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了這檔子事,皇居內的除夕宴會,很快就結束了。
該迴家的迴家,而皇後攝政王等人,則是都去了醫院。
宣仁的傷,雖然成了太監,沒救了,但傷得治療,不然命都得跟著沒。
宣仁,被送進了搶救室內。
這裏,是東京帝國醫院,日本最好的醫院。
整個東京,有無數的人因為岩漿雨而受傷。
而這裏的病房內,卻並不擁擠。
隻有那些有錢有身份的人,才能進這裏進行治療。
那些大和民族的普通人,命賤的很,哪有資格能夠進來。
因為受傷的宣仁親王,故而醫院的院長,還有外科最厲害的醫生,都被從被窩裏提了出來。
他們毫無怨言,就趕來醫院,進行手術。
院長和外科大拿在裏麵手術,而副院長小心翼翼的陪在外麵。
這外麵,可是有皇後,攝政王,崇仁親王,成久親王等十幾個人。
“副院長,我跟殿下,還能生孩子嗎?”
喜酒子紅著眼睛問。
比起,她要守活寡,沒有子嗣傍身,是她更不能接受的。
守活寡,那還有很多辦法進行解決。
副院長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喜酒子王妃。
他心中有些疑惑,為什麽喜酒子王妃的臉上,會有巴掌的痕跡?
是誰,敢抽一個王妃的臉?
宣仁親王的傷,是那麽的慘!那可是親王,竟然會被爆彈!
他很想問清楚,吃一口,或許是這輩子都可能是最大的一口瓜。
但他不敢問,怕被特高課或者別的什麽機構的人,給悄無聲息的消失掉。
“王妃殿下,宣仁親王殿下的傷,我大概看了一眼。”
“兩個都已經爆掉了,不過其中一個,有一點被修複的可能。”
“加上注射藥物,每個月是可以過一次夫妻生活的,但是要孩子,可能就非常非常的困難了。”
喜酒子一愣,這個時候,誰特麽還想夫妻生活那點事?
她是一個,貪圖一個月就那幾秒鍾的人?
她要的是孩子!
一個她自己生的,能夠繼承宣仁親王爵位的孩子!
有孩子,宣仁成了太監,也不會跟她離婚。
可要是沒了孩子,宣仁這個太監,有沒有王妃,哪還有人關心?
直接等宣仁死了,過繼一個宗室子繼承就行了。
然而,副院長並不瞭解喜酒子的內心真實想法。
這時,有人匆匆的走來,走到攝政王耳邊,小聲的匯報了,雍仁以親王的名義,借走了大和級戰列艦的設計圖紙和閱讀了參謀本部的南進計劃草稿。
攝政王的眉頭一緊,他揮手,讓來人離開。
皇後看到,低聲問:
“叔叔,是發生了什麽要緊事?”
如果不要緊,這大晚上的,會追到醫院來匯報?
攝政王把雍仁做的事,說了。
皇後的眉頭也皺起來,她低聲問:
“叔叔,他是不是想叛逃?”
攝政王點點頭,說道:
“很有可能!”
“如果,他隻是想離開避難,直接離開就行。”
“以他的身份,跟很多國家,直接申請政治避難,都會被接納。”
“可他竟然拿走了大和級戰列艦的設計資料,這顯然,是想用這個從某個國家的手裏,換取條件。”
“這,就是叛逃!”
攝政王,直接給定性了。
皇後的目光,掃過攝政王的臉。
她心中一動。
今天這一遭,對太子來說,那就是最穩的!
雍仁被廢了王爵,但是皇族身份還在,繼承權也還有。
宣仁成了太監,隻剩下崇仁和攝政王。
如果崇仁想要上位,就必須先謀害太子。
太子一死,他們三兄弟的繼承順序才會被啟動。
可是,崇仁麵臨一個永遠無法邁過去的坎。
雍仁還活著,他還有繼承權。
隻不過,他繼承的難度,被提升到了困難程度。
不管是崇仁還是攝政王,想上位,都得先解決掉雍仁再說。
對於太子,雍仁這個繼承權僅次於他,偏偏要上位卻要麵臨重重阻力,可又死死擋在崇仁和攝政王前麵的叔叔,如今是對他最有利的人。
一旦,定性雍仁是叛逃,那麽他身上那法理上的繼承權,就會瞬間被自動取消掉了。
對皇後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讓雍仁離開日本,且依舊保留著,那點繼承權。
皇後改口說道:
“叔叔,如今我們和中國正在開戰。”
“雍仁的王爵被廢,已經是足以吸引全世界關注的大事了。”
“要是再公開他是叛逃,那麽帝國在全世界麵前,就真的徹底沒臉了。”
“不如,就當不知道吧!”
攝政王微微皺眉,他本能的想要反對。
但是他忽然發現,皇後眼神裏透著一絲審視。
能當上攝政王,絕對是有腦子的。
他一下就明白,如果他追著給雍仁定性是叛逃,那麽就會在皇後的眼裏,他是想奪位的。
而奪位的前提,太子得死。
他要是繼續堅持,就等於跟皇後撕破臉,雙方進入你死我活的爭鬥之中。
“吆西!就按皇後說的吧!”
攝政王開口,表明他並不想當天蝗。
皇後滿意的點頭,攝政王的態度,讓她很滿意。
東京灣,海底的潛艇,上浮了通訊浮標。
同樣是東京銀座的樓頂,李孟洲又發了一次電報。
這次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個意思。
明天淩晨三點,在約定的海岸邊,接上人就離開東京灣。
艇長看完了電報,就對全艇通報了這個訊息。
整個潛艇,瞬間陷入了熱烈的興奮之中。
全世界,所有的兵種,潛艇兵最苦。
尤其是,這個時代的潛艇,各個方麵都遠不如後世。
後世的潛艇,在水下待久了艇員都難以忍受。
別說這個時代,空氣更熱更悶,艙內空間更狹小,吃的更重複更難吃了。
明天就能離開東京灣,他們自然是開心了。
隻要離開東京灣,並遠離日本海域,潛艇就能上浮了。
甚至,都能到外麵去吹吹風。
呼吸的空氣,都能是直接從外麵抽進來的,滿是海腥的新鮮空氣。
雍仁王府內。
雍仁和津子,則是在自己的後院內,挖地。
旁邊,躺著一具屍體。
是他們的那個司機,這個聽到了倆人所有密謀的唯一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