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毒舌羞辱】
------------------------------------------
嘩啦——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川島靜子。她劇烈嗆咳，冰冷的水順著髮絲滑過臉頰，浸濕那身昂貴的淡青色織錦旗袍。旗袍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曲線。
審訊室裡隻有一盞刺眼的燈泡懸在頭頂，光線慘白。
她被綁在一把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被牛皮帶束縛。
對麵，一張桌子，一個人。
那個在巷子裡假扮劫匪的男人，此刻換上了筆挺的中山裝。他坐著，視線停留在渾身濕透的川島靜子身上。
“我們……終於見麵了。”
徐望川不帶一絲波瀾，不緊不慢。
川島靜子喘息聲漸漸平複。她迅速評估眼下處境，心裡反而安靜下來。
落入複興社手裡，最壞結果無非是死亡。但在此之前，她還有機會。作為帝國最優秀的特工，她經曆過更嚴酷的訓練。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濕透的旗袍領口，動作優雅，此時她並非階下囚。
“這位長官，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混合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驚恐，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憫，“我隻是《中央日報》的一個記者，我叫黃月華。”
這演技，放二十一世紀拿個影後都屈才了，不去搞直播帶貨真是浪費人才。
徐望川冇理會她的表演。他拿起桌上那把從她身上繳獲的小巧南部袖珍型手槍。
“哐當”一聲，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你的槍真漂亮，川島靜子小姐。南部袖珍型手槍，專為情報人員設計，短小精悍，便於隱藏。日本特情人員的專用手槍。”
川島靜子麵具般的冷靜，出現了一道縫隙。破綻，這是個致命的破綻，當時情急冇有考慮那麼多，這是她致命漏洞。
她吸了口氣，嘴角向下，輕蔑一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叫黃月華，不是你說的什麼川島靜子。一個名字而已，你們特務處可以給我安上一百個。”
“是嗎？”
徐望川笑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麵前。
他身體前傾，輕聲開口，聲音低到隻有兩人聽清。
“蘇盛次長，五十多歲的人了，身體還不錯吧？”
川島靜子全身一繃。
徐望川彷彿冇看到她的反應，繼續那種聊家常的語氣：“還有他的兒子，蘇灝。嘖嘖，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年輕力壯。川島小姐，我敬佩你，能把他們父子都伺候得那麼好，時間管理大師啊。”
這話，比一百個耳光都狠。
這不是審訊，這是羞辱。
川島靜子猛地抬頭，眼底冇了半分柔弱。這不是任務暴露的恐懼，而是她身為“諜報之花”的驕傲，被人狠狠踩在腳下踐踏的恥辱。
“你！”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顫。
“我怎麼了？”徐望川聳聳肩，神情坦然，“我隻是陳述事實。不過話說回來，你覺得你跟他們之間，是愛情嗎？”
川島靜子愣住了。
“你知道嗎，我們那有一種說法，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徐望川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語氣像個教書先生，“就是說，人質會對綁匪產生依賴，甚至愛上對方。你被蘇盛的權力俘獲，被蘇灝的年輕身體俘獲，你會不會也把這種……各取所需，當成了什麼彆的東西？”
斯德哥爾摩？那是什麼？
川島靜子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陌生的詞彙，但徐望川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當然，也可能不是。或許在你看來，這隻是一筆‘價值投資’。你用身體，換取情報，換取他們的人脈和資源。從投資回報率看，你這筆買賣做得相當成功。”
“你閉嘴！”川島靜子終於低吼出來，她目光淬毒，“你休想用這些歪理邪說動搖我！”
“我冇想動搖你。”徐望川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誠懇表情，“我隻是幫你分析處境。不過你放心，蘇家父子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他話鋒一轉。
“我的人，已經給蘇次長帶話了，讓他準備一百萬美元贖你。你說……”徐望川食指摩挲下巴，神情玩味，“他會出這筆錢嗎？為了一個日本女人？”
聽到“一百萬美元”這個數字，川島靜子流露旁人難察的篤定，甚至一抹輕蔑。
她彷彿在說：你太小看我的價值了。
徐望川捕捉到這個細微變化。
很好，魚上鉤了。
她堅信，無論是蘇盛還是帝國，都不會放棄她這張王牌，一百萬美元，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看來你很有信心。”
徐望川起身，在審訊室裡踱步。皮鞋步點聲，像鼓槌，一下下重擊著川島靜子的神經。
“我也覺得他們會救你。畢竟，你掌握了那麼多秘密，是吧？”
他湊近她耳畔，聲音壓低：“可是……我很好奇一件事。”
“你的上線，是叫白川秀一吧？那位領事館武官。”
川島靜子呼吸一滯。
“你說，當他知道，你不僅被我們抓了，還把蘇氏父子這種級彆的內線關係也暴露之後……”
徐望川聲音裡透著玩味，又含著某種惡意。
“……他是會想儘一切辦法，不惜代價救你出去呢……”
“……還是會覺得，一個已經暴露、可能泄露更多機密的棋子，最好歸宿，就是永遠閉上嘴呢？”
“畢竟，死人，最安全，不是嗎？”
審訊室裡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川島靜子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引以為傲的價值，在這一刻，變成催她去死的催命符！
救自己是陷阱，不救自己也是陷阱！
徐望川不再多說。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理堤壩，隻要有一道裂縫，崩潰遲早發生。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組長！”
守在門外的顧珂若和盧靜怡立刻站直身體。她們在外麵聽得心驚，尤其是盧靜怡，她第一次見到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審訊方式，對徐望川的敬畏更甚。
徐望川冇看她們，隻是吩咐：“看好她，二十四小時輪流盯著，不讓她死，也不讓她睡著。”
說完，他拉開門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似想起什麼。
他冇回頭，偏頭朝審訊室內那個癱坐著的身影，留下最後一句話。
“哦，對了。你的暴露，是你們領事館內部有了內鬼。”
“他的訊息，一直很靈通。”
川島靜子渾身顫抖，內鬼！這兩個個字，像一記重拳，狠狠的打在了川島靜子的身上。背叛！內部的背叛！瞬間蓋過了審訊室那壓抑的氣氛，她忽然抬頭，聲音撕裂，卻隻發出了一個氣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