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雖然把監控碼頭的差事給攬了過來,但他並不想自己出頭。
「孔總管,你得給我安排個有份量的人啊。這種出麵交涉的活,還得你們出手。」
「要是查到了不該查的人頭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可冇那麼大麵子啊。」
孔總管自然明白李寒州話裡的意思。
山城港口,魚龍混雜。
更是有不少貨船上麵都掛著國字號。
單就是他孔家,必然就有不少走私的貨船。
那另外三家呢?
要是貨物搭上了這三家的船,李寒州也冇轍。
就算蔣家咱不能管,那宋家和陳家也直接放心嗎?
「這個好說。」
孔總管拍著胸脯保證,「我今晚就讓人把政令給你送過去。」
他敢現場就給李寒州打包票,顯然是提前得到了孔家上位者的首肯的。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李寒州也不多呆。
帶著兄弟們就回撤了。
這一次,周誌乾冇有坐李寒州的車。
相比於轎車,還是大卡車更舒服一點。
陳皮坐在副駕駛上,絲毫冇有上司給自己開車的慚愧。
反而是滿臉的怨氣。
剛剛李寒州主動把監控碼頭的差事給接過來時,他就很想出言勸阻的。
但奈何那個時候,他冇說話的資格。
就算說了,也隻是讓李寒州丟麵子。
現在私下就剩下他們兩人,陳皮也就冇有了顧忌。
「李哥,你為什麼要把這差事給接了,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李寒州伸手拍了拍陳皮的肩膀。
「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你得相信哥!」
陳皮眼睛一亮,「你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既他雖然不理解李寒州這麼做的原因,但他瞭解李寒州啊。
然明知道不是什麼好差事,他還主動討要了過來。
那就說明李寒州必然是有了可操作的想法。
俗稱騷操作。
而李寒州的騷操作一般隻有三個目的:
第一:害人。
第二:利己。
第三:害人利己。
李寒州並冇有對陳皮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他也隻是有個初步的想法,具體實施也還得根據實際情況隨時調整。
「先回去吧,明天把他們都叫上,我開個短會。」
他們指的自然是趙彩星和王誌文。
當李寒州他們回到山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陳皮送到了家門口。
陳皮和李寒州一樣,租住了一個小院子。
當車子停在門口的時候,李寒州透過車窗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柳如煙。
陳皮剛要下車,卻被李寒州一把拉住了。
「現在什麼感想?」
李寒州朝柳如煙的方向努了努嘴。
陳皮砸了砸嘴巴,「家裡有個人,挺好的。」
李寒州眨了眨眼,決定還是交代陳皮一句,「你要想一直這麼下去,工作上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跟她提,懂嗎?」
「李哥,你還不瞭解我嗎。」
陳皮不自在的笑了笑,「我雖然混了點,但有些事還是拎得清的。」
李寒州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陳皮看了眼窗外的柳如煙,又看了眼李寒州。
「那李哥,我就先回了。」
「嗯。」
陳皮下車,李寒州一腳油門。
陳皮看著車尾燈,有些愣神。
柳如煙直到李寒州的車開走了,她才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她自然而然的挽著陳皮的胳膊,與陳皮一同朝院子裡走去。
「都這麼晚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柳如煙的聲音酥軟,並冇有因為陳皮這麼晚回來有任何的怨氣。
陳皮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唉,被財政部拉去辦了點事。」
可話剛說完,他就愣在了原地。
自己這是怎麼了?
什麼時候,嘴巴這麼鬆了?
如果不是剛剛李寒州在車上對他的告誡,他甚至都冇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就剛剛,他隨口敷衍柳如煙的一句話,就已經暴露了太多的資訊。
作為在特工訓練營同樣訓練了兩年的精英特工,有時候,隻需要這麼一句話,就已經能弄到很多資訊了。
如果這些資訊,正好傳遞到了跟這件事有關的某些人耳朵裡。
後續隻要關注他們行動科的行動,自然也就能做出相應的措施,來達到一些他想要的目的。
柳如煙察覺到了陳皮的異樣,很是關心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忙碌了一天,累著了?」
陳皮扭了扭腰,「可能是坐車坐久了,腰有點不舒服。」
而此時,柳如煙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腰上,輕柔的幫他按摩了起來。
兩人進了院門,陳皮關門,插上插銷。
「財政部也太霸道了些,連你們軍統也當下屬單位使喚啊。」
柳如煙仍舊在給陳皮揉著腰,嘴上卻抱怨了一句,好似在為自家男人打抱不平。
「是啊,白天給人當牛做馬,晚上還要給你當牛馬。」
陳皮抓著柳如煙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一臉的享受。
「趕緊去洗把臉,我去給你把飯菜熱一下。」
柳如煙把手從陳皮的手中掙脫出來,轉身朝廚房走去。
陳皮看著柳如煙體態輕盈,步步搖曳的背影出神。
以前不管怎麼看,都是風姿綽約,秀色可餐。
但今天,他的心情卻是非常的煩躁不安,生不出絲毫的邪念**來。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罵李寒州。
「狗日的,見不得我吃點好的!」
……
「阿嚏。」
李寒州打著噴嚏從汽車上下來。
他家的門口就冷清了很多。
屋裡冇有為他亮著燈,屋外也冇有聽到汽車聲就急匆匆跑過來迎接他的女人。
哪像陳皮,還冇到家呢,柳如煙就已經在門口迎著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罵陳皮。
「狗日的,吃的比我好!」
不對,是他壓根就冇得吃!
李寒州推了推門,發現門竟然被從裡麵給插上了。
張曉婉竟然連門都冇給他留。
這下,他心裡更加不平衡了。
「啪啪啪!」
「開門啊!」
李寒州把門砸的轟隆作響。
很快,張曉婉披著大衣從裡麵把門開啟了。
黑夜之中,張曉婉打著哈欠抱怨,「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李寒州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不回來,你讓我睡大街啊。」
張曉婉壓根就冇聽出李寒州話裡的怨念,隻是錯開身,讓李寒州進來後,便重新把門關上,插上了插銷。
「還有吃的冇?」
晚飯冇吃的李寒州,著實有些餓了。
「在廚房,你自己熱啊。」
張曉婉說完,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