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謙遜懂禮為榮,以調戲良家婦男為恥。
孩子就得教育。
聶涯立刻上前,扯住謝殊肩膀往回拉:“別這麼沒有禮貌,叫許大哥和許二哥。”
怎麼還調戲人呢。
跟咱媽單獨待幾天,好的不學學壞的。
......雖然他也很想看許諾笑。
許諾沒有笑,許信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他彎彎腰,抬手摸向謝殊腦袋:“我有兩個,他隻有一個,所以還是我比較好看。”
“哎哎哎!”
脖子處突然傳來一股拉力,謝殊被人夾入懷裏,耳邊是柳庭玉不滿的聲音:
“找到新歡就忘記舊愛,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早知道不給你帶好吃的了。”
......好吃的?
“!!!”
謝殊立刻笑臉相迎。
他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談笑風生如魚得水,甚至把金川也拉進來欣賞他窘迫的容顏。
除了聶涯。
他被忽視的徹徹底底。
自家兄弟何必外道,哪涼快哪待著去,天氣炎熱,也算是盡了一份孝道。
聶涯見謝殊跟大家聊得不錯,收回注意力,轉身幫謝殊和金川收拾東西去了。
.......
上午十點鐘,幾人啟程離開。
謝殊站在於林麵前,猶豫片刻,將手腕金錶褪去,交至對方手中,說道:
“這塊表的內側刻有我的名字,如果遇見解決不了的事情,拿著它去金陵聶家,就說是謝殊讓你來的,會有人替你解決。”
於林手中已經被塞下不少銀票。
“我......”
他低下頭,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起腦袋:“你說你叫什麼?”
“謝殊啊。”
謝殊尷尬地笑了一下:“那個......不好意思哈,昨天沒說實話,我實在是太出名了,怕以真實的身份與你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
於林:“......”
風吹過,帶走一絲炎熱。
留下來的是良久的沉默。
最後他還是收下那塊手錶,道了聲謝,沒再多說什麼,站在村口目送謝殊等人遠去。
透過明亮的玻璃,謝殊與他對視。
直到人影變成一個小點,他才轉過身,可惜道:“長得沒有我好看。”
旁邊的聶涯:“......”
“不可以貌取人。”
前排司機是陌生人,他拉平嘴角,並沒有在此刻教育,將人往腿上一按:“你睡覺。”
“嘖。”
謝殊扒拉開對方的手,坐直身體:“我不困,見到新人正興奮呢。”
汽車顛簸,乘坐起來並不舒服。
更別說睡覺了。
窗外的環境不斷後退,謝殊皺起眉頭:“你們怎麼不坐火車?”
“起初是坐火車。”
聶涯抱臂,斜倚住玻璃窗:“於家村那位小哥帶著你的信物去火車站找站長,說如果有一位叫柳庭玉的人坐車過來,一定要過去找他。”
“......”
兩秒鐘後,謝殊撇嘴:“你指責我幹什麼?”
聶涯:“???”
哪個字帶有指責意味?
他抱著懷疑態度,檢閱起剛才的話。
語氣,遣詞都沒有問題,仔細想過後,發現甚至與謝殊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銜接不上。
見對方沒有開口,謝殊眼睛一橫,氣性更大:
“還不是咱爸太出名了,這麼偏的地方,都有人聽說過他的名字,我哪敢說你名。”
真是的。
他容易嗎?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這個家沒有他,都得黃。
“唉......”
謝殊肩膀一垮,身體往後一癱,六歲的眼中儘是憂愁。
.......
晚上八點半。
“砰!”
五個玻璃杯碰撞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杯葡萄酒,三杯洋酒,一杯茶水。
桌麵上擺滿各式菜肴,謝殊麵前是一盤白灼大蝦,正低頭認真剝著蝦殼。
“你弟弟吃蝦不蘸料嗎?”
許信右手支住腦袋,紅酒杯搖晃。
聶涯笑了一下:“不蘸,他吃蝦必須白灼,一點其他調料都不許放,還必須自己剝殼,別人碰一下都不吃。”
“那他和許言一定有共同語言。”
許信將酒杯放下,身體前傾,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我家那位大小姐,吃蝦必須別人幫忙剝殼,再小的蝦也得挑蝦線。”
“許言?”
聶涯納悶:“我記得你家沒有小姐,她是女的?”
“差不多。”
許信攬住對方肩膀。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整天就知道洗澡買衣服,跟小姑娘有什麼區別,幸虧有我優良基因學習還算湊合。”
愛洗澡?
金川抬起頭,對這素未謀麵的陌生人深表認同。
“謝殊。”
手肘懟向謝殊肩膀,他詢問道:“我能在你們家住幾天嗎?”
“可以啊!”
謝殊眼睛一亮,邊擦手邊道:“正好我沒意思呢,但你爸媽能同意嗎?”
“他們一週之內回不來。”
金川小聲:“我開車出去時,家裏的僕人去買菜,沒看見我,就當是家裏被偷,車纔不見的,我過段日子再回去。”
“行。”
謝殊一把摟過對方脖子,將酒杯往對方嘴邊一遞。
“喝!”
“......我用自己杯子喝就好。”金川僵硬地推開對方的手,拿起旁邊的濕巾開始擦脖子。
一舉一動都是挑釁。
“潔癖潔到我頭上了?”
謝殊震驚地看向對方:“我的嘴巴很臟嗎?”
金川:“不......不是。”
他有些氣惱:“我海鮮過敏你忘啦!你剛吃了整整一盤子白灼蝦!”
“......”
哦莫。
謝殊愧疚,扭捏道:“怪我,提前給你吃點過敏葯好了,下次肯定給你備上。”
金川:“......”
這個世道,活命總是很艱難。
謝殊正要夾菜,餘光中,金川開始苦笑。
“哈哈!”
他端起旁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葡萄酒度數不高,與飲料沒什麼區別,但也經不住他喝的不是葡萄酒。
他自己的酒杯還好好在桌麵放著。
察覺到口中味道不對,金川皺了下眉頭,低頭看向手中酒杯。
謝殊獃獃地看著他。
原來......用別人的杯子就可以喝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