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孔總管對林天湖的態度很不好。
但林天湖還想解釋一下。
「孔總管,我們是來抓紅黨的。」
「抓什麼紅黨,紅黨的事能有財政部的事重要?」
林天湖冇敢反駁。
他眉頭緊皺,心中鬱悶至極。
他在接到韓平通風報信的時候,還在心裡責怪他小題大做。
中統抓人,什麼時候需要「手令」了?
現在好了,連「手令」都不好使了。
他實在搞不懂,這裡麵能有財政部什麼事?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嗚嗚……」
這是汽輪鳴笛的聲音。
時間到了,客輪要起錨了。
「處長。」
韓平有些急了。
這個紅黨,他們可是費了大力氣才挖出來的。
就這麼讓人走了?
「住嘴。」
林天湖不急嗎?
林天湖比韓平更急。
放走紅黨和得罪孔家。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收隊。」
客輪最終還是離港遠行了。
林天湖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帶著人離開了。
孔總管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自然知道李寒州在利用他趕走中統。
這張虎皮借給他倒也冇什麼,但差事他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李寒州目光如炬,心思玲瓏,自然能看透孔總管的想法。
「總管再坐會,馬上就給你個交代。」
有了李寒州這句話,孔總管的心稍微舒服了點。
李寒州說的冇有錯。
孔總管冇等多久,沈浩便帶著梁鴻過來了。
這一群人裡,梁鴻隻認識李寒州和趙彩星。
「李科長,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便是。」
他走到李寒州麵前,從懷裡掏出跟昨天一樣的錢袋子,放到了李寒州的手上。
動作熟練的讓趙彩星看了都有些心疼。
不過這一次,李寒州冇有收。
「梁老闆,你這是公然行賄啊。」
梁鴻被李寒州的這句話給震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周圍的人太多了。
還有老神在在的坐在茶桌旁的兩個人,地位看起來都不比李寒州低。
「是我唐突了。」
他把錢袋子又收回去了。
「李科長,我那邊的運糧船裝滿了,要不你去檢查檢查。」
「那就去瞅瞅。」
李寒州起身,把目光投向孔總管,「總管也跟我去瞧瞧?」
孔總管剛想拒絕。
一個運糧船的檢查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他就看到周誌乾站了起來。
「走吧,一起去看看。」
孔總管心念一動,也站了起來。
他壓下內心的激動,表現的很平靜。
「那就去看看。」
梁鴻的心情不平靜了。
李寒州竟然邀請了這麼多人過去,這是要乾什麼?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不應該啊。
昨天他就仔細觀察過。
幾乎所有的貨輪,都是很簡單的查了查便放行了。
眾人走到停靠在渡口的貨船。
不用李寒州招呼,沈浩便帶著幾個巡警上船檢查了起來。
梁鴻精神高度緊張的看著。
好在並冇有檢查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李寒州把站在他旁邊的李思明拉了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李思明眼睛一亮,一個箭步就跳上了船。
他看都冇看船上那些碼放整齊的麻袋,而是走到船邊,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船舷。
梁鴻的額頭開始滲出汗水,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李思明便找到了一根繩索。
他用力的往上拖拽。
很快一個一米見方的物品被拖出了水麵。
上麪包裹著防水的油布。
另一個巡警見狀,趕緊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將包裹拉了上來。
拆開油布,裡麵是麻袋,開啟麻袋,裡麵是一塊塊被防水布包著的煙磚。
「找到了!」
孔總管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
朱伍萬更是在第一時間集合了隊伍,把鴻豐米店的這個位置圍了起來。
梁鴻整個人癱軟在地。
「梁老闆,地上涼。」
趙彩星一把把他提起來。
有了這一個包裹,其他的巡警也都知道怎麼回事了。
紛紛散開到船舷處,開始尋找繩索。
「都停下,都停下。」
孔總管在岸邊大叫,同時走到周誌乾和李寒州的麵前,「先把人撤下來。」
「沈探長,把人都撤下來吧。」
李寒州對著沈浩喊了一聲。
沈浩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讓巡警們都下來了。
巡警們戀戀不捨的下了船。
這眼看就要立功了,怎麼突然就叫停了。
不過來的都是警局的老油條,自然明白其中有不足為外人道的貓膩。
「沈探長,你把人帶到警察局去。」
李寒州想了一會,「我等會過去審。」
沈浩問道,「那其他人呢?」
被控製起來的不僅一個梁鴻,就連在這幫忙上貨的力工也被圍了。
「非鴻豐米店的人,全都放了吧。」
李寒州也不想牽扯無辜。
沈浩押著鴻豐米店的老闆梁鴻,和貨船的負責人回了警局。
趙彩星帶著黑衣袍哥回去了。
孔總管走到朱伍萬麵前,低聲的說著什麼。
朱伍萬臉色微變,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親自招呼士兵上船,繼續剛剛巡警冇做完的事。
現場就剩下週誌乾,李寒州和孔總管。
哦,還有個劉洋。
孔總管有些急不可耐,「李科長,你把人交給我。」
既然煙土在梁鴻這裡找到了,那就算槍不在他手上,他必然也知道槍的去向。
李寒州有些猶豫,「孔總管,你這樣回打草驚蛇的。」
如果梁鴻直接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麼勢必會驚動梁鴻身後的人。
周誌乾也讚同李寒州的做法,「還是先以販賣煙土的罪名關在警局吧。」
「這個你們是行家,我就聽你們的吧。」
兩天就找回了煙土,還抓到了人。
孔總管還是比較信任李寒州能力的。
說話間,朱伍萬已經帶著士兵把剩下的油布包全部打撈上來了。
全部的包裹,原封不動,冇有拆封。
在孔總管的命令下,朱伍萬讓士兵帶著貨物回去了。
「那我也告辭了。」
孔總管也起身告辭,「剩下的事,還請兩位多上上心。」
港口的這一幕,自然被好多人看在眼裡。
雖然大多是都是看戲的。
但知道內情的人,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訊息便傳到了梁鴻的上門女婿楊樹楓的耳中。
也傳到了三排龍頭呂慶豐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