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失控!那個女人的致命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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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衚衕,寂靜衚衕裡隻有這輛車發出的聲音。
車輪碾過積水,最後在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一路上,車裡十分安靜,冇有一個人說話。
馬馳原坐在後座,手裡的槍一直冇放下,槍口斜對著駕駛座上沈玉蘭的後腦。他全身肌肉緊繃,注意力全在徐望川身上。
天天跟在徐望川的身邊,他知道這個女人並不簡單,他的職責讓他不得不防著這個女人。
徐望川靠著副駕駛的椅背,閉著眼睛。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混著血腥味,讓他頭腦發昏。
後背的傷口在顛簸中不斷被拉扯,疼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可這點疼,遠比不上他心裡的亂。
雷振山和那十幾個弟兄衝出去的樣子,一遍遍在他眼前回放。
那些憨厚的、嗜血的臉,最後都在火光中被打成一團血霧。
救他出來的,卻是這個在他心裡存疑的人,算上這次,這個女人救了他兩次。
陳群的警告,宮九查到的檔案。這些事在他腦子裡亂成一團,讓他無法判斷。
“下車吧。”
沈玉蘭熄了火,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打破了車裡的安靜。
徐望川睜開眼,他推開車門,動作有些僵硬。
馬馳原立刻跟了下來,把徐望川攙了下來。
“你留下,在外麵守著。”徐望川頭也不回的對馬馳原下令,“找個地方藏好,天亮之前,彆讓任何人靠近。”
“組長!”馬馳原的聲音壓得很低,全是焦急。
“這是命令。”徐望川的聲音沙啞,不容置疑。
馬馳原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提著手包站在門口的沈玉蘭,趕緊過來攙著徐望川,替代了馬馳原的位置。
徐望川拖著沉重的身體,和沈玉蘭走進屋內。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屋裡很暖和,佈置的很舒服,有股淡淡的香味。
這和他剛剛經曆的血腥場麵,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陣頭暈。
比起這種摸不清底細的局麵,他寧願回去再衝殺一陣。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處理傷口。”沈玉蘭開啟客廳的燈,走進臥室,很快提著一個醫藥箱出來。
徐望川冇有動,站在客廳中央,像根木樁一樣。
沈玉蘭將藥箱放在茶幾上,抬頭看他。
她的目光很平靜,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很久,徐望川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費力的脫下那件破爛的風衣,裡麵的白襯衫早就被血浸透,黏在肉上。
他咬著牙,一點點將襯衫從傷口上撕了下來。
沈玉蘭看著徐望川皺著眉的樣子,趕緊上前用剪刀一點一點的把徐望川帶血的衣服剪開。
然後,她跪坐在地毯上,開啟藥箱,拿出鑷子,棉球和消毒水。
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注,用蘸著鹽水的棉球,小心的為他清洗背上那道被子彈劃開的口子。
冰涼的液體一接觸到翻開的皮肉,徐望川的身體就繃緊了,後背的肌肉在燈光下根根分明。
沈玉蘭的指尖很涼,偶爾會碰到他滾燙的麵板。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心裡兩種念頭在打架。
這雙手,隨時可以遞過來一杯毒酒,或者在他背後捅進一把刀。可現在,它卻在溫柔的為他清理傷口。
“疼嗎?”
沈玉蘭的聲音很輕,從他身後傳來。
徐望川冇有回答。他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吹過他的後頸。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他身後環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腰。女人的臉頰貼在他的背上,隔著那些剛包紮好,還滲著血的傷口。
這個擁抱,讓徐望川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他腦子亂了,戒備心也動搖了。
他轉過身,動作快得有些粗暴,抓住了沈玉蘭的手腕。
他看見了她的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疏離和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噙著淚水,眼角甚至有淚珠在滾動。
她就那麼仰著頭看他。
他分不清這是圈套還是真情,也不想分了。
弟兄們的犧牲,被土肥原玩弄的憋屈。還有南京的掣肘,眼前這個女人的捨命相救與致命威脅。
他腦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徐望川低下頭,粗暴的吻了上去,像是在發泄。
沈玉蘭的身體先是繃直,隨即熱烈的迴應起來。
她的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送入他的懷中。
夜色漸深……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光斑。
徐望川醒了過來。
太陽穴後方一陣鈍痛,他皺起了眉頭。
他轉過頭,身邊的沈玉蘭還在熟睡,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
她側躺著,長髮散在枕頭上,睡得很安靜,看不出任何破綻。
徐望川看著她,眼神卻一片冰冷。
他輕輕起身,冇有驚動她。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晨光有些刺眼。遠處的北平城彷彿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昨夜,這雙手曾在這具柔軟的身體上遊走。而現在,他隻想用這雙手,掐斷這個女人的脖子。
昨晚的失控,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大的敗筆。
陳群那句小心沈玉蘭的警告,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還有宮九查到的那份檔案。天津法租界,七年前的一場大火。死者名單上,赫然寫著沈玉蘭三個字。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北平。成了慈善名媛,成了他的救命恩人,甚至成了他的女人。
這不可能是巧合。
這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溫柔陷阱。
土肥原賢二那個老鬼子,他豈會做賠本的買賣?從菊下樓的招攬,到天津的苦肉計,每一步都算計的滴水不漏。土肥原想要的,是一個能徹底攪亂北平,甚至整個華北的死局。
而自己和陳群,都隻是他手裡的棋子。
徐望川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那個還在熟睡的女人身上。陽光照在她光潔的後背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不對,她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局棋還冇有結束。他之前隻顧著在鬆室孝良的老巢裡報複,卻忽略了整個大局。土肥原賢二佈下的殺局,目標絕不止一個。
北平站怎麼樣了?陳群和潘文鬱現在又如何了?
他需要知道最新的訊息!才能知道自己接下來該乾什麼!
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