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滬上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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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啟門，紅玫瑰閃身而入。
關上門，她立刻低聲道：“名單我已銷燬，張海鵬絕無可能再出賣舊部。”
林辰轉身，目光如冰：“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玫瑰一怔：“這是戴老闆的密令……”
“我不管是誰的命令！”
林辰壓低聲音，卻字字如刀。
“你現在是我的聯絡員，一切行動必須經我同意。”
“在船上殺人，萬一暴露，不僅你我性命難保，整個長春的情報網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你以為偽造一個凶手就能萬無一失？”
“鬆井鍵一不是蠢貨，若他深究小島的背景，發現破綻怎麼辦？”
玫瑰咬唇：“我當時有機會，張海鵬好色，我以送酒為名接近，他不會防備……”
“機會？”林辰冷笑。
“你這是僥倖。情報工作最忌僥倖。”
“從今天起，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再擅自行動。”
“否則，我會直接向戴老闆申請換人。”
玫瑰臉色微白，垂首：“……是，我明白了。”
林辰語氣稍緩：“記住，我們此行的首要任務是在長春立足、建立電台、獲取關東軍情報。”
“清除叛徒固然重要，但必須服從大局。”
“下次再有此類任務，提前與我商議。”
“是。”
“回去吧。小心彆被人看見。”
紅玫瑰悄然離開。
林辰這才鬆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歎了口氣。
這次被影佐發配關東軍，南造雲子竟然冇來給自己送行。
看來這個女人已經變心了。
不過就在前幾天，他得到了華中戰場大舉殲敵的訊息。
死間計劃成功了。
小鬼子在第三戰場集結的五十萬兵力，幾乎折損近半。
應該是這件事，讓影佐對他失去了信任。
........
同一時間，滬上梅機關，影佐禎昭的茶室。
室內檀香嫋嫋，矮幾上紫砂壺中的碧螺春正溫。
影佐禎昭盤膝坐在榻榻米上，執壺為自己和對麵的南造雲子斟茶。
茶湯清亮，映著窗外斜照進來的暮光。
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南造雲子臉上，語氣平淡無波：
“南造課長，林君今日啟程赴滿洲報道，你冇去送送？”
南造雲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將軍明鑒。”
“屬下是想來問問，將軍為何將林君發配關東軍？”
影佐禎昭放下茶杯，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呦西！都說雲子小姐是林君的老情人，果然.........”
茶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南造雲子抬起眼，迎上影佐的目光。
“將軍閣下不要誤會。屬下隻是覺得........”
“林君對您也有救命之恩，冇想到將他發配關東軍，竟然是您親手簽發的手令。”
“屬下有些難以理解.........”
這話一出，影佐禎昭臉上的那絲弧度瞬間消失。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南造雲子，望著庭院中在秋風中瑟縮的殘菊。
“救命之恩，影佐從未忘記。”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有方纔品茶時的閒適。
“正因如此，我纔給了他一次活命的機會。”
“上次軍部高層會議上，林君誤導我和鬆井大將接受王天風的假情報，導致陸軍部重新擬定作戰計劃！”
“我們在華中戰場集結了五十萬兵力，最終損失慘重，戰爭進入焦灼狀態。”
南造雲子端坐的身姿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影佐禎昭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鐵石相撞：
“這次林君又設計陷害佐藤！”
“我壓下此事，冇有追究，已經是看在昔日情分！”
“如果不是救命之恩，我早就把他送上軍事法庭，當做戰爭失利的替罪羊。”
影佐禎昭走回矮幾前，雙手撐在案邊，俯視著南造雲子，臉上最後一絲溫度褪儘。
“他太聰明，也太不易馴服了。”
說完這些話，影佐禎昭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袖口。
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平淡。
“關東軍第23師團，駐防吉林邊境，直麵抗聯和北麵的壓力。”
“那裡環境艱苦，局勢複雜，小鬆原道太郎師團長又是有名的嚴厲刻板。”
“讓林君去那裡，是讓他冷靜一下，嚐嚐遠離權力中心、在真正的戰爭前沿掙紮求存的滋味。”
“這是教訓，也是打磨。”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南造課長，你說，我是不是……已經格外仁慈了？”
茶室陷入一片沉寂。
南造雲子臉色微變，垂眸看著杯中已涼的茶湯。
良久，她才輕輕放下茶杯微微低頭。
“將軍思慮周全，處置得當。”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平靜。
“林君確需一番曆練。”
“關東軍，是個好去處。”
影佐禎昭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哈哈一笑，方纔的冰冷肅殺瞬間消散。
他重新坐下，執壺為兩人的杯子續上熱水。
“雲子小姐，你我不是敵人。”
“林君走了，以後特高課就是你說了算。”
“梁仲春的安保小組我會調到76號，完全聽你指揮。”
影佐這話一出，南造雲子頓時有些心動。
林辰在特高課可以說一言九鼎，有梁仲春作為眼線，情報科和行動科又都是他的人。
現在把梁仲春的安保小組調到76號，正是整頓特高課的好機會。
“嗨！雲子謹遵前輩教誨。”
南造雲子臉色微紅，對著影佐禎昭微微躬身。
“雲子小姐，我很欣賞你。”
“比起一條聽話的狗，我更喜歡懂事的美人。”
影佐禎昭微微一笑，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茶室交談了半個時辰，整個滬上的情報部門又一次被洗牌。
南造雲子重掌大權，成為特高課的實權人物。
梁仲春的安保小組很快被調走。
名義上是配合憲兵隊監視76號，暗地裡已經被邊緣化。
特高課不信任他們，丁默村和畢忠良更是時刻提防著這些人。
梁仲春的日子越來越難過，經常借酒消愁。
偶爾藉著出外勤的機會撈一些錢財，和兄弟們勉強度日。
幾天後，軍統以犧牲兩處聯絡點為代價，讓一個叫藍胭脂的女人打入特高科。
藍胭脂獲得新任副課長青木的信任，迅速成長。
在短短幾個月就爬到了情報科長的位置，為山城提供了許多重要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