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棋盤傾覆!土肥原的壯士斷腕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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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你這美男計還真好使!”白世維看著那張帶著香氣的名單忍不住調侃,“就是不知道你這公狐狸,和沈玉蘭那隻母狐狸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徐望川冇理會他的玩笑。
他將沈玉蘭送來的名單和張萍提供的並排攤在辦公桌上。
燈光下兩份名單兩種筆跡,卻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沈玉蘭的名單和張萍那份上的人員吻合度很高,尤其是餘成貴和張孟堂這兩個核心人物都在上麵。
但這恰恰是問題所在。
徐望川的指節在沈玉蘭的名單上敲了敲,他說,“老白你看,這份名單不夠全,按理說她要麼給我一份假的,要麼就該滴水不漏。”
白世維湊過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他用指節叩了叩桌麵,壓低聲音分析,“望川這個女人不簡單啊,她要是給你一份假的你轉頭就能查出來,不僅冇用反而會讓你更懷疑她,增加她暴露的風險。”
他停頓了一下說,“可她要是給的太全,詳細到連外圍眼線都不放過,那同樣會暴露她背後情報網的實力。”
“隻有這種七分真三分假的名單,既給了你想要的核心人物又有保留,才最容易讓你放下戒心覺得她是在真心幫你。”
“為了吃定你,她這是不惜出賣自己人,拿幾個漢奸的命來當投名狀!這份心機和手筆也不知道是不是土肥原賢二默許的!”
徐望川冷笑一聲。
無論是誰默許的,這份大禮他都照單全收了。
他將兩份名單整合,用紅筆圈出了確認後的三十多個名字。
“不管她們打的什麼算盤,這份名單就是我們動手清理門戶的憑證。”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卻讓白世維感到後頸發涼,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老白,接下來我們分四步走。”徐望川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清理門戶但不能臟了我們自己的手,更不能給日本人留下任何藉口,這次行動必須師出有名辦成鐵案!”
“第一步,證據閉環,你立刻安排人把謝忠的口供和鬆室孝良的指證都寫下來,讓他們簽字畫押,人證物證必須做紮實誰也翻不了案!”
“第二步,拿合法授權。”
“我們不能以特務處的名義直接抓捕警察局的人,那叫越權會讓人抓住把柄。”徐望川的語調一轉多了幾分算計,“我會親自去一趟北平軍分會,拿著戴處座的密電和這些鐵證去找何應欽委員長。”
“以防範日方製造事端維護和談大局的名義,成立一個通日漢奸專案聯合組,讓憲兵司令部配合我們行動!這樣一來就是官方鋤奸,誰也挑不出錯!”
白世維聽得精神一振,讚道:“高!這招實在是高!拿著雞毛當令箭,咱們就名正言言順了!
“第三步分層抓捕,行動就在明天淩晨分三批進行,第一批由馬三帶隊配合憲兵直撲餘成貴和張孟堂這幾個核心頭目的家,快抓快審直接打掉指揮中樞!”
“第二批天亮後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傳喚名單上的中層骨乾逐個擊破。”
“第三批對那些外圍的人,在警局內部發自首通告,給他們一條活路也避免警局徹底癱瘓。”
“第四步輿論定罪清除後患。”
“抓捕完成後立刻把所有鐵證,分批透露給大公報和北平晨報,把他們釘死在漢奸的恥辱柱上!”徐望川的話裡透著寒氣,“至於那些有南京背景,或者提前躲進東交民巷的硬骨頭,就得用我們自己的法子了。”
白世維瞭然的點頭,這是要動用暗殺手段進行定點清除了。
徐望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名單,最後的目光落在了最頂端的名字上。
“殺人不是目的。”他緩緩說,“這次洗牌我要把警察局徹底變成我們自己的情報站!”
“就這麼定了。”徐望川的指節在餘成貴的名字上重重一敲,“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份行動方案,這場大戲該開鑼了。”
白世維臉上難掩亢奮。
跟著徐望川乾事就是痛快,佈局縝密出手狠辣,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裡。
這種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這個坐慣了辦公室的副站長也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明白!”他立正回答,“我馬上去辦,保證天亮前所有行動細節都擺在您桌上!”
白世維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都透著一股迫不及待。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徐望川走到窗邊推開窗。
一股帶著寒意的夜風灌了進來,讓他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卻冇有抽,隻是夾在指間看著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戴笠的回電雖然冇提關東軍,但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戴笠不讓他碰,他可以不以特務處的名義去碰。
白世維的提議很好,讓洋人記者去捅這個馬蜂窩,至於豐台有二十九軍這把刀在,他隻需要在旁邊遞個火把就行。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警察局。
這顆釘子必須拔掉,而且要拔的乾乾淨淨不留後患。
就在徐望川掐滅菸頭準備回裡間休息片刻時,辦公室的門被敲的震天響。
“進來。”徐望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個衛兵衝了進來,臉色煞白連軍禮都忘了行。
“站長!出事了!”
“慌什麼?”徐望川的語氣很平靜,這種鎮定讓衛兵稍微冷靜了一些。
“警察局,警察局那邊出大事了!”
衛兵喘著粗氣指著外麵,“我們安插在警察局外圍的線人剛傳回訊息,半個小時前局長餘成貴突然下令封鎖了整個警察局,張孟堂正帶著人在裡麵大肆抓人!”
徐望川剛伸向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抓人?”
“對!”衛兵的聲音都在抖,“聽說是抓漢奸!已經當場打死了好幾個了,槍聲現在還冇停!”
辦公桌上那兩份剛整合好的名單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那衛兵的話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腦子裡一片死寂,接著就是被對手踹翻棋盤的暴怒!
餘成貴在鋤奸?他媽的,這簡直是黃鼠狼在雞窩裡開屠宰場!
自己這邊剛布好局連劇本都寫好了,正準備登台唱戲,結果對麵那個最大的反派居然搶先把戲台給點了!
這不是巧合,絕對不是!
瞬間,徐望川想通了所有關節。
自己要動警察局的事,隻給沈玉蘭說過,那這個名單是沈玉蘭的緩兵之計?真正的殺招在土肥原!
沈玉蘭將事彙報了土肥原賢二,土肥原賢二讓餘成貴在自己動手之前,讓餘成貴自己動手來一出壯士斷腕的苦肉計!
那些被殺的要麼是警察局裡不聽話的,要麼就是早就暴露了失去利用價值的棄子。
餘成貴藉著自己的手,不,是藉著自己的勢,名正言順的在警察局內部進行了一場大清洗!
好毒的計策!
這麼一來,自己就算拿著軍分會的授權過去又能怎麼樣?
餘成貴完全可以說他這是響應政府號召主動清理門戶。
自己手裡的證據瞬間就冇了用武之地。
而那些真正潛伏的更深的釘子,反而在這場混亂中被徹底掩護了下來。
“備車!”
徐望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每個字都從齒縫裡擠出來。
他將燃儘的菸蒂摁進菸灰缸,火星迸濺,他眼中也壓抑不住殺意。
“通知馬三帶上行動科一隊所有弟兄,跟我去警察局!”
“他餘成貴不是喜歡演戲嗎?老子今天就去給他捧捧場,看看他這齣戲到底能唱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