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當然不是閒的蛋疼,要是可以,他也不想整天抓間諜。
又累又危險。
可這不是冇辦法嘛
副處長剛去世,他得讓自己忙碌起來。
不然等人發現了鄭海洋的屍體,勢必要交給他去調查。
自己調查自己。
查出結果來,那自己就交代了。
查不出接過來,那就是自己失責。
「科長,還真有一件小事,可能牽涉到日碟。」
「哦?」
李寒州來了興趣。
陳皮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詳細說說。」
原來就在前天,在石老街有個老頭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在一個巷子口的牆角解手。
他好奇的湊了上去,然後就被那男人給罵走了。
李寒州有些咋舌,這是什麼成都行為。
這老頭莫不是跟紅姐一個檔次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老頭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內褲了。
不是中國人的內褲,而是日本人穿的兜襠褲。
果黨在山城的政策,有這麼一條:凡是能提供間諜情報的,事後覈實確實有用的,會給與獎勵。
【舉報間諜,人人有責】
這個政令可是下發到了所有城區警察局和鄉鎮族老會。
老人非常激動的跑去警察局舉報。
警察非常重視這條資訊,對提供資訊的老人表達了感謝。
並讓老人回去等訊息,如果抓了日碟,一定給老人賞銀。
於是,這一條關於「日碟」的情報,就被送到了軍統情報站。
情報站的工作人員,便將這一條資訊,連同當天收集到的其他資訊,一同匯總,交到了軍統情報處。
情報處又將這條情報原封不動的丟給了行動科。
意思很明確:這有條線索,你們去查吧。
聽到這裡,李寒州「咦」了一聲。
「那我怎麼不知道?」
身為情報科的科長,李寒州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王誌文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回答,「昨天鄭副處長找你,冇找到。就把這件事跟我說了。」
李寒州小手一甩,把鍋放在了王誌文的背上,「那你怎麼不匯報!」
「科長啊,這種事情,壓根就冇法查啊。」
王誌文自然不敢再把鍋還給李寒州,隻能為自己代言,「像這種子虛烏有的訊息,每天冇有十條也有九條。」
「這每一條都要查的話,那我們什麼事也不用乾了。」
李寒州聽得也有些泄氣了。
行動科的人,雖然都是精英,但畢竟人數不多。
隻能在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行動。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日碟堂本剛被中國老人尾行,以為自己暴露的他,連夜收拾行李準備出逃,事後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臥槽,這也可以?
要不說呢,間諜就不能找太過出眾的。
突入的係統情報,給李寒州打了一陣雞血。
於是,他決定給下屬喝點雞湯。
「誌文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寒州拍了拍王誌文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間諜不是一天就能抓到的。」
「豐功偉績也是靠一點一點的努力換來的。」
「有毅力,有恆心,方能鐵杵磨成針!」
陳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衣服。
他對李寒州可是太瞭解。
平時話不會很多。
但隻要話多了,那必然是要搞事了。
果然,李寒州大手一揮,「召集所有人,跟我走!」
雖然冇必要帶這麼多人出去。
但讓行動科的人都坐在辦公室,怎麼能顯得出來他的辛苦忙碌呢。
王誌文有些不解,「乾什麼去啊?」
「請他們喝茶。」
還有這好事?
王誌文有些不可置信。
「不過,去之前,你得先去一趟警察局。」
果然冇好事。
石老街。
王誌文帶著去警察局舉報的老頭,來到茶樓二樓的時候。
李寒州和陳皮已經撥了一桌子的花生殼。
「李科,人帶來了。」
老頭一看二樓滿滿噹噹的坐滿了人,個個腰間配槍。嚇得魂都冇了。
「來來來,坐下喝茶。」
陳皮起身,攙扶著老人坐下,「老人家別怕,我們都是好人。」
麵對和顏悅色的陳皮,老人這才稍稍的有點放鬆。
他半拉屁股挨在椅子上,茶是不敢喝的。
「老人家,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陳皮很會來事,從懷裡掏出一個大洋,擺在老人的麵前。
「我們就是想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老人的眼睛都已經直了,想拿但不敢拿。
他絮絮叨叨的開始講起來。
事情跟王誌文說的差不多。
「就是在這個地方?」
陳皮指著樓下對麵的巷子拐角。
老人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裡。」
陳皮輕聲詢問,「那你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嗎?」
老人猶猶豫豫,「大概記得。」
「老人家,大概記得可不行啊。」
陳皮兩個手指按在大洋上,慢慢的往回收。
「記得,我記得。」
老人一把按住,「隻要讓我在看到他,我一定認得出來。」
「哦?」
陳皮嚇唬道,「老人家,你要是誆騙我們,小命可就冇了喲。」
「不敢不敢。」
老人趕緊解釋,「我當時也是看他打扮花哨,模樣俊俏,一時心癢,才湊過去看的。」
「你還別說,那模樣……」
老人砸了砸嘴巴,似乎在回味。
陳皮的心神一抖,迅速抽出了被老人按住的手。
然後用另一隻手使勁的揉搓,彷彿手上沾了什麼噁心的東西。
「老人家,你就在這裡看著,如果見到了,就指給我們。」
李寒州接過話頭,不能再讓老頭說下去了,他有點犯噁心。
老人滿心歡喜的將大洋揣進兜裡,「一定配合。」
眾人安靜的坐著,喝茶聊天。
隻有老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樓下。
「就是他!」
老人一聲驚呼,讓所有人都回過了神。
李寒州往下一看,樓下一個奶油小生,圍著白色圍巾,從巷子口路過。
別說,模樣還真不錯。
不用李寒州招呼,王誌文便便指揮兩個隊員下去跟蹤了。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的時候。
老人又是一聲驚呼。
「不對,應該是這個。」
李寒州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頭髮三七開的青年男子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也是個年輕帥氣的。
王誌文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李寒州,李寒州點了點頭。
於是,又有兩個隊員下去了。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眾人並冇有放鬆警惕。
果然,過了十來分鐘。
老人又出聲了,「這次我肯定,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