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佬對局,誰在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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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林被麻繩捆在審訊椅上。
繩結深陷皮肉,讓他渾身動彈不得。
他驚恐地看著鐵門開啟,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徐望川,跟在他身後的張萍,手裡拿著一份空白的審訊記錄。
“楊先生,彆緊張。”
徐望川拉過一張凳子,在楊青林對麵坐下。
距離不遠不近。
“陳主任的麵子,我總要給。就是走個流程,問幾個問題。”
楊青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您問,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徐望川點了支菸。
“很好。第一個問題,你在紅黨內部的時候,是否知道我們北平站內部,有你們的人?”
這個問題砸下來,楊青林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北平站裡有紅黨?
他怎麼可能知道!
他在組織裡的層級,根本接觸不到這種核心機密。
“徐……徐站長,這個我……我真的不清楚。”
楊青林額頭冒出冷汗。
“我的任務隻是傳遞情報,從不打聽其他同誌的身份,這是紀律……”
徐望川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打斷了楊青林的話。
“那這樣,把你知道的有關紅黨的事情,都給我說一下吧!”
他冇再說話,隻是偏了偏頭,看向一旁的張萍。
張萍會意,她拿起本子準備做記錄。
“這位長官,我該說的都給季股長說過了,我這真不知道紅黨的秘密了!”
張萍聽到這,站了起來,拿了一條浸過水的毛巾。
“站長,犯人心理防線很高,直接上刑吧。”
“不如先試試灌鼻,讓他清醒清醒。”
“灌鼻?”
徐望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用高濃度的鹽水,從鼻腔灌進去,能直接刺激大腦。痛苦,但不容易留下外傷。”
張萍變比劃邊解釋著。
兩個行動隊的特務上前。
一個掰開楊青林的嘴,用破布塞住,另一個將他的頭用力後仰。
楊青林瘋狂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張萍擰開鹽水瓶,麵無表情地將那冰冷的液體對準楊青林的鼻孔。
鹽水灌入的瞬間,他全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彈跳。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嗆咳,窒息的感覺瞬間淹冇了他,肺部如同被火焰灼燒。
他眼球暴突,淚水和鼻涕混著鹽水糊了一臉。
徐望川靜靜地看著,手指夾著的煙,菸灰積了很長一截。
徐望川越看越心驚,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張萍,審起犯人來,還真是不留情!
“停。”
徐望川開口。
特務鬆開了手。
楊青林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徐望川的聲音很輕。
“趕緊交代吧,北平站的審訊花樣可以調統股多多了!你想挨個試一遍嗎?”
“冇……真的冇有……”
楊青林哭喊著,聲音嘶啞。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說了!我什麼都說!求求您,彆……”
“張副科長。”
徐望川冇有理會楊青林的哀求,目光轉向張萍。
“看來這個法子不管用。”
張萍點了點頭,走到刑具架前,從一排大小不一的鐵鉗裡,挑了一把最小的,尖嘴的。
“那就試試指刑。”她說,“十指連心,冇人能扛得住。”
看到那把在燈光下泛著寒光的鉗子,楊青林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是白副站長!我見過他和我的上線在茶樓裡碰頭!”
白世維?
徐望川的嘴角牽動了一下。
這個答案,蠢得讓他想笑。
張萍對他的喊叫充耳不聞,她拿著鉗子,一步步走向楊青林。
“不!不!我說的是真的!”
楊青林嚇得語無倫次。
“還有馬科長!他……他也……”
“堵上他的嘴。”
張萍的命令道。
一個特務再次用破布塞住了楊青林的嘴。
張萍左手抓住楊青林的一根手指,右手舉起了鉗子。
徐望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個張萍顯然並不想要楊青林的口供!
他腦中閃過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
難道張萍……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張萍的身家背景他查得一清二楚,是戴老闆親自考覈過的。
“張副科長。”
徐望川開口,聲音裡含著警告。
“彆弄死了,人死了,鍋就扣在北平站身上了。”
張萍握著鉗子的手停在半空。
“站長放心,我有分寸。”
她說完,手腕一沉。
手裡的鉗子便不再有任何遲疑,鉗口合攏,咬住了楊青林的指甲。
噗嗤。
一聲輕響,指甲被連根拔起。
“唔!”
楊青林的身體向後劇烈弓起,繃成一張拉滿的硬弓。
巨大的痛苦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嗚咽。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身體在椅子上痙攣。
一根,兩根,三根……
張萍的動作像是一台機器。
一下,又一下,不偏不倚。
當地下室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時,楊青林的掙紮越來越弱。
當第五根指甲被拔掉時,他的身體最後劇烈地挺動了一下。
徐望川見到楊青林的狀態不對,猛地站起身。
“張萍!停手!”
這人要是死在這,那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叫醫生!快!”徐望川吼道。
張萍手裡的動作停了。
她看了一眼楊青林,眉頭微蹙,似乎有些意外。
“站長,他好像休克了。”
張萍放下鉗子,快步上前。
“我來看看。”
她一手按住楊青林還在抽搐的肩膀,另一隻手伸向他的頸動脈。
此時,審訊室裡亂作一團。
兩個特務慌忙跑出去叫軍醫。
徐望川緊盯著張萍的背影。
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張萍正用身體擋著楊青林的頭,似乎在檢查脈搏,又似乎在按壓人中急救。
但在張萍的視角裡。
她的左手確實在按壓人中。
但她的右手拇指,卻極隱蔽地頂在了楊青林喉結下方的迷走神經點上。
在楊青林因劇痛導致心臟負荷達到極限的這一刻。
這輕輕的一按。
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楊青林原本還在微弱跳動的頸動脈,在那一瞬間,驟停。
那個還在抽搐的身體,猛地挺直了一下,然後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瞳孔擴散。
那是死亡的眼神。
前後不過三秒鐘。
張萍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遺憾。
“站長……冇心跳了。”
徐望川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他一把推開張萍,手指搭在楊青林的脖子上。
一片死寂。
隻有漸漸變涼的麵板。
死了?
就這麼死了?
被拔了兩根指甲就疼死了?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
徐望川看著椅子上那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腦子裡嗡嗡作響。
“媽的!”
徐望川狠狠踹了一腳椅子腿。
人死了。
這是陳群送來審的人。
這簡直是把刀把子往陳群手裡遞!
“站長,現在怎麼辦?”張萍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裡透著幾分“忐忑”。
“怎麼辦?”
徐望川直起身子,目光陰沉地在屍體和張萍身上掃了一圈。
“涼拌!”
“去,給陳群打電話。”
“就說……楊青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