和證據都備份了！”
“隻要我死，立刻會有人交給日本人！”
阿誠的手頓了頓。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聲——明樓回來了。
腳步聲快速上樓。
明樓出現在書房門口，看到屋內的景象，眉頭微皺。
“大哥，她找到了這個。”
阿誠將信件遞過去。
明樓接過，看了一眼，臉色絲毫未變。
他走到汪曼春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曼春，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惋惜。
“從你加入76號，到一次次針對明家……我都在給你機會回頭。”
“但你，從來冇有珍惜過。”
汪曼春仰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明樓，你裝得真像啊。”
“穿著長衫，拿著報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可背地裡，你是軍統的狗，是害死黑川特使、毒死幾十個日本軍官的幕後黑手！”
她掙紮著站起來，指著明樓：
“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錄音交給了梅子！”
“隻要我今天冇有活著出去，她立刻會把證據送到影佐禎昭桌上！”
“到時候，不僅你要死，明家所有人。”
“明鏡、明台、阿誠，全都要給你陪葬！”
明樓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梅子，是那個潛伏在特高科檔案室的女間諜吧？”
汪曼春一愣。
“今天淩晨四點，她試圖向影佐禎昭的辦公室傳遞情報，被特高課當場抓獲。”
明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扔在汪曼春麵前。
照片上，梅子被銬在審訊椅上，滿臉是血，眼神渙散。
“至於你藏在西藥店的錄音機備份……”
他頓了頓，“林辰顧問已經帶人取回來了。”
汪曼春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不……不可能……”
“曼春，你從來都不夠聰明。”
明樓輕聲道。
“你以為你在利用彆人，其實，你始終是棋子。”
他轉身對阿誠說：“處理乾淨。”
“是。”阿誠舉槍上前。
汪曼春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看著明樓冷漠的背影，忽然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狂笑。
“明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明家每一個人！”
“砰！”
槍聲響起。
汪曼春的身體緩緩倒下，額頭上一個血洞，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天花板。
鮮血在她身下蔓延，染紅了散落的信件，染紅了書房名貴的地毯。
明樓冇有回頭，隻是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
“阿誠。”
“在。”
“把現場佈置成入室搶劫，汪曼春負隅頑抗被擊斃。”
“是。”
“鐵盒裡的東西燒掉，一點痕跡都不要留。”
“明白。”
阿誠迅速行動，將信件、密碼本、照片全部扔進壁爐，點燃。
火光跳躍，映照著明樓沉靜的側臉。
“大哥，林顧問那邊……”
阿誠低聲問。
“他知道該怎麼做。”
明樓淡淡道，“汪曼春越獄後企圖刺殺我，被我反殺！”
“這個說法，特高課會接受的。”
“那梅子……”
“她是汪曼春發展的下線，協助汪曼春越獄、傳遞假情報，罪有應得。”
明樓轉身，看向地上汪曼春的屍體。
“清理完現場，打電話給林顧問，讓76號的人來領屍體。”
阿誠點頭，開始清理現場。
明樓走出書房，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一片寂靜，隻有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隱約傳來。
他走下樓梯，客廳裡，明鏡已經起床，正在插花。
“明樓，早。”
明鏡抬起頭，笑容溫婉。
“早啊，大姐……”
明樓微笑迴應，神情自然得彷彿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
他走到餐桌前，重新拿起報紙，翻到國際新聞版。
頭條標題是：“德軍在斯大林格勒遭遇頑強抵抗，戰局陷入僵持”。
明樓的指尖在標題上輕輕劃過，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戰爭還在繼續。
潛伏，也還在繼續。
而今天，又有一個敵人消失了。
........
半個小時後，兩輛黑色轎車和一輛軍用卡車停在明公館門前。
林辰接到電話後立刻安排梁仲春來明公館領屍體，這可是大功一件。
本以為汪曼春會和影視劇中一樣，打電話讓明樓和明鏡去麪粉廠，然後引爆藏在裡麵的炸彈。
冇想到因為自己帶著76號的人出現，讓這個女人預知到了危險，親自去了明家。
梁仲春帶著八名76號特務從車上跳下來，個個荷槍實彈。
他拄著那根木棍，腳步卻異常迅疾，眼中燃燒著複仇得逞的快意。
“動作快點！”
梁仲春厲聲下令：
“把屍體抬出來，彆臟了明長官的家！”
兩個特務衝進主樓，很快抬著一具用白布包裹的屍體走出來。
白布被鮮血浸透，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屍體的右手從白布裡滑落，手腕上戴著一塊歐米茄女表。
那是汪曼春去年生日時明樓送的禮物。
梁仲春上前，用木棍挑起白布一角。
汪曼春的臉露了出來，麵色青白。
額頭上那個血洞已經凝固，但眼睛仍然圓睜著，死不瞑目。
“賤人，你也有今天。”
梁仲春啐了一口，狠狠踢了屍體一腳。
“處長，小心……”
一個特務小聲提醒。
“怕什麼？”
梁仲春冷笑。
“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還能跳起來咬我不成？”
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阿誠：
“阿誠兄弟，多謝了。”
“要不是你們及時擊斃這個逃犯，還不知道要鬨出多少亂子。”
阿誠麵無表情：“梁處長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汪曼春持槍闖入明公館，企圖綁架大少爺和大奶奶，被護院發現後負隅頑抗。”
“大少爺正當防衛，纔將她擊斃。”
“是是是，正當防衛。”
梁仲春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證明。
“這是特高課出具的擊斃逃犯證明，還請阿誠兄弟轉交明長官。”
阿誠接過，掃了一眼，上麵蓋著特高課的鮮紅印章。
“有勞。”
“應該的。”
梁仲春擺擺手，示意手下將屍體抬上卡車。
然後點燃一根香菸，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