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處而哭,到最後來了好勝心,硬生生哭了一個小時才消停。
沈中紀暈倒,躺到隔壁床掛吊水去了。
金南險勝。
......
早上八點半,梅機關。
真田緒野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著桌麵上的情報。
新任憲兵隊隊長水穀明意外死亡,梅機關臨時機關長清水大郎意外死亡,兩名無名小兵意外死亡。
大橋監獄失竊,囚犯離奇消失,守衛毫不知情。
......快跑啊。
得快跑。
真田緒野皺起眉頭,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不能等四天後了。
......
上午十一點半,滬江大學。
金南得到新情報,任務提前到後天。
他欣然接受,麵無表情地踹樹,然後拎著午餐去往醫務室。
此時的醫務室人滿為患。
沈中紀,嚴書中,許言,劉仲元,祝青山,李文允,韓樂仙,孟小冬.......
但謝殊隻在意金南。
穿越人群看到他,眉眼瞬間一彎,張口說些什麼。
金南聽不清,但心頭還是一軟,腳下步伐加快。
隻能留兩天了。
謝殊知道自己是日本人,他也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他好像並沒有責怪自己害死他全家的意思。
甚至......態度比以前更加熱絡。
如果知道自己是真田緒野派來的臥底,會不會......徹底失望。
眼中的光黯淡下來。
人群最中央,謝殊笑眯眯道:“沒錯,就是金南,金南揹我來的醫務室。”
“嗯呢,背過來的。”
“嗯呢,背暈的。”
“嗯呢,大家不要怪他,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我很感謝金南。”
金南林著午餐過來時,便隻聽到最後一句話。
......我很感謝金南。
他很感謝我。
心中梗澀感加重。
金南突然萌生出將一切托盤而出的想法,看著謝殊一張一合的嘴巴,竭盡全力才壓下。
大嘴巴。
小喇叭。
曾經,城內流傳過一句話:
想要一個訊息最快速度流傳起來,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賣力氣,隻需要跟謝小少爺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不可說不可說。
金南將午飯放到床頭,布袋內是兩給鐵盒。
“哢嗒——”
蓋子掀開,熱騰騰的白氣瞬間湧出,露出內部的小米粥。
一碗加了蓮子枸杞,一碗是紅棗枸杞。
裝有鏈子的那碗端起來,金南用勺子舀起一口吹了吹,遞到謝殊嘴邊。
旁邊的沈中紀:“......”
怎麼沒人管我。
嚴書中和許言沒有一個主動端盤子。
......不知道阿水過得好不好。
沈中紀正傷感著,情緒被柳護士無情打斷:
“沈同學就是脫水,輸完液就好了,不用小米粥,他可以正常吃飯。”
嚴書中很善良,幫對方翻譯成人話:“起來吧,你健康地能打死一頭牛,,別沒事裝重病號。”
沈中紀:“......"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試圖展示自己的虛弱,抬起眼剛要說話,就注意到謝殊後腦勺的白髮。
“......謝殊你不是剛染完嗎?怎麼落下一縷?”
謝殊悠閑的動作僵住。
嘴中的粥迅速嚥下去,他猛回頭:“你說什麼?”
“你頭髮掉色了。”
沈中紀抬手比劃:“靠近脖子的位置,就是最下麵,有一小塊是白的。”
“.......”
謝殊大驚失色。
腦中拚命回想酒後發生的事情,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他媽的!
命怎麼揹著老子自己沒了?!
一般來說,喝酒不會斷片斷的這麼厲害,除非中間轉抑鬱了,才會導致失憶。
短則一兩天,長則兩三年,他都丟過。
該死的破病。
謝殊立刻轉頭看向金南:“數數我有幾根白頭髮。”
金南數完沈中紀數。
沈中紀數完嚴書中數。
病房內,所有人都數了一遍,無一例外都是一個結果。
——三百七十二根。
三百七十二根白頭髮。
謝殊盤腿坐在病床上,呆愣愣地看著麵前的花瓶。
片刻後喉嚨一甜,突然一口血噴出來,身體向後倒去。
“謝殊!”
床單上洇開一片殷紅,伴隨著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謝殊頭頂,最後一根原生黑髮悄然變白。
.......
謝殊,卒。