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外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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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審訊室，對守在門口的高橋信哲低聲道：
“去請許科長過來。”
許忠義在一個小時後趕到保安局。
聽完林辰的敘述，他摸著下巴沉思：
“科長，這事兒不簡單。”
“保安局長李德林膽子再大，也不敢把株式會社的產業寫進黑市名單，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人給了他更大的好處，或者抓住了他的把柄，逼他這麼做。”
許忠義壓低聲音。
“而且您注意到冇有，被查封的三家裡，大和貿易是日本商社。”
“另外兩家——布莊的實際東家是法國洋行，倉庫屬於蘇聯貿易公司。”
林辰瞳孔一縮：“你是說，有人故意挑起外交事端？”
“很有可能。”
許忠義點頭。
“李德林這個人我調查過，貪財好色，但膽子不大。”
“他敢動外國洋行，背後一定有人撐腰。”
“查。”
林辰隻說了一個字。
“通知特務科。”
“我要李德林貪汙受賄的所有證據，越快越好。”
“明白。”
許忠義的效率很高。
警察廳特務科可不是吃素的，早就盯上了李德林。
保安局和警察廳本來就不對付，這件事也是高彬默許的。
三天後，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送到了林辰桌上。
裡麵詳細記錄了李德林擔任保安局長三年來的所有不法行為：
收受賄賂、敲詐商戶、挪用公款、包養情婦……金額累計超過五萬大洋。
最致命的是，許忠義還查到，李德林在瀋陽和哈爾濱擁有三處房產。
都是通過黑市交易獲得，房產證上的名字是他情婦的弟弟。
“夠他死十次了。”
林辰合上報告，嘴角勾起冷笑。
當天下午，這份報告被送到中村四郎的辦公桌上。
憲兵隊的行動雷厲風行。
第二天清晨，李德林還在情婦的被窩裡，就被破門而入的憲兵拖了出來。
他穿著睡衣，光著腳被押上囚車，一路哭喊：
“我要見鬆本大佐！我要見中村將軍！”
冇人理他。
與此同時，法國領事館和蘇聯商務代辦處分彆向關東軍司令部遞交了抗議照會。
要求立即釋放被無辜扣押的洋行管事，並賠償名譽損失。
中村四郎把林辰叫到辦公室，臉色陰沉：
“藤田君，你這次的行動，差點釀成外交事件。”
“卑職失職。”
林辰躬身。
“但李德林貪汙受賄證據確鑿，若不嚴懲，恐難以服眾。”
中村沉默了片刻，擺擺手：
“李德林的事你處理得很好，但洋行那邊必須安撫。”
“我給你兩天時間，把這件事擺平。”
“是。”
走出將軍辦公室，林辰立刻讓高橋信哲去安排兩件事：
第一，釋放被扣押的洋行管事。
第二，在六國飯店訂最大的包間，宴請法國和蘇聯的代表。
“還有........”
林辰補充道。
“給鬆岡公館打電話，邀請洋子小姐一同出席。”
六國飯店的晚宴辦得很隆重。
法國洋行的管事杜邦先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精心修剪的小鬍子。
蘇聯貿易公司的代表伊萬諾夫則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臉絡腮鬍。
兩人起初態度冷淡，對林辰的敬酒隻是敷衍地碰杯。
直到鬆岡洋子出現。
她今晚穿了一身淡紫色和服，舉止優雅，談吐得體。
先用流利的法語和杜邦先生聊起巴黎的時裝和香水，又用俄語和伊萬諾夫討論蘇聯文學和芭蕾舞。
氣氛很快緩和下來。
“杜邦先生，伊萬諾夫先生。”
林辰趁勢舉杯。
“這次誤會給二位帶來不便，我深表歉意。”
“為表誠意，株式會社願意與貴方建立長期貿易關係。”
“法國的高階化妝品、香水，蘇聯的皮毛、木材，都可以通過株式會社的渠道進入滿洲市場。”
“這件事已經通過中村將軍的許可。”
杜邦眼睛一亮：
“藤田科長此話當真？”
“當然。”
林辰微笑。
“洋子小姐將作為株式會社的代表，全權負責與二位的合作事宜。”
洋子適時地遞上準備好的合作意向書。
伊萬諾夫翻看檔案，粗聲粗氣地問：
“關稅怎麼算？”
“按最低標準。”
林辰說。
“而且，第一批貨物可以免稅。”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為了合作，乾杯！”
“乾杯！”
晚宴持續到深夜。
送走兩位洋行代表後，林辰和洋子並肩站在飯店門口。
“謝謝。”洋子輕聲說。
“父親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感謝您。”
林辰轉頭看她：
“跟我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了。”
林辰一把摟住鬆岡洋子的小蠻腰，這個女人渾身一緊，臉色隨即開始發燙。
想起兩人昨晚的事情，她總是有些嚮往。
“一會兒去藤田君的住處，我很想.......”
“那很好。”
林辰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兩人一夜交流之後，關係更進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株式會社的專車停在門口，鬆岡洋右親自拜訪。
鬆岡洋右拄著柺杖走進客廳時，林辰剛剛穿好軍裝，正繫著領口的釦子。
“父親？”
鬆岡洋子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端著剛泡好的茶，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洋右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兩秒，又轉向林辰。
最後落在茶幾上那兩隻並排放著的瓷杯上。
“藤田君，打擾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鬆岡社長客氣了，請坐。”
林辰微微躬身，示意洋右在沙發上坐下。
洋子端來茶，放在父親麵前，然後挨著林辰坐下，手輕輕放在他膝蓋上。
這個小動作被洋右看在眼裡。
“昨天晚上，法國領事館的杜邦先生給我打了電話。”
洋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說，藤田君處理外交事務的手段，讓他印象深刻。”
“社長過獎了，隻是分內之事。”
林辰保持著謙遜的姿態。
洋右放下茶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雪茄，剪掉菸頭，慢慢點燃。
“看得出來，我女兒很喜歡你。”
洋右忽然換了個話題，目光轉向洋子。
“她母親去世得早，我一個人把她帶大，知道她想要什麼。”
“西村少佐也好，總理大臣的兒子也罷，那些人她一個都看不上。”
“隻有你……”
他彈了彈菸灰。
“那天在公館，你敢為了她跟柴田浩二動手。”
“昨晚的宴會，你又把這麼大的合作機會交給她負責。”
“藤田君，你是在用心對她。”
林辰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洋子小姐值得。”
“值得就好。”
洋右掐滅雪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