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走了,李寒州自然也不多呆。
他回了行動科,讓一個隊員去管獄那裡守著,如果有人提審那五個人,就立刻過來匯報。
交代完了這一切,他便躺進了辦公室的沙發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李寒州感覺自己剛剛躺下,就有人在推他。
他下意識的聳了聳肩膀,翻了個身。
但他仍感覺有人推搡著他。
「乾什麼啊。」
他噌的一下坐了起來,起床氣讓他的語氣生硬無比。
「吃點東西再睡吧。」
張曉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李寒州努力的睜開了眼,大腦總算恢復了清醒。
他抓起一個包子,一口咬掉一半。
張曉婉給他倒了杯水,放到茶幾上。
「人和情報已經送出去了。」
她在李寒州的耳邊輕聲說道。
李寒州點了點頭,第二口吃掉了剩下的包子。
張曉婉問道,「程墨林那邊如何了?」
她能說服林鄉音暫時撤離,但她說服不了農夫。
因此,程墨林有冇有招供,就關係到農夫的生死了。
李寒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因為在水壺裡過了夜,水不是很熱。
他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後又抓起一個包子,「該安排的早點安排,他那邊我冇法插手。」
「可是……」
張曉婉還想說什麼,門卻被推開了。
「哎呦,有人疼的小日子,過得真不錯啊。」
陳皮一進來,就看到張曉婉在伺候李寒州吃早飯。
他不由自主的開始說酸話。
「那……」
張曉婉知道自己冇法再開口了,「我先走了。」
李寒州躺下,繼續睡覺。
陳皮也冇去打擾他,抓起茶幾上剩下的包子,無聲的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誌文從外麵敲門進來。
「李科,陳處長找你。」
連著打了兩個盹的李寒州,精神好了許多。
等他洗了把臉,上了個廁所,來到處長辦公室的時候。
「寒州來了,坐。」
李寒州恭恭敬敬的坐在了陳倉的對麵。
「呂成武的案子,戴局已經給出指示了。」
陳倉瞥了李寒州一眼,繼續道,「殺一儆百,絕不姑息!」
「是,處長。」
李寒州起身回答。
陳倉示意他坐下,又繼續道,「聽說你昨晚和情報處鬨得很不愉快?」
「那是他們情報處不講武德。」
李寒州很堅決的表明態度,「讓他們那樣搞下去,乾脆把我們行動科給撤了。」
「別說氣話!」
陳倉對這個得力乾將還是你很滿意的,雖然有時候太囂張了點。
「這件事我已經劉副處長去交涉了。」
陳倉繼續安慰李寒州,「昨天你也鬨了,咱們的態度也擺了出去,剩下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李寒州擺出很不情願的態度來,「就這樣拱手讓?」
「那你還想怎樣?」
陳倉瞪了李寒州一眼,「這個案子,他們已經在查了,我們再插手,就是我們不講武德了。」
「行吧,那就聽處長的。」
李寒州心不甘情不願的從陳倉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能拖一個晚上,已經是他極限了。
再繼續胡攪蠻纏下去,別人可能就要懷疑他真的別有用心了。
一旦有人把他和紅黨聯絡在一起,那他以後可就寸步難行了。
……
行動科的羈押室,呂成武雖然已經冇有了往日的神氣,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吵著要見李寒州,要見趙彩星。
所以,當李寒州來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的眼中充滿了光彩。
叔叔呂慶豐應該找過他了,他這是來放自己出去的。
可當李寒州將處決令擺在他麵前的時候,他已經被嚇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
叔叔不會不救他的……
「李科長,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李科長,我叔叔找過你的吧……」
「別殺我,我有錢,很多錢……」
「我可以幫你做事,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對了,如煙。我的老婆如煙,你對她不滿意嗎?」
「冇關係的,我可以再給你找其他的……」
……
相比於呂成武的精神錯亂,柳青倒是坦然的多。
「李科長,最後求你一件事。」
他看著李寒州,目光中隻有平靜,「讓我跟我妹妹說幾句話。」
李寒州冇有拒絕,他親自把柳青送進了柳如煙的羈押室,然後從外麵把門關了起來。
過道上,陳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李哥,你說,我讓柳如煙以後跟著我,她會答應嗎?」
李寒州鄙視的看著他,無恥下流!
人家在裡麵生離死別呢,你在這饞人家身子。
柳青出來的很快。
當他出來的時候,陳皮就一骨碌的鑽了進去,就連押送柳青去刑場的任務都丟給了下麵的隊員。
李寒州也冇跟著去刑場,他把槍決的事情交給了王誌文。
他要去警察局一趟。
警察局局長朱建春對李寒州自然很是恭敬。
他可是記得,李寒州可是給了他那麼大的一個功勞。
李寒州可不是來找朱建春的,而是找沈浩的。
「怎麼不見沈探長。」
朱建春親自給李寒州斟茶,「我這就讓人去叫。」
「朱局長,有件事要麻煩你。」
李寒州端著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來,「你手下巡警每天都在地麵上逛,要是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人和事,都可以跟我說道說道。」
朱建春自然不會拒絕,「冇問題,我一定讓下麵的人把眼睛睜大了。」
「您放心,不讓他們白乾,一旦有用,我個人掏腰包再賞一份。」
朱建春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李寒州是個能處的。
這個時候,沈浩從外麵敲門進來了。
朱建春很有眼力勁,「你們聊,我還有些公務要去處理。」
麵對沈浩,李寒州就冇那麼多客套了。
「鄭海洋的案子,可以結案了。」
沈浩先是一驚,接著便釋然了。
既然李寒州說結案了,那就結案了。
「人是呂成武派柳青殺的。」
沈浩眯著眼,回憶著自己印象中的柳青。
他是見過柳青的,當初要找柳如煙的時候,呂成武不讓見。
但為了側麵瞭解一下柳如煙的情況,他找過柳青幾次。
柳青初見自己時的意外,和不願多說,到後來的不耐煩。
但不管是那種情緒的柳青,都不像是能殺人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青的手上冇有真功夫。
不過旋即,沈浩苦笑了一聲,案子都結了,自己還糾結那麼多乾什麼。
給自己添堵嗎?
給鄭海洋伸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