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寒光給周誌乾講完自己的跟蹤過程時,秘書也拿著最終的結果進來了。
光看秘書那藏不住的激動表情,周誌乾也就明白,確實在那信封中找到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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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速度點。」
周誌乾朝秘書揮了揮手,自己則是抽出了兩根菸,將其中一根遞到了李寒光的麵前。
李寒光小心翼翼的接過來,並冇有放在嘴邊,而是夾在了耳朵後麵。
然後迅速的拿起桌子上的火柴盒,抽出了一根。
黑色的火柴頭摩擦著火柴盒,閃耀著醒目的黃色火焰。
「砰!」
「砰砰!」
窗外傳來幾聲槍響。
李寒州右手平穩的用火柴給周誌乾點了上香菸。
周誌乾滿意的看了李寒光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
停頓了一下,讓煙霧在肺裡醞釀,然後重重的吐出。
一根菸便短去了一半。
秘書又走了進來,「周耀宗企圖逃跑,已經被擊斃了。」
周誌乾點了點頭,「你去跟司令說一聲,我今天就回去了。」
秘書領命而去。
周誌乾又是一口大回龍,手中的煙就剩下了個菸屁股。
丟掉手中的煙,周誌乾這才將目光第一次集中在了李寒州的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李寒州。」
「好名字,誰取的?」
「自己取的。」
「貫休的詩?」
「是的。」
周誌乾又拿起了一根菸,李寒州及時點上。
不過他隻抽了一口,便丟進了菸灰缸裡。
今天的煙,抽的有點多了。
「有氣魄,有野心。」
周誌乾走了,李寒州也被柳營長帶回去了。
要不是因為周誌乾橫插一槓將最優秀的九個人給帶出去出任務。李寒州他們早就畢業了。
三天後的晚上,畢業舞會雖遲但到。
舞會上,李寒州有點心不在焉。
這三天,他幾乎每天都要去找柳營長打聽自己的去向。
可每次都得不到任何答覆。
不應該啊。
自己智勇雙全、秀外慧中、老謀深算……
周誌乾不可能放著這麼優秀的人纔不要?
他那麼厲害的王牌特工,怎麼可能會眼盲心瞎,不識金鑲玉呢。
算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如果不能留在山城,那就想辦法去金陵。
除去這兩處,去其他城市,就隻能小打小鬨了,這可跟他的設想完全不一樣。
李寒州心不在焉,其他學員可是興致高昂。
隻因為平時男女學員的好多課是分開學習的。
隻有為數不多的大課上,纔在一起上課。
再加上訓練營管理非常嚴格,別說談戀愛,就是私下接觸都要受罰,甚至是淘汰,打回原籍。
故此,男女學員們平時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畢業舞會。再加上明日就可能要各奔東西了。
早就看對了眼的男男女女,這一刻都不需要再矜持了。
身處亂世,不奢望和喜歡的人長相廝守,但來一場水乳交融的夜戰,自然也是甘之如飴。
現場氣氛曖昧矜持而又轟轟烈烈。
像李寒州這樣的風雲人物,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女學員的青睞,不過都被他給回絕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狂蜂浪蝶的心思。
不就是想跟自己來個一夜情嘛。
就知道她們都是饞自己的身子。
又一道曼妙的身影走了過來。
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將玲瓏有致的身材展現到了極致。
人還未近,李寒州極為靈敏的鼻子就已經聞到了淡淡花香。
他眼瞼微抬,便看到深綠色旗袍上,繡著的那朵潔白梔子花。
張離。
女班冠軍學員,也是整個訓練營裡最漂亮的那朵花。
「能邀請你跳個舞嗎?」
張離的聲音清脆稚嫩,倒是與她溫婉的麵容和裝扮有些不符。
看臉蛋想親,看身材想睡,但一聽聲音,就想給她講個睡前故事。
李寒州什麼卻什麼都不想做。
要是在前世,他很願意和張離談一場平平淡淡的戀愛,然後恩恩愛愛的過完一生。
可這裡是亂世。
他的人生規劃裡,就冇有愛情這個選項。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係統提示先來了。
【叮,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張離接到了軍統發來的任務:給你打針。】
李寒州一愣,起身彎腰伸手,「請。」
隨後,兩人緩步進入了舞池。
搭肩摟腰,雙手十指交叉,腳步伴隨音樂而動。
張離冷著一張臉,她內心還是很拒絕一個男人離她如此之近,縱然這個男人跟她旗鼓相當。
李寒州這時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張離。
他在尋找張離出手的契機和方式。
這裡是畢業舞會,她的任務又來自軍統,軍統顯然不可能真的要殺他。
那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張離同學,你該多笑笑。」
李寒州主動打破了沉默。
張離並冇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拿下了放在李寒州肩膀上的手。
李寒州放在張離腰間的手卻是一緊,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張離臉色大變,「你想乾什麼?」
李寒州微微笑道,「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
「為什麼想要殺我?」
張離的臉色又是一變,剛剛的惱羞是裝的,那現在的惶恐可就是真的了。
來不及細想,她的手中猛然出現一支針管,直接刺向了李寒州的箭頭。
李寒州直接一把抓住了張離的手,順勢一擰,然後一扭。
張離整個人在他的懷裡轉了個圈,被他從後麵抱在了懷裡。
李寒州左手鉗腰,右手抓著張離的手腕,強製著她手裡的針頭,抵在了她的脖根處。
舞池中,燈光閃動,人影綽動。
到處都是身體緊貼的耳鬢廝磨,倒是冇有人關注到兩人剛剛交手的一幕。
張離很是無奈,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
李寒州怎麼知道自己的行動,不過他的身手,確實如大家相傳的那樣,矯健敏捷。
「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還是出去打一架?」
李寒州說話的氣息很暖,也很癢。讓她的身子有些發軟。
「我認輸。」
張離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熟了。
她趕緊掙脫李寒州的懷抱。
李寒州懷中一空,溫暖不再。
這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如此嬌弱的女子,本應該是被捧在手心的小白兔。
卻即將成為陰影下的美杜莎。
這世道,總能將人變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