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份偽裝，代號“孤影”潛入上海灘
蘇辭看著那一小撮黑灰，將其隨手掃進煙灰缸裡。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殺戮場。
幾個小時後，大上海的晨霧還未散去。
法租界霞飛路，一棟掛著“亨通貿易行”牌匾的洋樓前。
蘇辭從一輛黃包車上跨了下來。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極其貼合的黑色高定西裝，腳下的皮鞋擦得鋥亮。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金絲平光眼鏡。
褪去了昨夜殺神般的暴戾，此刻的他，活脫脫一個剛留洋歸來的富家大少爺。
但在這副斯文敗類的皮囊下，隱藏的卻是能撕碎一切的燕雙鷹戰魂。
在紅方，他是潛伏在無盡黑暗中、讓同誌們無比安心的“孤影”。
而在這裡，他即將化身為刺入敵人心臟的一把尖刀。
蘇辭整理了一下領帶，邁著從容的步伐推開了貿易行的玻璃門。
剛走進去，兩道銳利的目光就從櫃檯後掃了過來。
“先生，買辦還是談生意？”一個穿著長衫的夥計冷聲問道。
夥計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摸向了櫃檯下麵。
蘇辭麵不改色，隨手將一張名片拍在紅木櫃檯上。
“我找人，昨天有個叫鄭耀先的六哥，讓我今天來這裡喝茶。”
聽到“鄭耀先”和“六哥”這幾個字，夥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腰都彎了下去。
“原來是六哥的客人，您快裡麵請！”
蘇辭跟著夥計穿過一排排貨架，走進了後院的一間密室。
密室裡佈置得像個審訊室，一張鐵桌子，兩把椅子，頭頂一盞刺眼的白熾燈。
一個穿著中山裝、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後翻看檔案。
這是軍統上海站的人事處主管，出了名的難纏。
“坐吧，蘇先生是吧？”主管頭都沒擡，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蘇辭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掏出一根雪茄點上。
“六哥昨天可是跟我說，來這裡是享清福的，可不是來受審的。”
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蘇辭的語氣比對方還要狂妄三分。
人事主管終於擡起了頭，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蘇辭。
“軍統的門檻可沒那麼好跨，哪怕你是六哥推薦的人，規矩就是規矩。”
“你履歷上說，你一直在海外做安保和軍火生意？”
“怎麼證明你不是汪偽或者特高課派來的細作？”
麵對這種極具壓迫感的盤問，蘇辭心裡冷笑一聲。
“係統，啟用微表情分析技能。”
蘇辭在腦海中默唸。
剎那間，一股微弱的電流劃過雙眼。
人事主管臉上那些極其細微的肌肉抽搐、眼神閃爍，在蘇辭眼裡被無限放大。
右眼角肌肉微顫，這是內心極度不自信的表現。
瞳孔輕微收縮，說明他在害怕。
手指在檔案邊緣不自覺地摩擦，這是在掩飾焦慮。
這種種跡象表明，這貨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他其實極其忌憚六哥的背景。
“證明？你要我怎麼證明？”
蘇辭突然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鐵桌上，強大的氣場瞬間反壓了過去。
“是我昨晚送給六哥的那件美式凱夫拉防彈衣不夠硬？”
“還是我手裡掌握的那條能繞開日軍封鎖的海外走私線不夠香？”
聽到這番話，人事主管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凱夫拉防彈衣和海外走私線，這可都是軍統現在最眼紅的戰略硬通貨。
蘇辭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喉結的吞嚥動作，知道火候到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語氣變得輕蔑起來。
“要是軍統上海站這麼不識貨，那我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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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黑市上多的是人揮舞著金條，求著買我手裡的傢夥什。”
“到時候六哥怪罪下來，你這個小小的主管，兜得住嗎？”
這一記組合拳打得人事主管啞口無言。
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個叫蘇辭的年輕人簡直像個刺蝟，根本無從下口。
履歷完美得挑不出毛病，態度囂張得一看就是背景深厚的海外大鱷。
再加上六哥的親自保舉，誰敢強行卡他？
“蘇先生誤會了，例行公事而已，別傷了和氣。”
人事主管趕緊換上了一副笑臉，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委任狀，蓋上紅色的鋼印。
“六哥可是親自打過招呼的，您的能力毋庸置疑。”
“恭喜你，從現在起，你就是咱們軍統上海站的人了。”
蘇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掃了一眼上麵的軍銜。
少校級別，起點不可謂不高。
“這還像句人話。”蘇辭站起身，撣了撣西裝上的煙灰。
“我這人脾氣不好，以後合作，最好少給我來這些虛頭巴腦的試探。”
人事主管幹笑著擦了擦汗，連連點頭稱是。
他親自將蘇辭送出了密室，指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蘇少校，既然手續辦完了，您得去見見咱們站的最高長官。”
“毛站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半天了。”
蘇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終於要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軍統笑麵虎了。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走廊的木地闆上，發出極其沉穩的腳步聲。
蘇辭來到紅木門前，連門都沒敲，直接伸手擰開了黃銅門把手。
哢噠一聲，大門被推開。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井茶香。
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正坐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看到蘇辭推門進來，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立刻站了起來。
他臉上堆滿了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燦爛笑容，彷彿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但蘇辭卻清楚地知道，在這張和善的麵具下，藏著一顆多麼陰狠毒辣的心。
這就是軍統的二號實權人物，未來的魔王，毛人鳳。
一個為了往上爬，可以把親兄弟都推進火坑的笑麵虎。
蘇辭不動聲色地收起目光，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啪地立正。
“新晉少校蘇辭，奉命前來報到！”
蘇辭的聲音洪亮，姿態做足了軍人的幹練。
毛人鳳繞過辦公桌，滿臉堆笑地走到蘇辭麵前。
他極其熱情地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蘇辭的手，用力晃了晃。
“哎呀呀，老六昨天可是把你誇上天了啊！”
毛人鳳的聲音溫和得像是鄰家大叔，讓人極容易放鬆警惕。
“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蘇辭感受著對方手心傳來的濕冷溫度，心裡一陣反胃，但臉上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站長過譽了，也就是在海外混了幾年，有點防身的把式罷了。”
“謙虛！太謙虛了！”毛人鳳拍了拍蘇辭的肩膀，笑意更濃了。
他的金絲眼鏡後麵，閃爍著毒蛇般狡詐的光芒。
“咱們軍統上海站，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這上海灘的水深得很，牛鬼蛇神什麼都有。”
“我這裡可是有個棘手的攤子，不知道蘇老弟，你有沒有膽子接啊？”
毛人鳳這是在下套，蘇辭心裡明鏡似的。
但他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立威的，豈會退縮？
蘇辭嘴角一揚，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囂張地回了一句。
“站長，隻要價碼合適，就是去端了日本天皇的狗窩，我也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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