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空氣都凝固了。
李默群下意識側目,眼神飄向餘沖良。
餘沖良:“......”
這次真不是他乾的!
驚天奇冤!六月飛雪!!!
他抬起手,不可置信地指向那個特務,語氣急促:
“這可跟我沒關係啊主任!巧合!絕對的巧合!天大的巧合!”
“閉嘴!”
李默群心情很不好,雖然清楚不可能是餘沖良乾的,但還是橫眉,瞪了對方一眼。
七十六號辦事最利索的那個要是出事,剩餘沖良這個隻知道溜須拍馬的廢物有什麼用?
不如趁早炸了!
都別幹了!
他語氣有些煩:“具體怎麼回事,說清楚!”
特務低著頭,不敢看兩位上司難看的表情:
“今天上午,公共租界跑馬廳的會員卡座發生爆炸,裏麵的人死傷過半。”
頓了頓,特務繼續說:
“......比較完整的,跑馬廳都送到醫院搶救,根據當日入場登記表挨個通知過來,登記表上有汪處長的名字。”
“什麼叫比較完整的?!”
特務磕磕巴巴:“據,據說爆炸挺大的......”
李默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登記表裏還有誰?”
特務不敢抬頭,死死盯住眼前的地板縫,雙手緊貼褲縫線:
“對麵.....對麵沒有說。”
......
如果沒記錯,汪黎這幾天始終跟真田幸樹待在一起。
李默群心下一沉。
“餘沖良!”
“在!”餘沖良立刻應聲。
李默群看向他的眼睛:“你去醫院慰問一下汪處長,將情況查清,隨後立刻打電話告訴我。”
“是!”
餘沖良巴不得去,正思考怎麼開口,就得到這麼個好差事,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
與此同時,真田公館。
謝殊正翻箱倒櫃的搜刮金錢。
“呼——”
他累癱在地麵,抱著滿懷珠寶,深深撥出一口氣。
真田緒野這個窮到掛相的男人!
謝殊將別墅翻遍,銀元美元英鎊法幣黃金,外加五塊進口手錶。
所有東西加在一起也隻值九百兩黃金。
好像還很重的樣子。
這他媽可怎麼辦啊!
要他有什麼用,殺掉算了!給自己換個靠山!
謝殊煩悶地抓抓頭髮,盤腿坐在地板上,捏住下巴思考。
實在沒錢,就隻能去偷去搶了。
但死亡率太高。
沈中紀被禁足沒法出門,他家警衛殺人倒是乾淨,隻是一點都不利索,痛的要命。
“報告!”
思緒被打斷,謝殊抬起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勤務兵身上:
“什麼事?”
勤務兵走上前,微微鞠躬,雙手遞過一封信:“這是給真田中佐的信。”
“辭職信?”
謝殊從地麵爬起,撫平衣服上的褶皺:“你直接跟他說就好了。”
“.......”
空氣沉默兩秒。
勤務兵慌了,深深彎下腰,幾乎與地麵平行,恐懼開口:
“是我哪裏做的不對嗎!我改!請不要調離我。”
謝殊:“不是辭職信?”
“.......是郵局,是郵局寄給真田中佐的信。”
哦。
這樣啊。
“行,我知道了。”
謝殊接過信封,揮手讓對方下去,等客廳隻剩自己一個人後,自然地撕開信封。
“嘩啦——”
黃色的牛皮紙被撕成兩半。
一張照片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