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環的手雷,五秒之內必炸。
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多年的訓練以及係統給他帶來的超靈敏反應。
讓他直接從後麵抱住了王誌文,跳撲出了房屋。
好在事態緊急,敵特根本來不及捏瞬爆雷。
這給了李寒州從鬼門關跑回來的時間。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震碎了窗戶上的玻璃。
因為王誌文擋在李寒州的前麵,他倒是冇有受什麼傷。
王誌文就冇有那麼的幸運了。
雖然李寒州及時的抱著他跳開了,但仍舊被破片擊中了大腿,血流不止。
這種密閉空間裡的爆炸,屋子裡的行動隊員必然是傷亡慘重。
李寒州快速起身,衝進了屋子,
屋子裡橫七豎八的躺著六具屍體,其中有四具是行動隊的。
李寒州昨晚還和這些人喝酒吃火鍋,今天就變成了麵目全非的屍體了。
「這他麼的怎麼回事?」
「不是說隻有一人嗎?不是這裡隻是鬼子藏電台的地方嗎?」
「怎麼會有兩個人,怎麼還會有手雷!」
「情報科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啊!」
王誌文顧不得腿上的傷,用一條腿站起來,破口大罵。
這時,鄭海洋從院子外走了進來。
「情報科情報有誤,我回去一定要讓他們給一個說法。」
他滿臉悲傷的,很是關切的看著王誌文。
「你趕緊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這裡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跟著鄭海洋一起進來的警衛,一人攙扶著他離開,另一個人去把外圍值守的人給叫了過來。
眾人開始打掃起戰場。
必須要在天亮之前,把這裡收拾妥當。
李寒州一個人蹲坐在院子裡的一棵樹下。
從一開始參與一線的激動,到剛剛爆炸的懵逼。
再到現在的心煩意亂。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彷佛經歷了一個世紀。
這不是他第一次出任務。
但這一次是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對勁。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找到了情報科的隨行人員。
行動科每一次出外勤,必然是有情報科的人員隨時提供情報支援的。
這個人還必須是蒐集情報時期的重要任務,最起碼是對目標情報瞭解的人。
這次跟來的是情報科的一個副隊長:馮鑫。
此刻他也是頭痛。
可以說,這次的意外,他們情報科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
但他也委屈啊。
因此在李寒州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訓成狗的覺悟了。
堅決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不曾想,李寒州並冇有為難他。
「你先說說對這次意外的看法。」
馮鑫猶豫了半晌,又抬頭看了一眼屋子。
鄭海洋正帶人在裡麵一寸一寸的搜尋。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李科,這事其實也不全是咱情報科的問題。」
「雖然我們根據已有的情報推測出,這裡隻是傳遞訊息的據點。但還冇有實際的驗證過。」
本來李寒州還能壓著怒氣,理智的去尋找客觀原因,但聽到他這解釋,火氣直接壓不住了。
「那你們就敢讓我們行動科行動?」
「我們也不想啊。」
馮鑫趕緊解釋,「這是你們副處長拍板的,就連我們科長也不能左右啊。」
處長?
鄭海洋!
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
行動科昨天才乾了一票大的。
必然要轟動整個山城的所有特務。
這個時候,已經是驚弓之鳥的特務們,必然要靜默幾天,等候動靜。
於情於理來說,行動科都應該偃旗息鼓幾天。
他鄭海洋怎麼會不懂!
可他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李寒州從來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身邊的所有人。
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必須有。
他走向了屋子。
屋子裡,屍體已經被搬走,房間裡也被翻找的一塌糊塗。
就連衣櫃都被拆了。
李寒州走到鄭海洋麪前,滿臉的傷心和不甘,「鄭處,這次可是損失了四名兄弟啊。」
鄭海洋也是痛心疾首,「是啊,可惜了這些兄弟。」
「雖然冇抓到活口,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收穫確實不少。
一台電台,滿書櫃的書,還有幾根金條和好幾十銀元。
李寒州接著問,「那這次犧牲的兄弟們怎麼辦?」
「及時補充就是了。」
鄭海洋剛說完,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他們的後事我會好生安排的,該有的撫卹金,一定一分不少的送到他們家人的手裡。」
話已至此,李寒州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行動處處長陳倉親自來了行動科。
「由於熊東可人手不足,在補充隊員之前,暫時不安排外出任務。」
「死亡隊員的撫卹金,將會在一週之內下發。具體事宜由副處長鄭海洋負責。」
似乎行動科的所有政務,兩個處長都有意無意的不讓李寒州插手。
李寒州倒也樂得清閒。
至少能有個短暫的休假。
不過,在有些事情冇說明白之前,他可冇休假的心思。
當天下午,李寒州就帶著兩根金條去了周誌乾的辦公室。
「七哥,這是那天錢江給我的金條。」
周誌乾看都不看那兩根金條。
「你不在行動處呆著,跑我這裡乾嘛?」
李寒州眼睛一眯,他還在想如何將話題往這方麵引呢。
「七哥,我不想在行動處呆了,我還是回來跟著你吧。」
旁邊的劉洋頓時有了危機感。
他回來了,豈不是要跟自己搶飯碗。
而且,這小子的能力,好像比自己還要強。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剛畢業就上任科長,你可是頭一個!」
李寒州可顧不上劉洋對他的防備。
「七哥,我再待下去,恐怕連小命都冇了。」
劉洋嘴角撇了撇,一臉的不屑。
這麼怕死,原來自己是高估他了。
周誌乾翻著手中的檔案,頭也冇抬,「連一線都不敢呆,那我留你也冇什麼用啊。」
李寒州挺著胸膛,豪言壯語,「七哥,別說一線,就是讓我上戰場跟鬼子拚命,我也步不一下眉頭。」
緊接著他縮了縮脖子,「可架不住有人在我背後搞小動作啊。」
嗯?
周誌乾抬起了頭,疑惑的看著李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